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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评论·奇章

  • 责任和生命的博弈——滕刚小说《现场》解读

    肇事司机这一次没有快速逃逸,而是很负责任地保护现场,就连被撞成重伤的人也认为应该保护现场等待警察而不是先行抢救。这不是接受责任和推卸责任之间的矛盾,而是一场更为冷酷的博弈,责任和生命之间的另一种博弈。作家滕刚的小说《现场》,写的是一场交通事故之后,司机和被撞的人都没有意识要抢救生命,而是和一个异乡人围绕保护现场分清责任进行争论。在对话和争论之中,一点一点地浪费抢救时间。小说的三个主人公都没有名字,更没有外貌描写,对于年龄、性别都没有提及,小说只为主人公分别打上“司机”、“被撞的人”、“异乡人”这三个标签,所以作者想要揭示的不是个别人的形象和个性,而是现代社会的一种普遍现象,或者说是这个社会的普遍问题和社会心理。俗话说“救人如救火”,可是司机撞到了人第一件事是去报警,而被撞的人好像也并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对司机的做法表示默许。到了小说的最后,被撞的人伤情加重开始吐血,最关心的也是保护现场以便警察分清责任。在常理看来,这是很荒谬的一场闹剧,更是令人深思的悲剧,异乡人难以理解。这场闹剧何以发生呢?正如司机所说的:“反正不能破坏现场,谁破坏现场,谁就要负全部责任,这是交通事故管理条例规定的。”交通事故的双方——司机和被撞的人都遵守交通事故管理条例,从事故发生、救人的用车等问题上都要严格遵照保护现场的原则,把分清责任作为抢救事故伤者的前提,表面上无可厚非,但法律责任和生命有时并不能发在同一个天平的两端保持平衡。处于社会中的人们在法律下唯唯诺诺,却没有看到它的冷酷。像小说中提及的交通事故管理条例,是以责任为本而不是以人为本,它影响了司机和被撞的人的认知,可以说是导致了这场闹剧的一个表层原因。这也揭露了这个社会的通病,想救人却又怕承担全部责任,整个社会都形成这样一种“责任意识”,这是社会之幸还是人之不幸?正是由于有这样的法规条例,人们形成了一种侥幸心理,而这种侥幸心理也正是导致闹剧的更直接的原因。交通事故发生后,司机和被撞的人都寄希望于现场能够证明各自的责任。但实际上,谁都不希望负全部责任。责任的分量直接关系到个人的利益。“如果现场被破坏了。就分不清责任,分不清责任,我的医疗费谁付?”“现场破坏了,他的医疗费谁给?他万一死了谁负责?我负部分责任,还是全部责任……”两个人的一番话正揭示了利益关系,无疑都不想承担全部责任。谁都心存侥幸寄希望于现场能够证明彼此的责任,可悲的是,这种侥幸拖延了抢救时间,他们看到责任、看到利益,却没有看到脆弱的生命已经奄奄一息。司机、被撞的人看到了法律责任,而看到道德责任的是小说的另一个人物——异乡人。“他应该先送你去医院。再去报警,现在每秒钟都关系到你的生命”,“发生车祸首先应该送伤员去医院。因为每秒钟都关系到他的生命”,不是在意现场的保护而是站在生命的角度、道德的角度。在这场闹剧中,充当道德良知的是异乡人,因为他是“异乡人”,“交通事故处理条例”还没有影响到他的认知,也因为他是这场车祸以外的人,车祸的处理和他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可是,就算他有道德、有良知,也根本无法让司机和被撞的人放下他们所谓的法律责任,他只能无力地劝说,然后无奈地看着被撞的人伤情加重。作者塑造异乡人这个人物形象,其实是让道德良知和法律法规的权威进行一个对话,我们不得不思考这个社会究竟有多少法律是冷酷而有悖道德的,有多少规定是和人的道德认知格格不入的?而这篇小说的语言也有它的独特之处,被撞的人身受重伤却没有描写他的疼痛感,而只有“用手抹去嘴角上的血”、“用手抹去额头上的血”、“向异乡人招招手,异乡人走过去,发现被撞的人正在吐血”这样的描写,语气平淡但读起来却令人深感震撼,似乎冷冷地述说着:在这场责任和生命的博弈中,生命输了,输得浑身是血!

