杂文·评论·奇章

• 小丑之乐

   我是一名小丑，在一家大型游乐场工作。身穿五彩斑斓的小丑装，头顶三角魔法帽，嘴唇涂得猩红，鼻子夸张的“红肿”。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混进游客中去，当他们拍照的道具，给大伙表演点小把戏。逗人开心，哄人高兴，令大多数人觉得来一趟门票昂贵的游乐场物有所值。走在大街上，我也许不为人知。但在游乐场，我是大明星，我也有“粉丝团”，不分年龄，不分高低，不分肥瘦，不分种族肤色，不分性别国籍。谁喜欢我，我就给谁表演，不挑剔。其中，我“粉丝团”的“中坚分子”自然是那些“青涩的小苹果”们——我喜欢把那些吵吵闹闹、活蹦乱跳，像小麻雀一样的灵敏，又像小鹿一样充满活力的小朋友们称为“小苹果”。每当我手中凭空出现花朵、糖果、彩球、兔耳朵等的时候，他们眼中就会闪现宝石般的光芒，像在梦中看到童话故事里的魔法师一样，惊讶，欢喜，崇拜，毫无掩饰，继而发出一浪接一浪的欢呼，那快乐像冰淇淋的香味一样漫延开来，闻者欣喜。我是喜爱我的小粉丝们的，真心真意的喜欢，他们的天真无邪，他们的无忧无虑，已确实离我太遥远，也只有在他们的身上，我才能找到自己童年的影子。虽然每天洋溢在我面前的都不是和前一天相同的稚嫩小脸，但每当我看到这些孩子牵着他们父母的手一跑三跳，满载快乐而归时，我自豪于我的“丑”。“做小丑是为了娱乐顾客，咋丑就咋整，越丑人家越喜欢看，看了就越开心······”这句话是我第一天上班场长训话中说的，我记住了，并奉之为“小丑的职业道德”。“盗”都有“道”，我们“小丑”可是正大光明的职业，更应有自己的准则啦。游乐场的小丑经常要与游客互动，而最理想的互动方式就是“与客同乐”——做游戏。而游戏需要赏罚分明才刺激，一场游戏彻头彻尾的胜利最能满足人的“兴致”。于是，小丑成了游戏里“永远的失败者”。因为他不能赢，一赢，吓跑的“上帝”，你就没了生存下去的“根基”。大多数游人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把小丑固定在一堵墙上，然后站到一米开外用装满水的气球砸。“呼啦啦”，铺天盖地的水气球在小丑脸上、身上绽放出一朵朵水花，“哗啦啦”；人群中即时会爆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快意的笑，“哈哈哈”；小丑也要笑的，而且要更快意，“哇哈哇哈”；于是新一轮的投掷开始······每每这时，游乐场里会高潮迭起，热情洋溢，水声与笑声相得益彰。诗歌、故事、散文、剧本······小丑在里面永远充当悲剧角色，白天以笑示人，黑夜里则神色黯然，独自品尝寂寞与悲伤；他们身上有太多的负担，太多的无奈，太多的忍耐，太多的惆怅——这是一种误解。多么可笑的文字，多么自以为是的作家，他们笔下那些强颜欢笑的大抵是生活中的自己，而绝不会是我们“小丑”这种职业。我一点也不悲观，我周围的“小丑”朋友也对生活充满热爱，他们是真的爱闹、爱笑，知道憧憬，有所追求，甚至他们比一般人更懂得享受生活。无论他们身上穿着小丑装，亦或是休闲服，他们表里如一。不快乐的人不配做小丑，也做不好小丑。只有发自内心的笑才能感染人，悲伤并不能靠花装来伪装。小丑是要给人带来快乐的，内心不痛快，笑得就不自然，跳得也就不协调，这些是瞒不过人的，尤其是当你面对一群天真无邪的小朋友时，所有不快乐的情绪就无可遁形。所以，在我们还没有被解雇前，我们都是真真切切快乐的小丑。但是我不会看不起那些渲染“小丑悲伤论”的人，物欲横流的社会中，他们实实在在也只是个“小丑”。我偏安于游乐园这一隅，载歌载舞、嬉皮笑脸、讨巧说俏，搏游人一笑，仅此而已。等人流散去，卸下伪装——我还是我自己。我可以去做我喜欢做的事，到我喜欢的地方去；闲来着就四处流浪，累了就停驻下来编织理想。他们却不行。他们要讨好很多人，领导、上司、银行家、政治家······从而换回散发出腐臭味的奖金、职位、地位、权利······他们手段多种多样，手法眼花缭乱，这些是我们普通的小丑比不上的，在他们面前我们自愧不如。他们也没有“剧终人散”的时候，伪装一旦披上，往后都要带着面具去生活；他也们没有自己的空间与时间，在斗转星移之间逐渐迷失了自己。生命是他们的，生活确实别人的。诗歌里，故事里，剧本里，小丑是他们，悲哀的也是他们，无奈的也是他们，他们在同情的只是现实中的自己。此小丑非彼小丑。真正的小丑要快乐得多。我庆幸自己是一名小丑！还有，我喜欢小丑这职业 

