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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情缘

  • 文字的救赎

    文字的救赎文/邱杰雄落幕,寒冷被驱逐灰尘,迷雾,在空中逐渐窒息替太阳燃烧之后,枯萎的日子埋入泥土将一只流浪狗的自由贩卖白天,如果可以连同玫瑰和残疾的呼吸请浇上一壶清净的空气 旧事和一根香烟,在陨落前是一样的遐想的梦境沉睡的森林那些游鱼、流云、蚂蚁和我在为自己自圆其说的时候时间,已在血液里堵塞而亡 今天,只做一件事将前后两天清洗干净,下厨,温火拌上理性和感性的酱料熬至甜美、酥软送给情人和不安的嘴唇 黎明之前,飞鸟的嗷叫还是狗吠同样撕扯着我的伤口一只蚂蚁从非洲来到中国边境就好比我在秩序井然的文字里找到救赎是同样的欺骗一个对自己,一个对自己以外 春天,在我怀里枯黄戴口罩的人儿,受到胁迫和恐吓。阳光跌落大海在大海里生育,生命在命运里翻腾,或搁浅灯管里的白,照亮被晚风划伤的痛一抷黄土,落不尽世事无常 别向我索取阳光和星辰我的身体是我的囚笼,干涸的思想是我唯一的解药稚嫩的年华,是我不易撬动的锁请告诉命运的主今晚过后,我不再是你虔诚的信徒 死亡,一个不再颤抖而写出来的词三月的萧条将我的回忆抽打,泪水被赶往寂寥的荒漠每一滴隐隐作痛的泪水溢出就有一粒沙堵在我失声的喉咙 苍蝇的吵叫,是我犯罪的源头黯然的火变得红艳,热烈连着空气一同燃烧,蔓延直至我心安理得的替自己脱罪和安慰 房子,三层。爸妈,我,弟、弟媳日子,三层。厨房,卧室,大门生活,两层。精神,物质我,一层。你 曾过于自信的想要索取肯定不惜碰撞、伤害,甚至将血液流放将疼痛熬煮一颗火苗,可以在一瞬间熄灭一颗心,也可以一瞬间坠落

    2020-05-21 11:02:55 作者:邱杰雄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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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找谁?