    2009-11-29 18:48:46 作者:李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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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鹤——用雕塑为中国命运呐喊

    潘鹤——用雕塑为中国命运呐喊邓敏在此前,我或者漫步诗林,或者品读名家论著,或者欣赏经典电影,却几乎没有接触过雕塑艺术。“雕塑艺术,是造型艺术的一种,又称雕刻,是雕、刻、塑三种创制方法的总称。指用各种可塑材料(如石膏、树脂、粘土等)或可雕、可刻的硬质材料(如木材、石头、金属、玉块、玛瑙等),创造出具有一定空间的可视、可触的艺术形象,借以反映社会生活、表达艺术家的审美感受、审美情感、审美理想的艺术。”第一次走近雕塑,走近著名的雕塑艺术大师——潘鹤,是由看了某电台关于潘鹤先生的采访节目开始,最近一次偶然的机会观赏了深圳深联美术馆的潘鹤艺术展,然后有意识地去阅读《潘鹤少年日记》和《雕塑百年梦——潘鹤传》,直至兴致勃勃地和朋友到广州海珠区的潘鹤雕塑艺术园游览一番。走进雕塑园,仿若置身于中国现代历史展览馆,潘鹤将作品按求生存,求独立,求解放,求富强,求和谐的历史顺序排列。《艰苦岁月》、《开荒牛》、《和平少女》、《珠海渔女》······这一具具形神兼备的博具震撼力的雕塑作品紧扣中国社会历史的进程,凝聚了中国近现代史渊源的历史故事,记载了中华民族苦难而又伟大的历程,同时也记载了他自己的艺术人生。这些作品以其鲜明的艺术个性和艺术形象在中国美术史和雕塑史上留下了光辉的印记,也为他赢得了蜚声海内外的艺术声誉。关于潘鹤1925年生于广州,祖籍广东南海。1940年开始从事艺术活动,现为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终身教授。潘鹤是海内外知名的富有传奇色彩的当代雕塑艺术大师,有人说他是“中国的罗丹”、“雕塑界的贝多芬”,然而他强调自己是“中国的潘鹤”。他以《当我长大时》、《艰苦岁月》等作品成为享誉国内外的雕塑艺术家,其中《艰苦岁月》被收入小学语文课本,教育和激励了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其外还有60多个雕塑作品矗立于国内外城市的广场、花园,有60件雕塑作品为国家美术馆及博物馆收藏。其中有一座名为《开荒牛》的作品,至今成为深圳这座城市的象征,更是象征了深圳人“开荒牛”的精神。广东省政府为其建立主题思想为“世纪见闻录之历史长河”的“潘鹤雕塑艺术园”。《潘鹤少年日记》——自古英雄出少年这是潘鹤少年时期写下的日记,透过这十万字的成长日记,我们可以看到他少年时已表现出超常的艺术天赋并且立志奋发,正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年潘鹤具有超常的艺术天赋。“潘鹤”名字的由来,据说是出生之时恰好有白鹤飞过,也许这是大自然赐予他这种特殊的艺术天赋。他涉足艺术范围深广,让人惊佩。少年潘鹤无师自通自学雕塑,他学油画、粉画、素描都出手不凡,甚至还有诗歌的创作、小说的构思。潘鹤十七岁时为他的教师——著名画家黄少强先生做的雕像,一般人认为,在艺术工巧上远胜当时留洋归来的著名雕塑家李金发先生做的雕像。少年潘鹤的思想表现得比同龄人要成熟深邃。经历了战争的少年潘鹤,具有为国为民的责任心、爱国心。面对日寇侵华、生灵涂炭的黑暗社会现实,他担忧国家、忧心民族的存亡,在日记中写道:“我的这地方,真是痛心。目下的居民因为绝粮、绝财源、粮食又贵,都生活在饥荒中······唉,可怜的命运!可怜的人是!”“美国人生活得热热闹闹·······像七八岁的孩子。英国人像四十岁干干练练。法国人像十七八岁的少年,争讲女人学新奇的玩艺。中国人像七八十岁,马马虎虎的过日子,中国人应注意呀!”潘鹤是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他少年立志,他在日记中写道“我要做一个永远的画家,代表整个世纪的画家,我要做永远发扬于后世的艺术家”“我相信自己将来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雕塑家”,做一个“能够代表一个时代的人”;“我将来也要骚动世界、征服所有的人”。少年潘鹤有一个梦想:“为社会、为后世、为历史把我一生的作品保存下来,像罗丹一样建立一个潘鹤雕塑园”。在以他名字命名的潘鹤雕塑园奠基仪式上,这位实现了儿时梦想的雕塑家说道:“我今年83岁了,今天雕塑园的建成实现了我童年的梦想,令我终生无憾!”我想,鲁迅用笔杆子为中国的命运呐喊,他便是用雕塑为中国的命运呐喊。与雕塑结缘源于纯真梦幻的初恋潘鹤在答记者关于为何结缘雕塑的问题时说:“我年少的时候很喜欢画画,很喜欢我表妹,我表妹总是鼓励我画画,说我是天才,受到鼓舞,我自然往艺术这边靠得更近。十六七岁,谈到订婚了,但家里父母不肯我们交往,她父母坚决反对我从事雕塑,我父母也觉得我没钱养不起娇生惯养的买办小姐。