  2010-01-19 01:18:38 作者:林北生

  • 0
  • 18078

• 诗歌雕龙（第二篇  材思）

      夫诗歌之意，在于选材运思，酝酿而成。山高而流水远，水深则蛟龙跃。大块载物而生，宇宙含气而成，故善酿酒者必精选泉，故善作诗着必善观物，其为时机也。夫物有终始，事有可否。诗鬼李贺骑驴采句，华兹来丝摘句于田间；洛阳一赋，十载而成；浮士德歌，六十年成。此其运思时长，选材日久，孕育精华，久而能成。夫材来天地，无所不包也。天取其高，地取其厚，山取其沉稳，水取其流动，物之徵也；春天百花争艳，夏日阳光明媚，秋天山色空濛，冬天白雪皑皑，时之容也。选材之初，运思于天地有无之间，聚其多也；选材之后，宁精汇神于所思之旨，归其意也。故选材之道，在于贪多务得之时，仍然紧扣题旨，舞蹈于规矩之中，飞翔 于牢笼之内。瑞典哲学家曰我醉心于世界之象征；著名诗人海子则称其为元素之写作也。夫材无古今无中外，为我所有者为好材。美国诗人庞德爱收集古今中外之材料来写作，但丁则神游于天堂地狱之间，情诗多风月之叹；叙事多兴亡之哀，固其然也。水蒸腾成云雾，颜色幻化为图画，材料运转为诗情，皆在酝酿之间也。夫厚积薄发，灵思之运转如鬼神莫测，然其引动之际，因徐徐涵养，蓄势而发，如筑坝聚水，待其水涨渐高，然后冲闸成电，诗歌之电，来无影，去无踪也。运思之时，心须诚敬，精气专一，如履薄冰，宁静致远之际，思接万里，转动无意识之意绪，指随心动，心随指动，混混沌沌，如腾云驾雾，如酒酣高歌，恍恍惚惚，如渐入迷林。庄生晓梦，哲者情迷蝴蝶茂林；沧海月圆，鲛人泪洒浪花海岸。下笔之言如没经修剪之树林，多浮思乱想；下笔之后冷静修剪，然后如匠人弄盆景，繁枝削尽留精瘦。然此亦须黄山谷论东坡时曰胸中有万卷书，腹内没一丝尘俗气也。夫诗有别才，人有智愚。疾思之诗人，如李白东坡，下笔千言，倚马可待；缓思之诗人，吟安一个字，亦捻断数茎须。学前者易失于轻荡；学后者易失之滞涩。运思之密，在于自然无所为，静待心潮起伏，远思取其开阔，近思取其精微，静思取其文雅，动思取其激昂，然后以我观物，故物皆有我之精神，以物观我，故物我一体，同归于大化，诗歌气势始大也。夫思无古今之谓，在于古人之心犹吾之心，古代之物有现今之精神，寓言之意，同于永恒也，故取神话以奇诡其内涵，取历史以深厚吾文化，取古典诗词得温雅润泽之吟咏。《离骚》奇诡浩大，《神曲》之博大精深；沙剧之动人心魄，皆得益于古也。是故善为画着，无物非画；善为诗者，则万物皆诗。道之所存，诗之所存，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情入天地有无之间，思入古今变化之内而无定规，自然为妙。若强取素材作诗，内中无一点意蕴感触，更无灵犀之妙悟，不如不作也。夫作诗不可轻薄也，轻薄则诗歌气燥，气躁则韵味不常，是故作诗之时，应如僧人入定，心无纤尘，应物而生变也。古人云，定生静，静而能虑，虑而能得，得而能慧。夫得着，得灵感也，慧者，成妙悟也。诗歌由灵感入妙悟，则无物不胜也。

