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界限的爱恋

 ——浅谈李碧华的诡异言情

李碧华，原名李白，香港著名女作家，原籍广东台山，中学时代开始给报刊投稿。1976年至今，曾任专职记者、编剧教师，在影视、舞台剧等艺术领域颇有建树。同时，又在多家报刊撰写专栏及小说连载。由一个剧作家跨行进入小说创作，其作品大部分在发表的同时拍成电影。影响较大的如《胭脂扣》、《霸王别姬》、《青蛇》、《生死桥》、《潘金莲的前世今生》、《秦俑》、《诱僧》等，曾获多种国际奖项。

看过李碧华的作品的人大都有一个感觉，就是那些小说大多是诡异而凄美浪漫的，就

如《秦俑》、《霸王别姬》、《青蛇》、《胭脂扣》和《潘金莲的前世今生》，说的都是穿越了界限的爱恋，摆脱不了的宿命，和至死不渝的真爱。

一、穿越界限的爱恋

《秦俑》中的蒙天放，吃了冬儿偷偷给他的长生药，从此不老不死。转世之后的恋人已不再记得当初的誓言，而他却始终不变，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不顾自己身为男儿的禁忌，不顾一切的追随者他的“霸王”，超越了性别之间的界限。《青蛇》中的那两条蛇，纵使明知人妖不能相恋，但是她们还是不顾一切的留恋人世间，上演了一场跨越人与妖之间的界限的爱恨情仇。《胭脂扣》中，如花与十二少相恋，那也是一场不为人祝福的，甚至可以说是遭人唾弃的恋爱，一个妓女和一个公子哥，身份之间的悬殊，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但是他们也跨越了这一界限。《潘金莲的前世今生》说的是潘金莲与武松之间的情仇纠葛，，爱上了自己的小叔却惨遭拒绝而后自我放逐堕落，那不只是一场穿越身份界限的爱恋，在转世之后，单玉莲依然逃不了宿命的捉弄，纵使过了千百年，穿越了时空，依旧不变的还是那一场爱恋。

李碧华的那支灵异之笔跨越阴阳两界，穿越古今生死，由她笔下而来的文字犀利深刻，往往都是一针见血的透彻，在那种透彻的背后有着十分老辣与高远的立意和眼光。

穿越时空的界限，一场爱恋的永恒，李碧华真正想要表达的不过是对已失去的那种美好坚贞的爱恋的怀念，对于过往的怀恋是因为对现世文明中那些男与女之间离离合合的失望，以及对都市里那些所谓的爱情的失望。对至死不渝的爱恋的向往和对现世中快餐式爱情的失望让她对男人是又爱又恨。但其作品中也并不缺乏真情至深的男人，蒙天放对冬儿的那种深沉的爱恋，即使跨过千年万年，始终不变。

穿越的爱恋，不仅仅体现出中国古时坚贞的爱恋，更重要的是与现世之中的浮躁不定的情爱的对比，通过这一古今对比，明显的是对现代人的失望和对现世情爱的嘲讽，发人深省。犹如《秦俑》中蒙天放在千年之后遇到冬儿的转世朱莉莉，那是个贪慕虚荣，肤浅浮夸的三流女明星，她所追求的是名誉和利益，所以她无法明白蒙天放对她的好。蒙天放也无法明白他的冬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是不是文明进步了，真爱反而成了只可观望而不可实用的文物了？那些生死相许的爱恋，是不是成了人们嗤之以鼻的过时货物了？

李碧华的用心，可见不一般。这的确是个发人深省的问题。

二、摆脱不了的宿命

《凤诱》中的李凤姐，从遥远的古代穿越来到现代的香港，本以为可以追随良人过上好日子，但那良人却是有家室的了，最后得到的却是人财两失的悲剧结局。最后不得已黯然离去。但是即使回到古代，李凤姐也依旧是逃不开女人的宿命——被追求，被背叛，被抛弃。

李碧华的文字之间，除了穿越之外还有一种很浓的宿命感，就像一种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除非至死否则逃不开的毒药。这个跟她本人的生长经历有一定的关系，尽管她本人不愿意透露太多关于创作的意图，作为读者的我们也只能凭着一些蛛丝马迹进行猜测。

李碧华生长在一个大家庭里，祖父以前在乡下很有钱，有四个老婆，还有妾侍。父亲做中药，住的是祖父的物业，所以李碧华从小生活在那种楼顶很高，有着木楼梯的旧式楼字之中，听闻过很多旧式的人事斗争，这种环境和残余的记忆为李碧华提供了创作的素材和灵感。