两个人想了很多办法,想要在一起,我每天想的都是她,为她写了很多诗,后来开始为她塑像,当初,只是想塑好之后便可以拥抱她了,越有压力越反抗,就这样狂热而顽固地爱上了雕塑。”纯真梦幻的初恋给了潘鹤无穷无尽的动力去投入到雕塑的世界,而且越来越痴迷甚至达到了狂热的境界。歌德的爱情成就了《少年维特之烦恼》,失恋同样是促使潘鹤在雕塑的道路上不断超越。潘鹤在他十六岁写的日记里有这样的一段话:“我有很爱的佳人,为了艺术我不忍去爱!我有做富翁的希望,为了艺术我不敢去想!我有做官弄权的可能,但为了艺术我宁可抛弃!我宁可容忍世人的轻视而埋头于艺术!······”“糟糕糟糕!我的雕像欲一波波地汹涌,冲动得一塌糊涂,失去秩序!”“这几日雕像的冲动太狂热了”“艺术!我立志要冒艰困、犯大难,在所不惜,我知道我为艺术而生活,甘愿为艺术而牺牲!”。他对雕塑的痴迷和热爱由此可见一斑。我们都知道,如果对某件事情达到痴迷的境界,便会无形中生出无穷的毅力、耐力去做这件事,哪怕在别人看来这是索然无味的。他的日记里有这么一句话“天才产生了,又因没有毅力而半途而废,······天才还须加意志”。我想他是这样说同样也是这么做到的,不因自己的艺术才能沾沾自喜,而是付出更大的毅力去追求更高的造诣。“在华氏44度的严寒中,我冷静的闭在画室中塑像”,“我塑像由清早一直不停地塑到晚上”,“这几日塑像的冲动太狂热了,夜以继日忘餐埋头塑像,虽可暂时忘记疲惫,但忽然遍身空虚,冷汗一阵阵涌上来,我再也不能支持了,扶着台椅,一步步拖到房间,便晕倒在床上,醒来还是满身泥土。”正是潘鹤这种对艺术的痴迷和肯吃苦、肯付出的精神催使他成为杰出的雕塑艺术大师。人生如歌,任其高弦低调人如其名,潘鹤身上具有很多鹤的特性,正如朋友写他的两句诗:“云往云来沉沲无意,鹤翔鹤立宠辱皆忘。”这两句诗很好地概括了他超然的人生态度。他在获得“艺术终生成就奖”时说:“人生就像一首歌,自有高弦低调,只需得意时淡然、失意时泰然。”人生如歌,任其高弦低调。潘鹤真实、忠于艺术、讲求原则。潘鹤说:“我做雕塑的观赏对象是所有的大众,而不能是仅仅为了个别私人的收藏。”20多年前,曾有一位香港富豪请他为香港100个有钱人塑像,每个付酬5万港币。潘鹤断然拒绝,他说那是“雕钱”而不是“雕塑”。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为艺术不为名利,只忠实于自己的艺术良心,民族良心。对这位雕塑大师认识得越多,我感到我们不仅看到了他对艺术的执着的追求精神,而且还触摸到了一个博大而坚强的灵魂。我不能佩服他的这种精神,这种品质。潘鹤先生几十年孜孜不倦,以拓荒、创新、执著追求的“开荒牛”精神,潘游艺海。同时又数度沉浮,不改原则。真实、超然,鹤立闲云。 

    2009-11-29 10:58:35 作者:华南师范大学 邓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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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春祭

                                                                 青春祭华南师范大学 叶宇灵物欲的泛滥和网络的普及以及时代的高速运转,繁衍出来的无聊、郁闷、迷茫、无助、逃避、堕落、吸毒、自杀一系列的负面消极因素像瘟疫般在毫无免疫力与抵抗力的青春中迅速扩散开去,使得我们不得不重新思索我们将怎么样以前所未有的形态将青春进行到底。是心存不甘地随波逐流?还是有心无力地垂死挣扎?但无论怎样,飞扬的青春似乎是触不及的风景,盛放在遥远的彼岸。青春像是一座华华丽的城堡,让年少的人满怀希冀翘首踮足张望,让年老的人在挽手向斜阳中无尽地缅怀。而身陷瑰丽城堡的我们才最明白,华丽之下,空洞无物。稍一不留神便会被懒惰拽着往下掉。如运命撒下的大网,我们都是网下无助的卒子,抓住仅有的坚持,透过网隙张望传说中的精彩与多姿。才明白,青春并不是一切的挡箭牌。当幻想与现实交接,擦出的火花让艺术家演绎成诗,而于青春,更多的是麻木与隐忍。不知然地,我们握着青春的筹码成为最奢侈的挥霍家。蓦然回首,那些渐远淅远的青春,已随风飘散,遗失在天涯。遥远的几乎要通过泪水的扩大才能看得清晰。是在那可让人联想到海枯石烂的床上吧,是在那台让人废寝忘食的电脑旁吧,是在那明亮课室下双目茫然望着的那块天花板吧,是在那洒下一地夕阳的孤独校园小路上吧,青春都如季后的向日葵---大片大片在倒下。明明是慢性自杀,却在回忆中突然变得一针见血。刺痛了自己。然而,千百万年来历史能以亘古不乱的步伐走过来,必然有着其自身一套残酷的洗礼方式。像面对压迫,很多很多的人选择了逃避,但也有人选择了走在刀锋上的路,以血续写出新的篇章,延伸历史。然后他们的名字被吏册记载,为后人默念。当飞扬青春被人嗤之以鼻或漠然视之时,我们的身边却有着这么一群人。他们坚信血光中也能找到玫瑰的倩影。他们读圣人的书。他们脸带笑容,下楼梯时也会兴起跳一段恰恰恰。他们会坏坏地抛给你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他们让所有的笑容都带上浪漫的原因。他们会在夕阳西斜时故作深沉地作一首狗屁不通诗,然后得意地寄给远方的情人。他们也会在失意的时候往球场淋漓尽致一番后大叫TMD不开心的事见鬼去吧。他们都用心地生活着,在我们的身边,在每一个清晨与黄昏,留下青春飞扬的羽翼。开始的开始,他们顶着大部分人鄙夷的眼光孤独地走在苦行僧的路上,然后出现了他,她,还有他。脚印虽稀疏,却铿锵地记录着他们一路的坚韧。以至可以让人看到最终的最终,是自己,在走。