  2010-01-17 11:40:41 作者:若木

  • 0
  • 18080

• 新诗雕龙（ 第一篇  诗道）

  老子云，道可道，非常道也。然而万物有道，夫文以载道，诗以言志，固古之称也。凡人皆有情意，感于物而生，郁于中则为情，情志之所发，或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不足则永歌之。然时与日逝，道与时变，诗虽古有，其道已变。何则，易经云，君子三变，又曰穷则变，变则通，诗歌之变，是趋势也，非人为也。自春秋之时作风雅之颂，民歌纯朴，孔子云，思无邪。后则化体为赋，穷极铺张华丽之为能事，描宫殿则金碧辉煌，烁烁人目；于田猎则驷马相随，浩浩荡荡；状美人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疑汉之鼎盛，奢靡之嗜也；后有三曹崛起，建安风骨谢安诗，逢高歌蓬莱，气势豪壮，慷慨悲壮，固是英雄踔厉风发，酒后酣畅之作也；其后六朝靡靡不足观，唯见池塘春草绿而已。古诗至大唐，乃集大成者也。其时太宗皇帝好文善书，自上而下，莫不好文也。杜工部之沉郁顿挫，李翰林之清新俊逸；白居易之雅俗共赏；王维摩之淡雅味长，李贺之牛鬼蛇神，惊奇诡怪。李商隐之深情款款，寄情幽微，可谓无所不包无所不有。故古诗至盛唐，则成昆仑之势，后世难为继也。诗分唐宋，钱锺书之言也。夫何为唐宋？唐重意韵悠长，宋喜理趣互生。乃时佛教东潜，禅宗盛行，理学渐成燎原之势，文人多好穷天理，喜之于内，发之于外，亦理所当也。其时，东波诗清新自然，博大庞杂，陆游诗描情则情深款款，状物则栩栩如生，杨万里多田园之诗，黄山谷乃西昆诗派创始人，其诗好老句翻新，表新奇之意。当宋之时，词乃大盛。诗分唐宋，词分豪婉。东波以诗为词，词豪放俊逸，大江东去，浩浩荡荡，，辛弃疾则以文为词，气吞万里如虎 。婉词则以柳三变的烟花巷词传诵一时，其词作多情缠绵，大抵如杨柳风，晓风残月之类，其后易安居士则以其清丽婉约之词，巾帼不让须眉。宋词以下，元曲乃作。元曲之诞生，乃于文人轻薄之时，故其哀时叹世，多讽刺之语。关王白马，各有所长；窦娥冤，西厢记，梧桐雨，天静沙，何可道哉！其后明清几百年，诗多反复，进展不大，古体诗乃成雕镂之语，不复生机矣。  新诗之生，起于五四，其时西学东潜，渐成大潮。外国之诗亦悄然而至，变革文体，势如潮流。化文为白，胡适始作；诗歌变化，作人亦兴；其后诗歌新诗九十年间名家辈出，冯至之抒情；金发之意象；艾青之醇厚，穆旦之沉郁，徐志摩之浪漫；卞之琳之工巧各擅其所；逮至百十年代朦胧诗诞生，北岛多多，诗意朦胧；舒婷顾城，风华绝代，其时诗歌之春绿遍大江南北；所披及者非一代也。其后西川海子横空而出，神性写作，新诗高峰又起，惜海子早死，西川沉默。夫诗之兴替自然，如自然万物，亦有其规律呀，盛极而衰，衰极还盛，变化就生，穷则变通，亦义理也。然诗在人心，人心匪灭，诗歌不亡，必是有心而生，无心而死也。方今之时，世人浮躁，用心于实利，无意于义理，举世碌碌，亦诗歌低迷之时，然志士忧怀于乱世，诗人警醒于红尘，诗心蓬勃于幽地，义理长存于田间。吾人即揣摩诗歌已久，意郁于中，亦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古人论诗，如香象渡河，截浪而止，如羚羊挂角，不知其踪；如水中观月，不可凑泊；此皆是以吾心入诗心，诚心所致，泠然所得也。夫古之人犹今之人，古之诗亦犹今之诗，何也？以其人性古今如一也。故诗道无古无今无我无他，唯心之所在，道衣在之。故吾以十载所观，五年所作之经历，汇聚灵思，效古人《文心雕龙》作陋作几篇，略陈诗道，或藏之于名山，或传之于世。后之来者，闻风而起，或有作矣。