在有钱的大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不比小家庭里的小孩，大家庭里的斗争、人与人之间对利益的争夺和冷漠，对一个未成年人的影响是深远的，就如同被誉为天才的张爱玲一样，同样是在大家庭里长大的，相对于别的小孩比较早熟，看待人世间的事物也较为透彻。那是因为从小见得多的是为了利益而争夺的一场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亲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让幼小的心灵过早看透世间百态。身处其中又不愿与人同流合污，唯有寄情与文字之间，犹如古代的文人墨客，怀才不遇之时只好寄情于山水之间。在没有其他可以纾解其情感的方式之时也只有寄情于文字。

小时的家庭生长环境让她对男人充满不信任，大户人家里女人的生活状态给她留下极深的影响。那些女人的不甘和反抗而又始终摆脱不了的宿命，那股令人感到无奈的宿命感深深的停留在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穿越古今至死不渝的爱情，才会有那么多不顾一切禁忌的爱恋，才会有那么多让人感到无力的宿命。李碧华笔下那些生死相许的爱恋，只是个人的向往，但是她始终是见过世间现实的人，不可能纯粹的只是表达出那些美好的向往，更多的是现实的表象。如《凤诱》中的男主人公因长期受制于妻子所以才会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去追求李凤姐那样乖巧听话的女人，在他决定穿越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他的妻子，但在事情败露之后不得不会带妻子身边的时候，又一次背叛了李凤姐。想当初他追求他老婆的时候，不一样也是把人家当成宝，等到结了婚之后就厌烦了。女人，始终摆脱不了那种宿命。又如《胭脂扣》中的如花，当年十二少追的正紧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好听的，真正到了生死关头确临阵退却了，让她一个人去死，而那男人却苟活人世。《霸王别姬》中的菊仙，为段小楼操持家务，为解救他奔波劳累，最后也不过就段小楼的一句“我不爱她”而了结自己的生命，她虽没程蝶衣疯魔，但也一样痴傻。到了最后，两人也不过一样的宿命，惨遭背叛。《青蛇》中的两个至情至圣的女子，抑或说是女妖，白蛇为了许仙可谓不顾一切，但是最后得来的是许仙的背叛，他就这样躲进佛门，可怜白蛇身怀六甲还在为解救他跟法海斗法。到了最后也不过是落得同样凄惨的结局。

三、 至死不渝的绝恋

对男人的不信任和对女人宿命的悲哀并没有让李碧华对世间真爱产生彻底的怀疑，至始至终，她还是对真爱保持着一颗虔诚的心。《鬼干部》这篇文章，本是个捉鬼降魔的俗套故事，但是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一对男女可以完全不顾生死与世事风波、世事弄人的层层枷锁而忘我的相爱，这实际上也是李碧华心中对真爱战胜邪恶的隐喻和渴望。另外的《秦俑》亦是如此，蒙天放不顾身为秦始皇身边的随身侍卫的身份而与随即要出海为秦始皇寻找不老药的童女冬儿相恋，甚至不惜为爱牺牲自己的生命，最后却因冬儿私下盗取的不老药而长生不老，这也是李碧华对真爱永存的隐喻和渴望。至死不渝的绝恋是感人至深的，因为那是现实少见的可怜的真性情。

李碧华的大部分小说作品中的人物都是身份悬殊的，如蒙天放和冬儿，如花和十二少，潘金莲和武松，白蛇和许仙，青蛇和法海，程蝶衣和段小楼，都有一道无形的巨大的屏障在阻碍着。她笔下的人物，多数是引人深思的“边缘人”，宫女，妓女，荡妇，妖怪，戏子。这些边缘的身份，不仅仅加深了读者的印象，无形中也为小说增添了诡异妖艳的色彩，另一方面也加重了作品的悲剧色彩。同时也体现出作者悲天悯人的良善。这恐怕是李碧华在现实的表象下的真实面孔。

熟悉李碧华的人都知道她为人低调，并不喜欢接受采访，仅有的几次采访中得到的信息也不全面，未必能表现真实情况。但我始终相信的是她是一个率性而为的女人，对这个世界看的通透彻底的女人，但与此同时又不失其悲天悯人的善良本质。这就是我理解中的李碧华。喜欢写穿越古今，寻求真爱的李碧华。真爱是永恒的，也应该是没有界限之分的。

编者按： 十分庆幸在这个暖和的午后，静静地聆听这一段段纯美的爱情故事。他和她之间的爱情，穿越时空的爱恋，山一程，水一程，终于走到了一起。爱，让他们的生命变得那么丰盈；爱，让他们的人生没有缺憾；爱，让他们的余生充满色彩。想想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在爱的面前犹豫不定，最终选择了放弃；有多少人被现实的利器磨平了心中的激情，最终失去了爱；又有多少人就这样糊糊涂涂地走完了自己的人生，在他们人生的字典上，爱这一个字，早已找寻不到，最终忘记了爱。这样的生命才是精彩的。问候作者，十分欣赏您的文字和付诸的情感。真情美文，倾情推荐！

                                    ——编辑：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