    2009-11-29 10:43:12 作者:华南师范大学   叶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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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古 调 不 弹 之 风

    古调不弹之风                                                                       ——读《家》 华南师范大学 钟玉瑜   我不知道巴金是如何从这个空气当中充斥着是是非非、苦难接踵而来,正承受着灭顶之灾的大家族当中抽身而出。当我掩卷沉思的时候,心里酸酸楚楚不知是什么感觉,让人如何忘却刚刚结束的最后一幕,是《家》中的每一个人物让我心绪多变,时而爱时而恨。看着巴金用笔杆将人物的精神和肉体一步一步推向死亡的边缘,如何叫人不生怜悯之心。虽然我知道作者也是痛彻心扉,强忍着伤痛却还要扮演侩子手,将这些好朋友一个接一个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当这些好友接二连三离去的时候,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袖手旁观。作者看到了制度的双手沾满世人鲜红的血,然后还不以为然地一笑置之接着拂袖而去。我想此时此刻的他,心早已碎成一片一片,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空气中还散发着又腥又甜的血腥味,仿佛还残留着刚刚逝去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人喊马嘶场面的遗迹。士兵们情愿马革裹尸,为的只是凝聚微薄的力量以唤醒光明。真可谓是一部哀感顽艳之作!   这部文学奇葩是构建在巴金本人的亲身经历之上的,我如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作者爱恨交织的情感,在这纵横交错的情网中,他的每一次取舍都饱含了难以估量的辛酸与痛楚。巴金有炉火纯青的文字驾驭能力,在他犀利的词锋下,我看到千疮百孔的梅表姐,聊以卒岁的觉新,秉性温和的瑞钰,苦苦挣扎的觉民,青春靓丽的蕴华,涉世不深的鸣凤。他们有的人做了“无谓的牺牲品”,有的人做了“自由的捍卫者”。作者呈现给我们的是一幅前赴后继、英勇向前、不断争取,足以震撼世人的世态图。他毅然决然地让墨守成规的旧道士倒在前方,而誓死都要破旧立新的新人类踏着他们的皑皑白骨前行。这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过程,也是一场流血牺牲的争斗。 高墙大院中的病态   首先要感叹于作者巴金总揽全局的眼光,开篇字字珠玑,呈现给我们整个高公馆的内部状况。风雪有来踪而无去迹,“它将长久地统治着这个世界,明媚的春天不会回来了”,这预示着整个高公馆的未来。感情基调定格在寒风刺骨,没有一丝暖意的冬天。哀叹的雪花、寂寞的街道、孤独的灯火,渲染了寂若死灰的自然环境。   高公馆里其实热闹非凡,觉民和觉慧在准备着演戏剧,一群太太正在麻将桌上交流探讨。社会上开始流传校园取消女禁的消息,有几分新思想意识的琴信誓旦旦要与男生在同一屋檐下上学。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祥和,与高墙大院外的情景形成巨大的对比落差,让人煞那间忘却了风雪,忘却了黑暗,忘却了夜!也不由自主开始怀揣着美好的心情去欣赏周围的一切。   生活平静得不曾见到一丝波痕,一切都在原定的轨道当中,压着紧紧相连规律周密的齿轮匀速前进着,只是偶尔也会传来几声主子对奴婢的责骂声。在这个高公馆里,一切都是由老太爷做主,他是每个人的命运之神,他就是一切权利的象征。这如死水般的宁静中最令人瞩目的是觉慧,他时而会在家里“发疯”嘶叫狂吼,这样的自由独他所有。   在这个高公馆里,每个人的所思所想都大相径庭,只有在深夜,才可以面对自己的内心,打开自己“灵魂的一隅”,“得意的人满意的睡熟了,不幸的人在被窝里悲泣自己的命运”,这就是整个高公馆的生存规律。