  2010-01-17 11:39:51 作者:若木

  • 0
  • 18085

• 国人膨胀的自大心理

  柏杨老先生一本《丑陋的中国人》揭露了中华民族历史传承下来的诸多劣根性，可谓针砭一针见血，讽刺入木三分。中国人有太多的劣根性，在21世纪我更多的看到了中国人民族自大心理开始膨胀，这是非常危险的端倪，缺乏理性指引的民族自信心极大的刺激了国人时下的自大心理，这种盲目的优越心理势必会为中国的发展复兴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障碍，我想就一下几点谈论自己的看法。1、历史渊源的劣根性遗传提起自大，在中国标榜的五千年历史长河中比比皆是，不论是帝王将相，还是那些习惯于奴化的普通人，都一致的认为中国是世界的中心，所谓万邦来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似乎其他的国家全部是中国的依附，这些极端的观点往往导致极端的结论，在清王朝，统治者依然闭关锁国，妄自尊大，动辄以“天朝上国”自居，不识外部世界的快速变化，当西方侵略者用船坚炮利轰开中国古老的大门，面临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国土的沦丧，这时候中国人自大的迷梦被残忍的打碎了。2、百年屈辱导致自信心阶段性消亡当西方用资本主义的优越性战胜了古老中国的封建家国体制，中国沦为了殖民地，中国人在西洋人的监视下，忍气吞声的活着，没有了完整的主权，更没有了基本的人权，这个时候，中国人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落后，盲目自大的代价是惨痛的，西方世界的先进文化，科学像洪水一样流到了古老的缺乏生机的中华大地，这些带给国人的是自卑，完全的民族虚无主义，许多人禁不住洋货和洋文化的冲击，一时间崇洋媚外者多了起来，落后的科学和文化让许许多多的国人的民族自信心从旧时王朝的天际跌到了深谷，中国人百年的自信心受到了巨大的压抑，这似乎也预示着将来国人民族自信心的回升与过度膨胀。3、国家复兴唤醒新的民族自信新中国的成立，中国人赢得了独立的主权，这使得国人的自信心得到了第一波的释放，在发展中国家的第三世界里，中国重新成为领导者，国人终于要扬眉吐气了，建国后的几十年虽然经历了十年浩劫的文革，中国的经济还是保持了高速的发展，GDP逐年上升，中国的总体经济规模和实力赶超了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英国，法国，如今成为了仅次于美国和德国的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中国的快速复兴，使得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得到了质的提高，国际社会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由其是今年中国北京成功举办了之前只有发达国家才有权举办的奥运会，中国人一洗百年欺辱，终圆百年之梦，当整个世界开始聚焦中国，向中国靠拢的时候，中国人开始重拾百年前的旧梦，民族自信心得到了第二波膨胀。4、中国威胁论甚嚣尘上作为一个快速崛起的大国，从经济规模，外交影响，军事实力等方面看，中国都在一步步的成为世界上原有大国的竞争对手，他们害怕中国的崛起改变现有的政治权力格局，更害怕触动他们在世界上的地位，于是他们炮制一次次的中国威胁论来抹黑中国，试图遏制或者迟滞中国的发展，不管我们中国有没有称霸世界的野心，我们都不应该过于高调的出现在复杂的国际社会，只有有了一个和平的周边和国际环境，中国才能够持续稳定发展，如今，我们痛心的看到一些个中国人开始变得有些目空一切，面对国际社会上一些别有用心的吹捧，变得飘飘然了，在许多涉及中国的问题上，我们都可以隐约看到中国威胁论的影子，这种论调的过度发酵，对中国的发展百害而无一利。5、理性的回归才是民族自信的正道我们应该清晰的看到，一个有着13亿民众的经济体，创造庞大的经济奇迹并非是难事，我们的经济总量固然庞大，但个人的GDP数量仍然排在世界的后面，我们国家的全民小康目标仍然任重道远，这个时期我们需要的是一心一意搞好国内的经济建设，进一步完善国民公共服务体系，一个强大的国家是为了谋取更大的民众福利而存在的，所以我们如今需要的是稳定和平的发展环境，要理性务实的自觉规避一些不必要的发展障碍，最近，有一个G2观点，就是美国和中国共同管理世界事务，国人听了或许会高兴很多，但是我们应该理性的看到其中的战略阴谋，我们要力图减少和美国，欧洲的一些竞争消耗，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要不要和美国共同管理世界，那是未来的事情，如今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国人不能因为国家取得了一些成就就开始妄自尊大，我们更应该警惕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的捧杀，固然有些人愿意看到中国的强大，但是我们仍要记得周围存在的围堵与制衡，只有非常低调微妙的政治博弈，我们中国才能够成为赢家，我们需要爱国，但是不要溺爱，我们要更加理性务实的去端正民族自信心，解决好自己内部的问题，那些自信膨胀的国人，请学会冷静的思考和判断，让理性得到回归。  