    你找谁?文/陈梓菁我给故事开个头,祝你温眠好梦。今天闲来无事,我在给店里打扫的时候,偶然找到一本相册,里面的第一张照片是我开店的第一个客人。“你好,我想找人。”姑娘淡漠地说到。“请问您找谁?”“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不会喜欢人了。”我看了一下柜台上的水晶球,决定递给她一杯冰可乐。姑娘在读大学的时候,基本上每天下午都会坐在操场上,眼神放空,开始发呆。她并不感到孤单,因为有夕阳陪伴。操场旁边的篮球上,有个男孩注意她很久了,毕竟打球的时候,有个漂亮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向看,肯定是青春!是荷尔蒙!为此男孩常常大秀球技,企图表现一下自己。故事的开始往往源自误会,有天姑娘打开手机听歌软件,一边放《粉红色的回忆》一边发呆时,男孩瞬间脑补了一场校园暗恋、暗示表白的情节,于是他去学校超市买了瓶冰可乐,走到姑娘身旁坐下。“你好,能帮我开一下瓶盖吗?我拧不开。”男孩满脸真诚的把可乐递过去。“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会开瓶盖的女孩子。”“你是在看谁打篮球吗?”“你喜欢哪个篮球明星呀?”这是个什么品种的直男?姑娘内心想着。话虽如此,可是防不住姑娘有颗爱瞎扯的心,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就有意思了。“我在看那个老师,”姑娘指了指篮球场上的某个身影,“传说这个老师啊,年轻的时候特帅,堪比金城武,当年被星探发现,想请人家去拍戏,老师愣是没答应,因为有一颗教书育人的心……”男孩顺着姑娘指的方向,看了眼头发稀疏的老师,感叹到:“原来‘聪明绝顶’是真的。”你说后续有故事吗?有;有爱情吗?有;有婚纱吗?没有了,心里的小鹿乱撞,撞到别人心坎上了。时间一到,姑娘醒来了。她给收藏了这段回忆的瓶子起名,叫“和解”。[独木舟写过一句话:年轻时你做了一个决定,要把生命献给爱情。后来你没死,年轻替你抵了命。]咚咚咚。今天的客人来了。“我一直有个遗憾,我想再见见我的姐姐”。男人穿着端庄大气,看着是个成功人士,只是说话时神情落寞,这个遗憾,想必有点沉重。我拿起餐饮单,想找一杯与男人相对应的饮品,可是餐饮单对于他的时候,却显示出一片空白。我还是给了他一杯凉白开。那是20世纪六十到80年代的事了。男人出生在一个小农村的普通人家里,兄弟姐妹六个人,他排行第四。重男轻女的思想在那会,是很常见的。家里没有田地,母亲不爱劳作,父亲便是去帮别人剃发,赚点儿小钱。二哥是父母亲最疼爱的孩子,因为他会去别人家里帮忙,弄点儿菜回家吃,这便是有出息的。可是二哥脾气不好,爱打人。三姐是二哥的出气筒,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被打骂已成为她的日常,无法反抗。跟奶奶说吧,女孩子就是赔钱货,平时不辱骂三姐就不错了。跟父母说吧,二哥是哥哥,打你就是为了教育你,那他打你几下怎么了? 十几岁的三姐,为了早日脱离这个家,便早早的自己找了夫家,打算过阵子就把自己嫁出去。(村子里,只要有办酒席,那就当是结了婚,有没有结婚证不重要。)虽然当时男人年纪不大,可也外出打工了,不着家,再等他回家时,家里早已没有了三姐这个人。很久以后才知晓三姐的去向吧,她没走远,身体被草席卷起来了而已。男人悄无声息的流下了眼泪,滴在杯子里,与水融合。[这个世界,有的人总需要漫长的时间,来与过去告别。]男人刚离开后,有一位客人悄悄地,进了我的店。这是位特殊的客人,她没有影子,看着约莫十五六岁吧,可惜了。餐饮单对于她,依旧显示出一片空白,好的,一杯凉白开,谢谢。她叫阿玲,十六岁,其实已经去世几十年了,但年龄一直停留在了生前最后一刻。岁月对于某些事物,确实是会绕道走的。阿玲是生活在20世纪六十到80年代的人,家里三世同堂,那会还没有计划生育的政策,所以家里兄弟姐妹较多。上学是什么感觉啊?阿玲没有体验过,长辈说女孩子没这个必要,就算了。那个年代里是很难找到一份工作的,除非找关系,阿玲这户出了名穷人家,谁爱跟他们有关系啊?于是阿玲便自己每日在家里做家务,给大家准备饭菜。如若无事可做,便要小心二哥对自己随时的拳打脚踢了。那是长辈都默许的事情。这种家暴持续了好些年,终于,十六岁的阿玲用攒了多年的勇气,毅然决然地喝下了农药,此后,她人生的钟表便被打碎了,不再行走。后续也没人责怪过二哥,村民们知晓小姑娘自杀的原因,但村子里的人多少都沾亲带故的,也不好说什么,大家商量后,草草将阿玲的尸体卷进草席了,半夜带走埋了罢了。人间是个好地方,可下辈子不要再来了。阿玲拿着纸条刚打算离开,又突然想起来一个事,转身道:“我进来的时候,刚出去的那个男人,看着好眼熟啊。”

    2020-05-21 10:59:23 作者:陈梓菁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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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有我天堂

    我有我天堂文/杨舟子 我一直生活在天堂只是我疏忽了清扫让它变得犹如地狱又犹如人间今夜,无需眠我拿起了角落里的扫把像最勤快的家庭主妇来清扫自己的家园 发丝里的记忆与悔恨双目里的希望与失望嘴巴里的酸甜苦辣耳朵里的喧嚣浮华这些我统统扫掉还有,大脑里的执念心室里的欲望肺腔里的嗔怨肠道里的纠结均一一洗涤 今夜,无需眠在躯体的最中央,我有我天堂

    2020-05-21 00:28:13 作者:杨舟子 来源:诗集《躯体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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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低头间,风吹麦浪