我们的主角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燃烧自己。   琴要去上学,却遭到亲人闲言碎语的攻击,那些三姑六婆最擅长的便是说三道四。这样的生活平静得不曾泛起任何涟漪,然后,枪炮声扰乱了生活一板一眼的节奏。大家东躲西藏,一切都如闪电般来得那么快,连喘息都来不及,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除了生存只剩下生存。不知是否必定要有巨大的变故,人们才可能去痛定思痛。当枪炮声闪过,一切就又回到原点,好似生死关头的那种恐惧早已销声匿迹了。大宅子的生活原封不动地被请回来了,专制的继续专制,反抗的依旧反抗。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已经庸常到无法再庸常。   老太爷病倒了,大家就合起伙来玩“捉鬼游戏”,连克明这个喝过洋墨水的人都无力反抗,只好昧着良心跟风,让“每个房间都受到那种滑稽,同时又是可怕的骚扰”,让那些愚昧深入骨髓的人类操控一切。最后老太爷离去了,“众人都忙着死人的事情,或者可以说忙着借死人来维持自己的面子,表现自己的阔绰”。这就是高公馆,在和平的、爱的表面下是仇恨和斗争,是愚昧和迂腐,是残酷和冷血。 美丽世界里的悲哀然而,这仅仅是一个高公馆,墙院之外呢?这个世界的时局会带给这个家族怎样的撼动?《新青年》开办得如火如荼,年轻人热血沸腾,为了国家为了事业,青年人满怀热情纷纷涌向新文学思想,中国的社会像炸开了花,四处散播着新生力量。受到这种思潮的冲击,觉民和觉慧如痴如狂地阅读新文学报刊,《吃人的礼教》,外国文学《宝岛》和《复活》,还有一批激情昂扬的年轻积极分子:慧如、陈迟、倩如等,他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激情回应着社会的号召。他们以青年人的聪明才智,凭借自己的力量宣传新思想,他们如饥似渴地阅读作品,文章如喷发的岩浆源源不断。   但是,在高公馆里似乎只有琴一个人才明白觉民和觉慧,而其它的人都在过着因循守旧的生活。当新的思想意识还未完全攻破根深蒂固的旧传统思想时,仍然是旧思想掌握着人们的命运,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过命运的安排。觉新与梅芬,两个心心相惜的人,却硬生生的被分开。面对着父辈们的棒打鸳鸯,没有一个人敢据理力争,即使是两个当事人也没有站出来反抗。她们也有不满,他们也曾痛心,他们也会流泪,但泪水永远只停留在被窝里,浸湿了厚厚的棉被。他们只会背着别人默默的忍受着一切不公正待遇,好像这就是她们必须承受的打击和压迫。梅表姐的死最终将她从黑暗中解脱出来,她躺在冰冻的棺材里并不一定会感到寂寞,她可以沉沉的睡,不再受煎熬,到阴间去享受在人间从来没有过的安宁。这一切都缘起于旧势力的霸道,两家父母因为琐屑的私人恩怨而不惜糟蹋了儿女的幸福。老太爷正是这样的一个时代标杆,他眼里只有自己的面子,而从来不顾及年轻人的幸福。或许他自己曾经也是个被残酷毁掉幸福的人,他是个自己做了傀儡却还要别人继续做傀儡的人,所以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不曾存在“幸福”两个字。“四世同堂”,祖孙四代同台吃饭,然而每个人的心中所回忆的所憧憬的天差地别,这几代人是永远不可能相互理解的。   觉慧抱怨说:这个家里充满了斗争,尔虞我诈,只是为了争点财产。他时时觉得“在这个家庭平静的表面下有一种待爆发的火山似的东西”,这也正是他对旧式家庭必然灭亡的一个预言。   在这个大家庭里,每个人都有各有千秋的故事可以诉说,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去守护故事的秘密,每个人都在心底里不停地为一己私利盘算着,每个人都在为维护这种体面而自我牺牲,每个人都以冠冕堂皇的责任为借口去逃避改变,即使是觉慧也曾因为家庭而摇动浮摆。 古调陈词下的罪恶   在这样一个不可选择的时代背景之下,在这样一个特定的地点里,在这样一个新旧思想碰撞出激烈火花的家庭中,每个不同性格的人都会有不同与其他人的行为举止。   素来怯懦无主张的觉新,在他的内心里“无抵抗主义”和“作揖主义”才是最神圣不可亵渎的,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心里总是隐藏着“一个寒冷的,飘雪的,无情的,漆黑的夜”。社会的桎梏太多,久治难愈的社会痼疾正是觉新心里那块永远不可移动的石头。觉新不是自由的,他被太多的东西束缚了手脚,每一条“吃人的礼教”好似紧箍咒紧紧套着他,不曾有一分钟的松懈。他是一个为旧制度所熏陶的失掉反抗能力的青年人。当逼婚大难临头的时候,他没有“一句反抗的话,而且也没有反抗的思想”,他也曾做过“才子佳人的梦”,但他“不大用思想,也不敢多用思想”,他活着似乎只是为了挑起家庭的担子,成为这个家族的傀儡。这是人生的第一次打击,他做了这样的抉择。梅芬在痛楚追忆中消瘦死去,香消玉殒似乎就是为她而准备的。