  2010-01-17 01:19:29 作者:朱增光

  • 0
  • 18074

• 长城的另几种形态

   作者：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8级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 赵月琳供稿：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   提笔写长城，人们想到的往往是徐渭笔下那坡高百尺、翻山越岭的八达岭。然而，任何事物都有其常态与异态，长城也不例外，如果说在山间奔腾的八达岭式长城是长城的“常态”，那么，万里长城也有它的另几种“异态”。 水上长城九门口有没有这样一段长城，它不但环拥群山，更立于江河？辽宁绥中县一段唤为“九门口”的长城，全长1704米，是万里长城中唯一一段水上长城，其跨河城墙长达100多米。这段长城始修于北齐，扩建于明代，是明长城的重要关隘，被称为“京东首关”。明洪武十四年，为了保护长城不被洪水冲毁，徐达率兵在百余米宽的九江河上铺就了数千平方米的过水条石，史称“一片石”。于一片石之上，又筑有各宽5米的九座泄水城门，“九门口”也因此得名。到了雨季，山洪暴涨，众山之水，汇为一流，水势湍急，有如“万壑赴荆门”，河水在城门之前汹涌咆哮，石沙流转，势不可挡；城与河的这一番互相较劲，形成了九门口长城“城在山上走，水在城下流”独特的壮丽景色。而在旱季，清清九江水从远方徐徐行来，轻轻地抚摸着城墙，在城门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眸，与九门口挥别，然后打着小转儿、一步三回头地向远方前行，这时的城与河，便不再是争斗的关系，河水挥一挥它的衣袖，映在云彩上的是那一番情人依依惜别的景象。与群山相伴的八达岭向世人诠释了什么叫做雄伟，而友群山且侣九江的九门口在诠释“雄壮”的同时，在城与河的低语之间，也向世人解读了另一种长城的“柔美”。可以说，正因为有了这城与河的交流，九门口具备了女性“妩媚”“柔美”的阴性特质，而万里长城正因为有了九门口，便不再限于“雄伟”“壮观”这一类刚性十足的阳性词语。如果说九江河是群山的一条白色的纱巾，那九门口长城就是纱巾上一枚秀美的扣针，它在拴住滚滚九江河的同时，也拴住了游人的心。  地下长城何处寻也就在九门口，潜伏着一段被称为“地下长城”的明长城隧道。修完九门口段长城后，徐达等人根据九门口的地理位置，开掘出一条直通关外的山中暗道。隧道全长1027米，有一个入口，两个出口，一个直对点将台，一个直面一片石战场。1644年，吴三桂巧妙利用了暗道，派奇兵由暗道直扑城内，内外夹击李自成农民军，终获大胜。这就是发生在一片石战场上赫赫有名的“一片石大战”。探访昔日的地下长城，隧道内冬暖夏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出隧道，阅千秋烽火一片石，金戈铁马宛在墙头现。城墙上那一轮高高的明月，也从秦时悬挂到了今天。如果说长城是中国人民智慧的结晶，那么，这一段幽深的地下长城确实把中国人修筑长城的智慧展示到了极处。  海上有个老龙头 “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这一讲法不免笼统，若把起点定位精准，应为“东起老龙头”。位于山海关城南4公里渤海之滨的老龙头，早被峻青收入笔下。“万里长城从燕山支脉的角山上直冲下来，一头扎进了渤海岸边”，这“一头”便是老龙头的入海石城。相传入海石城为明朝名将戚继光所筑，高约三丈，一半位于海平面以下。乘一艘快艇从海上正面眺望，长城犹如一条口渴难耐的巨龙，降落于山峦之间，一头扎入渤海，痛饮渤海水，一饮就是数百年；快艇驶近老龙头，海上的礁石便看得真切了，这时的长城，恰似一条顽皮的巨龙，嬉戏着渤海中一块又一块青黑的“龙珠”，卷起了千堆雪，也淘尽了如烟往事。长城自古以“雄伟”著称，老龙头可堪称雄伟中的雄伟。尽管岁月沧桑，风云变幻，但老龙头的英姿仍不减分毫。长城的蜿蜒盘旋，大海的气势磅礴，城与海的结合让乾隆挥笔写下了“澄海楼”三个大字，也荡漾出“日耀月华从太始，天溶海色本澄清”的妙笔佳句。 当长城遇到了滚滚九江水，幻化出的是九门口的亦刚亦柔；当长城潜伏于地下，便成就了一场著名战役；当长城冲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便激荡出一条戏水的巨龙……常态有常态的美，异态也有异态的别样韵味。在领略了八达岭那山间长城之美的同时，我们不妨细细品味这水上、地下、海上长城的异态风情，去寻找那五千年华夏“关可破，志不丧”的民族魂。  