    低头间,风吹麦浪文/王之慧入秋时节,看着秋叶飘零,我的悲秋情结如秋风般迎面吹拂而过。而我,想用一次远行改变自己的心情,让天籁般纯净美好的大自然洗涤我内心的烦躁和喧嚣,让宁静的大自然给与我一种最原始、最坚定的力量。于是,我们开车前往有“小桂林”之称的英西峰林。英西峰林位于清远英德市三镇处。上千座山峰各个分开,却能连绵万里。清溪穿绕而过,暗河流淌着奇彩,农家田园的淳朴气息让人颇感宁静。清晨,千军错落有致的峰林蓄势待发,等待着太阳司令的沙场秋点兵;万亩整齐的良田清晰地倒影着潮红色的天色,等待着天命降临。这份雄伟壮阔让人想起征战的情景,仿佛听到锣鼓在耳畔“嘣嘣嘣”地擂响,旌旗在眼前“呼呼呼”飘扬。在天地的青山绿水间,金色的麦穗伴随着山水延绵不断,铺成十里金色的画廊。金色的麦穗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风吹麦浪,金色的麦穗海洋就卷起一层层金黄色的浪花,渐行渐远。细看麦穗,它结出一颗颗饱满的、金色的麦穗,但是却从不抬头,总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可是,这种低头的态度让它反而更容易适应环境,成群成片的生长着。麦穗虽然总低头,但是沐浴着阳光的它总是精神抖擞,昂扬向上生长,那份自信与从容让它光彩耀人。我不禁想或许人应该如麦穗一般:低头做事,昂首做人。低头是一种智慧。道家提倡“上善若水,处下不争”。人只有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低到深渊和低谷,才能不断汲取山顶潺潺流下的溪水,获得源源不断的活水,而不容易枯竭。只有低头,你才能看到蓝天清澈的倒影,懂得山水的默默深情;你才能触碰到阳光雨露的美好,听到月色下曼妙的竹音。适时低头不是自卑和懦弱,是看到自己不足后的自省,是能为别人成功欢欣鼓舞的善良。人只有不断地否定自己,不断地吸取教训,才容易成长。人只有低头,才有抬头的机会。而麦穗低头的姿势和俯视的姿势一样,那是一份自信、谦和、成熟和睿智。鲁迅先生说过:“真正的强者不是因为某件事而壮烈的死去,而是因为某件事而卑微的活着。”因为当过记者,我的双眸里曾看到过一些因为利益纠纷而发生不愉快的事。他们仅仅注重眼前的利益,不注重长远的利益。他们年轻气盛,没有想过退后一步,只是一味的向前攻击,结果就是双输。他们争强好胜,总以俯视的态度对待对方,而不愿去平视对方,甚至仰视对方。所以,低头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是一种智慧,是一种风度,是一种修养。我认识了一个朋友。她温柔随和,看上去永远不会生气。原来,在与人交往时,她有意地避开利益交锋。有一次,我看到有人指出她的问题。她不高兴时眼睛是一眨都不眨的,脸色一沉,仿佛有一股黑色的旋风袭来。可是,她最后是感谢别人指出她的问题。最关键的时候,她用理智主导大脑,永远不把生气时最伤人的话语说出口。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会生气,而是有意的克制,有意的低头。她明白吵架永远没有赢家。吵架赢了,感情输了。她如一缕春风,总能在经历波涛汹涌后收获云淡风轻。那是一份自信,相信自己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任何问题。这是时光赐予她的恩宠。当宽容和善良的光环笼罩着她时,她就像那片沐浴阳光的金色麦穗,永远有很强的生命力和很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惊艳了一季的秋,成群成片的生长。枫林之秋,天籁般纯净美好的大自然洗涤我内心的烦躁和喧嚣,宁静的大自然给与我一种最原始、最坚定的力量。风吹麦浪,麦浪告诉我们低头处事、昂首做人的智慧。麦穗低下头,就成熟了;向日葵低下头,就成熟了;人们低下头,就成熟了!(本文摘自散文集《月色竹音》)

    2020-05-21 00:11:35 作者:王之慧 来源:《月色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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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凭曲解意(微诗组诗)

    凭曲解意(微诗组诗)文/卢静云归去来辞 我想在废墟上种一个秋天溪流,菊影,月色为镜一壶浊酒,蓄满我的江湖终于安静了,这呼啸着的人间 普庵咒 纷繁的音声唤起诸般颜色,落在大千世界的皱褶里,不辨虚实只有把菩提种在袈裟里的人,持着重复的普庵咒语,从斑斓中醒来 渔樵问答 谁在斧伐的故事里,倾诉巍然的高山谁用欸乃声声,应和月光和流水谁谈古今一笑,让风尘入了画谁与浮云周旋,独留下一身清白 凤求凰 我在丝桐中辗转反侧,窥探着你的影你的天空,你的灿烂,无所不有的一切还有你的飞翔,属于我的我的蓝,我的爱,你终于循声而来 忆故人 桂子秋香,又漫过江南的月走过瘦西湖畔的人,又吹起了笛又与谁约下了酒,又在风中写成一阕诗刚刚开始想念,又忘了你的模样 洞庭秋思 洞庭的秋,在七弦上流过,泠泠如深邃的蓝,或月光赐予的悲欢没有任何叙说可抵达水面没有任何自由,比一叶扁舟辽阔 山居吟 比如天地为庐,草木可为衣比如风居住的时光,无谓轻重我枕着溪流,忘记了起初的发生忘记那不确定的人间,更无谓来去 良宵引 如是良宵,前所未有的静只有漫天星辰,来自于你覆在墙上的热烈,光与恩典,来自于你我俯首在此夜,最终的笃定,也来自于你 平沙落雁 夕照把我的阵营,连成沙洲你低旋,栖止,让沾染的灰土碎了一地,炽热终将被赎回而我的歌声,终将为你重新绽放 阳关曲 我们轻易相信了酒,便轻易放过了那个欲言又止的清晨,阳关有相同的寂静,空荡荡的,可见雁影已去时间结成了指尖的冰色,如我恒久的凝望 酒狂 我要这放浪的风雪,无休止的轮回我要这炙热的荒原,鲜花遍地我要这酒,深入喑哑的人间我要天地同欢,尔后,独自醒来 双鹤听泉 持续地,在空旷处荡起回响泉水流过白云的胸怀,潺潺作声冥思的双鹤,等在光阴里很轻,很轻