老太爷也死了,这个旧式家庭终于崩溃了一半,这时瑞钰被迫移居城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他,却没有勇气站出来阻止这一切,眼睁睁的看着迷信的旧习俗杀死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前程和两个女人的死始终没有唤醒觉新,他不明白自己的妻子是在等待他孔武有力的臂膀,瑞钰感到孤独无助,但是期望总是带来失望的结局。觉新也曾想要振作,但是他没有看到新的希望,旧思想早已蒙蔽了他的心,他的眼睛除了黑暗再也看不到光明。对他而言,旧思想再迂腐也是他的精神支柱,如果真的要强行剔除掉,他只能选择走向毁灭。他最终“变成一个有两重性格的人:在旧社会里,在旧式家庭,他是一个暮气十足的少爷,他跟他的两个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又是一个新青年。他依旧继续阅读新的书报,继续过着旧式的生活”,或许这才是真正适合他的生存方式。   觉慧是个新生力量的代表,他非常热衷于外面的新世界,是个“人道主义者”,所以他从来不做轿子。同时他也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他对鸣凤的爱是那样的纯洁无暇。他认为“身子是自由的”,并没有什么东西束缚他、阻止他。在他的眼中“祖父的房间跟衙门差不多”,每个人的命运就是在这个官老爷的府邸被裁决出来的。在读《复活》的时候,觉慧的心里感到丝丝触动,他常常想“我们这样一个家庭将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唯独他看到了中国人的奴隶性,看到中国的下一代人正接受着奴隶般的教育,他感到万分痛惜。在他的血液里处处滋生着反抗的因子,因此他觉得寂寞包围了他,自己好像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自己“跟这个大家庭一天一天地向着两条背驰的路上走”。最终他反抗了自己的爷爷,那个太上皇似的人物。   鸣凤的死是觉慧成长中的一个重要阶段,他眼看着整个世俗礼教和整个高家变成杀害鸣凤的凶手。他觉得眼前的一群人都不是人,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把人当做人来看待,整个世界并没有因为鸣凤的死亡而多一滴眼泪,依然是静若死水。这真是当头一棒,让觉慧变得不再浪漫了,在他的心里爱早已经超越了恨。绝不做“任人宰割的猪羊”,于是他鼓励和帮助觉民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竟然连他们最爱的大哥也没有站出来帮助他们。“家,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沙漠,或者可以说是旧势力的根据地,他的敌人的大本营”,这更加笃定他离开的决心。觉慧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挫败当中成长起来的,他选择了离开,去追求新的生活。   觉民是个两面挣扎的人物,他既接受新思想又同情觉新。他在觉慧的鼓舞之下,开始拒绝听命服从于家庭,他是介于觉新和觉慧之间的人物。如果说觉新是守旧派,那么觉慧就是革命派,而觉民就是改良派。他比觉新有勇气,在他也受到与觉新同样的逼婚威胁时,他不顾一切地反抗,不愿意重蹈觉新的覆辙。其实,我认为觉民和琴才是幸福的。在所有的有情人当中,他们并不是最勇敢的,但却是最终获得幸福的。梅表姐的死对于琴来说是个打击,也是个鞭策,加快了她和觉民与这个家族反抗的步伐。她是个幸运的女子,从小不用缠足,还可以上学识字,因为她有一个“比别人的妈妈开明一点儿的妈妈”,这正是幸运之神赐予她的,这也为她的反抗奠定了基础。    梅表姐与瑞钰都是时代的典型女性,他们遵从“三重四德”“三纲五常”。他们心里有话不敢说,其实他们是在等待,在等待觉新,为了维持传统女性的矜持,为了维护整个家族的颜面,不曾把心里话讲出口,最终做了阴间的冤鬼。死对于他们而言是唯一的出路,这是作者不再愿意看到他们受苦而狠下心肠所做的安排。   这个家族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被整个礼教、整个制度、整个迷信毫不留情地吞噬了。 结语   这是一部令人赞叹不已的作品,情节层层推进跌宕起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处处充满矛盾和彷徨,在作者奇崛文笔的引领下,我们历领了那一个时代的风貌的一角,却窥探到那个特定时代的毒瘤所在,给人留下广阔的思索空间。   作品有两条主体线索:一是外面的世界正发生惊天动地的巨变,震慑了许多有为青年。二是高公馆的悄然变化,尤其是人物的思想蜕变。双线进行,更多层次的向我们展示时代的面貌,两条线既单独发展又交叉进行,相辅相成,从任意一条线索都可以搜寻到另一条线索的发展脉络。   这是作者巴金的一个探索,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启发。他以逼真的笔触和纤细的感受力,竭尽全力从生活出发,赋予人物充分的生命力,让人物真实可感呼吸可闻,让我们与人物同在。即便文字的叙述已经结束,而我却迟迟未走出作品,仍在时时反刍。作者最后预言:梅的时代快要完全消灭了,而让位给另一个新的时代,这就是琴的时代。我想这是必然的。                                                          