  2010-01-16 16:35: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 0
  • 18106

• 读历史小说《张居正》

  万历年间的政治风雨，深宫大内的人物斗争——读历史小说《张居正》 作者：广东商学院07中文2班杨 婷供稿：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  读历史小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尽管历史小说总是“七分实，三分虚”，但从其“七分实”中，我们可以浏览相关历史的概貌，纵连古今，超越时空的限制，在历史的天空中翱翔。而在“三分虚”中，我们能够体验小说情节的跌宕起伏，在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和爱恨情仇中，偶尔窥得的历史本来的面目，比那些严谨却枯燥，规范却掩盖了部分历史真相的所谓“正史”，来得吸引得多。《张居正》就是这样一部历史小说。读这部小说，让我又重新体验了一回阅读的快感。其情节离不开的，依然是宫廷里触目惊心政治斗争。长长的篇幅，是明朝万历年间浩然的历史画卷；风俗人情的描绘，是令人窒息的政治倾轧中轻松的点缀；各具特色的人物形象，是深宫大内中徘徊的幽灵。而最令人扼腕叹息而又印象深刻的，当数张居正生前生后荣誉地位的巨大反差。生前位极人臣，大权独揽，乾坤独断，连万历皇帝也曾为他御手调羹。然而，其死后却被曾经尊称他为“首辅张先生”的万历皇帝彻底清算。这是张居正独揽大权，专断独行，在小皇上跟前过于跋扈的疏忽，是万历皇帝释放内心压抑的变态手段，更是历史给世人开的玩笑。有关张居正被清算的原因，除了上面提到的过于跋扈外，小说中还提到一件不知是虚构还是野史里记载的宫闱密事：小皇上与宫女们玩乐，被李太后撞破，勃然大怒。万历皇帝差点被废。而张居正则代皇帝拟了一份罪己诏，毫不留情地将皇上的丑事公之于众。万历皇帝颜面尽失，并因此记恨于张居正。而另一种说法则见于著名历史学家黄仁宇的学术论著《万历十五年》。他认为，张居正死后被参，是起源于万历皇帝不承认张居正生前所实施的丈量土地的数据，因此，执行土地丈量的官员（即执行张居正之改革者）“一概被指斥为佞臣”，“反张的运动由此揭开了序幕。”①是皇帝记恨也好，是皇帝“好心干坏事”也罢，这都不是这里所要讨论的重点，只是想为这一悲情人物的命运下两个历史的注脚。在历史上，张居正的确勤于政事，立志有所作为，干一番大事业，竭尽自己所能担当好顾命大臣的角色，悉心教导小皇上。但在处理皇上的宫闱密事上，却依然不改铁面无私的本色，连天子的脸皮都敢扯破，这无疑是自掘坟墓。“水至清则无鱼”，张居正风驰电掣般的手段似乎已经预示着其身后几乎令所有人心寒的下场。其实，对于这一点，张居正是有极为清醒的认识的。小说第二部《水龙吟》中讲到，当时国库极度空虚，张居正只好联合户部，以胡椒苏木代替官员们的俸银。尽管这件事实行起来困难重重，但张居正依然硬着头皮进行下去，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获得了皇帝及其生母李太后的支持。然而，当李太后向他施压，勒令皇室成员（特别是太后的父亲和弟弟）的俸禄不得以胡椒苏木代替，需得照例发放白银时，张居正就幡然醒悟了：皇室成员的利益是万万动不得的！然而，他还是以雷霆万钧般的手段，一步一步地实施他的改革，丈量土地，改革赋税，实行“一条鞭法”等等，救朝廷于国库空虚的水深火热之中，力挽狂澜于不倒，体现了一位政治家超凡的魄力和长远的目光，即使得罪一众豪强也在所不惜。