    2020-05-20 23:35:01 作者:卢静云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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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在海边牵着块糖

    明媚的阳光显得刺眼,潮湿的海风从远方吹来,湿热的空气中调配着复杂的气氛。海边似乎是个浪漫得无可救药的地方,而我牵着块糖走向那层层的海浪,任凭浪花敲打。沧海悬崖都在此,仿佛这儿就是天涯海角,如此那便是个值得许下一场海誓山盟的地方。在这并不高的晏镜岭上,矗立着的灯塔像块望夫石,盼着归人航归,哪怕等来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达达马蹄声。满满的繁星解不了近渴,往返的过客只好求助于独自发亮的灯塔,海誓山盟则在此时不知所踪。而我既不攀岭独见那灯塔,也不循环往复地去错过,只是默默地、默默地牵着块不大不小的糖慢慢地走向海浪。只因为——我怕那手里的糖再也经不住攀岭的颠簸,也耐不住苦海的漂泊了,哪怕——终会去到那看起来遥不可及的彼岸。细腻的沙子从我的脚趾间流走,流不走的是有故事的贝壳。而无关紧要的少年故事也就这样被我和糖无关紧要地踩在脚底下,我们试着一往无前。我紧握着糖,小心翼翼地保护,生怕它掉入海里。炽热的手温和潮湿的海风使糖渍穿过包装纸直抵我的内心,使我一阵苦楚。那包装纸既是最艳丽的保护,也是最糟糕的遮掩。它有光鲜亮丽的保护,而我呢?想要许下山盟,却哽咽回了海誓。少年啊……已不知是何年了。我小心弯下身子,用另一只手捧起海水送进嘴里,皱眉吐出,咸苦无比。那会离开的,终究是会离开的呀。眼眸滚出泪珠,苦如海水,最终汇入沧海,也许千百年来就这样成了苦海,渡过或侧翻一帆又一帆的人儿。眺望遥远的海平线,我看不到彼岸啊,请问这是因为阳光的刺眼,还是泪水模糊了眼眸啊……那会儿的我们啊,以为面朝大海,春就会暖,花儿就会开。我望了望手里捧着的糖,开始有点于心不忍。它原本可以四季如春,原本可以滑到极乐,可是我却牵着来到了海边,来到了天涯海角,却无法许下海誓山盟。我突然傻笑几声,停下了脚步,不再逆风而行;我轻轻地张开捧着的手,刹那白发,不忆甜蜜;我转身而走,盈眶依旧,而糖跌落海里,手却依旧粘着糖渍……沧海未曾有过江湖,却直教人相忘于江湖。我顿感解脱,深深松了口气。猛然打了个冷颤!我忽然发现我一无所有了!我慌忙地弯下身子用手疯狂地抓捞,摔爬着搜寻。我懊悔,我悔恨,我牵挂啊!可就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却再也找不回。我继续发了疯地寻找,却是徒劳枉然。当初糖怎么就不抓住我的手,让我别放弃,多加挽留我啊!我看了看手上仍残存的些许糖渍,默然……如果不是过客,也就不会错过,哪怕失而复得。狂热的爱恋,不如克制的远处喜欢。少年故事的终结,只残留追忆。我祈求残忍的海,送它到大洋的彼岸吧!在彼岸的那边,有和熙的春风,也会有人把它轻握在手里,拢在怀里,轻吻在唇间,不再融化,不再失去。我双手虔诚地捧起一碗海水,舌头蜻蜓点水,记忆的苦海里有了一丝鲜甜。 (原载于《中国青年作家报》2019年02月19日第12版)

    2020-04-15 23:07:13 作者:何文钦 来源:《中国青年作家报》2019年0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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