    2009-11-29 10:36:20 作者:华南师范大学  钟玉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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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起点,终点

    起点,终点             华南师范大学 谢智雯记得在安徒生童话中有篇东西叫《最后一串珍珠》,说的是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份礼物,一个小孩缠住他的天使要看,结果天使就带他到了一个刚死的人的灵堂,正巧看到那份必然的礼物——一刻天使的泪珠。也许它是想说明每个人都会得到上苍的怜悯,教育人们要信教。但我却在向另一个故事,或者说是另一句话:每个人的出生和死亡都伴随着泪水。第一声啼哭,迸发出新生的泪水,是我们给世界的见面礼;最后一声的呜咽,留下挽留的哀痛,是世界给我们的回赠。所以,有第一次,就必然会由最后一次;有起点就必然会有终点;而生与死也是这个关系。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就如赛道的起点不能由运动员决定一样。所以我们既不用绞尽脑汁地去苦苦思索——我应该降生在哪个小院里?而死,也是在一出生时就被确定了下来,是历史的自然的社会的等无论什么方面来说都是已经演算好了的结果,只是尚且还蒙在某处,等待某个人一步步地靠近它,然后揭晓它,最后——回到他来的地方——沉睡。那么,在两点之间,存在着一个空间,有一根线,那就两点之间的那根线。直线,可谓一帆风顺,一路坦途,轻轻松松,不用一丝思考,就到达了终点。的确不失为一个让人无忧的过程。曲线,或正弦或抛物线或曲折,反正在起与终之间有一段——不直的线。生活坎坷,命途多舛也许是最先冒出来的,又被认为是最适合的词。但,只对了一半,那只是斜率小于零时的表象。可要达到终点,不拐弯是回不去的补阴阳调和是不行的,不正负相对是不可能的,因此,必然会存在斜率大于零的情况。阳光总会存在或雨前或雨后,一定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拨开云层,撒下温暖的光束,大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刺激,多彩与丰富。廖那么多几个坡来玩上玩下又如何?下固然令人备受身心折磨,但又有那么多人爱玩摩天轮,而且都只会惊叫于下旋。没有下,又何来上呢?正如无雪之时,有呵来初霁之晴?上固然难的,但两山一谷中,越往山顶处数目越茂盛,阳光越充足,越能找到山高我为峰之感。但无论是最高点还是最低点,都出于起点,归于终点。当到达终点时,他既不是最高点,也不是最低点,而是一个结束。一个平静,沉着,睿智的点。它收容下了最高点的傲气与嚣张,收留了最低点的自卑和沮丧。一切在狂风怒号,波澜交应的疯狂后归于平静。那么,在最高点时又何必那么地狂妄,在最低点时又何必那么地自怜自艾;在平坦的一路上,又何必苟且的安慰自己说:“我是最顺利的!”,而不在短短的两点之间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形态各异的曲线来?!起点是必然存在的,重点是必然到达的,过程——应该是——自己的。 

    2009-11-29 10:34:28 作者:华南师范大学  谢智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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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愁余音袅袅