金庸先生说，他欣赏《张居正》，是因为其不顾个人成败，决心为了国家，反对特权，打击豪强，坚持制度与法制。若是其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又何以成为一位出色的改革家，又如何创造万历年间朝廷欣欣向荣的新局面？在这里，小说先巧妙地点明了张居正内心的想法，通过对比其想法和行为的巨大反差，为读者展现了一个几乎是一心为公的政治家的光辉形象。所以，小说的成功之处，在于把张居正塑造成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和争议的人物，让人在惋惜其处事过于强硬的同时又敬佩其不顾个人安危的铁腕手段，可叹又可敬！张居正就是这样一个心无旁骛一心为国的政治家吗？如果小说仅仅写了其政治生涯，那么张居正这个人物就未免显得过于神化了。小说的另一个成功之处，就在于写出了张居正作为一个普通男人所具有的七情六欲，大大增加了人物的真实性，使其显得血肉丰满，可以亲近，而并不是一个高高耸立于历史神坛上的人物。说到张居正之“情”，就不得不说到小说中其红颜知己——玉娘。或许历史上根本没有玉娘这个女子，但小说安排她出现，便在属于男人们的政治斗争中增添了些许的温婉情调。看着小说中的张居正下朝以后急急忙忙地赶往藏着玉娘的积香庐，陪着她弹琴写诗快乐悠游时，我常常会心一笑。有严肃的一面，也有怜香惜玉的一面，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然而，小说设计玉娘这个人物，并不只是单纯地让她来调节小说浓郁的政治氛围，而是有其特有的文化意义的。她一开始只是男人们手中的一个玩物。但是，当她有感于自己身份的“名不正言不顺”，当她得知张居正将其恩人邵大侠处死时，她毅然离开了张居正。至此，她完成了从一个玩物到具有独立人格的女人的蜕变。她还深爱着她的张老爷，但是，性格中的刚烈决然和知恩图报的高尚品质，最终还是战胜了心中对张居正的眷恋。小说的最后，玉娘再一次出现，再一次表现了她的有情有义——喝毒酒死在张居正的坟前。有学者认为，在这时候，玉娘“超越了自身，也超越了‘玩物’的文化意义，上升为持守万历新政的正义者的诉求，以至张居正的人生悲剧有了更为深远的意义。”②我对后两个分句所说的观点有所保留，但玉娘之死的确不是简单的殉情，她的死，在烘托了苍凉的氛围外，至少彰显了人间尚有感天动地的脉脉温情。而与张居正的命运休戚相关的，则是万历皇帝。小说中万历皇帝的蜕变，也处理得相当巧妙。从懵懵懂懂的幼主到有强烈权力欲的君主，不是一个贸然的转变，而是在李太后、太监冯保和首辅张居正的调教下令人欣慰的成长。然而，这又是可怖的，因为当万历皇帝有了独断专权的政治欲望后，那些曾经教导他、给他种种建议的人，都成了他的绊脚石。这就构成了他极为矛盾的心理，既想亲政，又摆脱不了对张居正和冯保的依赖，也促使他作出几近变态的报复。除了对张居正的清算，对那位曾经尊重的大伴冯保，也毫不留情地将他逐出宫廷。说他贪墨要惩治他只是一个借口，想“清君侧”独揽大权才是真正的目的。还记得小说的第三部最后一章，小皇帝面对血腥不已的杖梃场面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有君临天下，能够左右别人生死的快感，已看出他权力欲膨胀的端倪。物极必反，他受到的掣肘越多，他反抗的心态就越强烈。这体现在对张居正的彻底清算，和以后长达三十年的消极“罢工”之中。张居正能够顺利登上首辅之位，不得不感谢一个人——掌印太监冯保。此人善于钻营，贪财无数，对万历皇帝也说不上忠心耿耿，但赫赫内相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阶下囚，还是充满了令人凄凉的意绪。在冯保被抓的这一幕中，冯保尽管已经四面楚歌，却还潇洒自如，在只点燃了一支蜡烛的昏暗厅堂里，抚着古琴，让歌女唱着《四时乐》。越是潇洒，就越反衬了其内心的伤感与绝望，悲痛与仓皇。整个场景深沉压抑，渲染着无尽的苍凉氛围，和冯保认命服输的无奈和悲哀，与邵大侠的慷慨赴死形成强烈的照应。歌女所唱的《四时乐》，是一首插曲，却插得恰如其分，读后令人感慨万分：看穿世事，静养潜修，暑往寒来春复秋，百岁光阴不我留。 寄身清流，泛一扁舟，安排卧榻，天地悠游。寻什么名胜山景，登什么舞榭歌楼，讲什么英雄豪杰功名富贵，读什么《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到春来只需读李太白的《桃园序》，牛衣醉月、秉烛夜游；到夏来只需读王羲之的《兰亭序》，茂林修竹、玉带清流；到秋来只需读欧阳修的《秋声赋》，星月皎洁、银河横秋；到冬来只需读孟浩然的《兴雅志》，踏雪寻春、诗酒相酬。雪压山头，梅占魁首，梅雪争春，闲持酒一瓯。白雪诗，梅花酒，与老头陀促膝谈心情意相投。 道什么闲愁万斛，琴棋书画消长昼；说什么封侯拜相，渔樵耕读过春秋。看江山无边落木萧萧下，学高人南窗倨坐傲王侯。回头看，名利场上多少痴迷客，扰扰攘攘，可叹无止休。直羡他，野草溪边老钓翁，踏月归来，却道天凉好个秋。可能长期身居高位，每天都只想着如何敛财揽权。而当风声鹤唳，就要身陷囹圄之际，才幡然醒悟，原来一切一切的功名权利，都只是粪土烟尘，终究要随风而散。“带不去白璧黄金，留不住朱颜皓齿”，昨日的辉煌，终究要在此刻埋葬，纷纷扰扰，只是梦一场。倒不如像曲子里所唱的那样，读闲书，乘扁舟，寄清流，落得个闲适自在，于山林溪涧，悠游叹人生！这首曲子，代表了冯保在失势之时对人生的慨叹 ，但很容易令人联系到整部小说，联系到这部小说的主人公张居正。我个人认为，小说的基本论调是赞扬张居正不顾个人后果披荆斩棘勇于进行改革的精神，并肯定其改革成果的。然而，在这首曲子中，却表达了不要贪恋权贵，羡慕隐居避世的情绪。这里面，作者有替张居正死后受到不公正待遇感到不值，但是否也有对小说中汲汲于富贵权利的一干人等的感叹，甚至是嘲弄？优秀的小说不是人们茶余饭后无聊的谈资，而是像这部《张居正》一样，犹如一杯正宗的西湖龙井，如果细细品尝，便会齿颊留香，更让人禁不住去思考，思考小说的意义，思考小说深层的文化内涵。小说的最后借金学增之口再一次赞扬了张居正一心为公，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大无畏精神。之前在读小说的过程中，我一直觉得小说没有对张居正落得悲惨的下场的原因作出明确的、深层的分析，是一个小小的纰漏。但现在想来，或许这才是小说应该作出的情节安排。毕竟这是小说，而不是学术论文。作为小说，以这样一个极具争议性的人物为题材进行创作，获得评委们的一致称赞并最终夺得第六届茅盾文学奖，是极不容易的。 注：①【美】黄仁宇，《万历十五年》，P17，中华书局，2007，1.②《张居正》“玉娘”的文化意义与人性表达，作者：阮忠，海南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http://www.eywedu.com/wenxuejiaoyu/wxjy2008/wxjy20080439.html   

  2010-01-15 17:37:33 作者:绿窗文学社

  • 0
  • 180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