    乡愁余音袅袅华南师范大学陈寅旋农历八月十五,是中华名族传统的中秋节。这是仅次于春节的盛大节日,每逢此时,每家每户必会团圆相聚,吃月饼,赏月,好不热闹。在孩童的记忆里,中秋当天,母亲总会为了祭祖、走亲戚、准备饭桌而忙碌。而孩时的我,对于母亲忙碌的事件感到好奇,总是在一旁呆着,看着母亲将丰盛的酒菜和美味的糕点,摆在祭祀台上,再燃上烟火,双手握着烛火跪在地上,目光虔诚,嘴里振振有词地向祖辈祈祷着我们安康的生活。看着母亲的行径,年少的我也依着母亲的动作,跪在地上磕头,向祖辈祈祷,学习进步,考上好大学……在母亲的心里,中秋祭祀承载着家庭的安康,在少年的眼里,中秋祭祀成为一件跟吃月饼赏月一样必不可少的事情,并且,虔诚地祈祷实现简单的愿望。这些跟家人团聚,庆祝中秋的时光,自我十七岁始,因寄宿学校的缘故,以路途遥远和学业为重的理由,被封锁在记忆的摇篮里,沉沉睡去。在高中三年,大学两年的中秋节,吃月饼赏月已经变得没有年少时般神圣和必须。直至今年,我可以乘着国庆假期回去与父母共度佳节,才明白,中秋节吃月饼赏月的意义已经超越了物质上的需求,更多的是填补了思乡的那份空缺,只有跟家人一起吃月饼赏月,才是中秋节最质朴和原始的动机。中秋之时,时光仿佛穿梭回到年少,我还是那个看着母亲祭祀,跪在地上祈祷的十岁女孩,看着母亲像十年前一样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真诚地祈祷着。不同的是,我们的年龄被时间狠狠地超越,母亲头发间杂着丝丝白发。中秋的聚餐,母亲为我难得回家过节而准备了颇为丰盛的菜肴。饭桌上,我看到许多从小到大至爱的菜肴,心中甚为感动,为中秋,为亲情,为时光。暮色降临,我们就围在天台等候赏月。当晚的月亮很早就出现,圆得深邃,亮得透明,偶尔有些许轻盈的云层飘过,此时的月亮就像手拿纱巾遮掩笑靥的少女,颇有朦胧之美。在月下与父母一起品茶吃月饼,聊着过往的事情——年少的我和年轻时的父母,嘴角总是会因回忆的甜美时时浮现微笑……转眼,当09中秋也变成记忆碎片之时,我早已身处异地,心绪也因燃起的乡愁而压迫不安。想得更多的却是关于中秋的诗句和音乐的情愁。轻易上口的诗句不胜数,李太白的“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王建的“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杜甫的“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等古代思乡怀远的诗句。不仅发出感慨:自古游子多相思,每逢佳节倍思亲。何处归旅未可知,唯有举杯邀明月。古代甚是如此,今日更是难耐。更多现代人已不拘于诗句抒情,而是将内心对中秋佳节思乡的忧愁谱成乐曲,用哀婉凄切的语调哼出,歌声悠扬动人。最为传诵的,莫过于将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谱奏的乐曲,“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王菲用特有的软绵柔和的歌声唱出了客居他乡游子面临中秋佳节的思乡之情。歌声的哀婉犹如思乡之情的绵长,荡人心魂。随着社会发展,更多的游子远离家乡奔赴自己的事业岗位,也有越来越多的乐曲为他们而作,吟唱出浓浓的思乡情怀。众多乐曲中,让我最为欣赏和感动的莫过于刘欢的《弯弯的月亮》。“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小桥的旁边,有一条弯弯的小船。弯弯的小船悠悠,是那童年的阿娇。”歌曲一开头,就用轻松柔和的调子,轻轻为你勾勒一副童年记忆的画面。音乐绵薄之力,总能将你的思绪掏空,把年少居家时光倾倒,一泻千里,让思愁不可回收。音符跳动在大脑的神经里,浮现在眼前的是17岁以前,还是少女青涩时代,在家里与父母一起过中秋的时光。那时中秋黄昏,母亲早早就在天台准备糕点,为中秋的另外一场拜祭忙碌。而另外一边,父亲则是悠哉地泡一壶好茶,切好月饼,开好柚子,招呼着我这个难得归家的孩子。父亲总是喜欢念叨我小时候调皮、馋嘴的糗事,不亦乐乎。而我就在父亲慈爱的笑容下将自己的肚子填得满满,惟恐回到学校就无法吃到饱含家乡味觉、饱含母亲气息的食物。祭祀桌子上,摆满了月饼、水果、佳酒,母亲说,这是给月亮娘娘准备的祭品。母亲虔诚的心,燃于对生活的满足,对世间造物者的感激。台上燃起烛光,光影交加,迷离恍惚,总给人浓浓的亲情和温暖。人都是情感动物,都有情商上的软绵之处,当听到思乡乐曲时,所有的烦恼和躁动都会因遥远故乡在记忆之处的温暖而消沉,变得温顺。如歌所唱:“我的心充满惆怅,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只为那今天的村庄,还唱着过去的歌谣。”当我某天因为求学,因为工作而必须远走他乡之时,这首歌曲总会带着故乡的小路、老树、鸡啼的记忆,萦绕在我的心中。故乡总是每个人心中神圣之地,不管离得多远,中秋时节总会将游子的思绪带回童年,带回故乡。这也是中华名族“落叶归根”的情怀。《弯弯的月亮》乐曲,歌词阐释了每颗真诚思乡之心,乐曲中有大段刘欢哼唱无文乐调,给予听者沉思哀愁的空间,想到故乡旧日模样,想到故乡美食,想到邻里乡亲,想到童年嬉戏的阿娇……任何时候,乡愁都是一曲哀婉悦耳之歌,余音袅袅,将遥远的你带往归乡的旅程。

    2009-11-29 10:33:40 作者:华南师范大学   陈寅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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