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农业大学2009级哲学 钟德志

 前天，再次重温了《孔子》，一直很喜欢看历史题材的电影，因为每次看完一部都会对那个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有新的理解和感悟，这也许就是历史的魅力所在，易中天曾经这样说过：“历史是可以酿酒的。”我认为，看历史更像是在品茗。

同一杯茶，在不同时间和不同状态之下来品尝会有不同味道，日本战国时代曾经就有一个关于三碗茶的故事：名将石田三成曾献过三碗不同量的茶给口渴的丰臣秀吉，第一碗是大碗温茶，只是为了解渴；第二碗是中碗稍热的茶，因为此时尚有渴意，也稍有品茗之意；第三碗则是小碗热茶，这是由于此时已经没有任何渴意，而只有品茗之意。

引入这个故事，跟孔子貌似没有任何关系，其实不然，理解孔子以及儒家思想就像是口渴时品这三碗茶那样。我们不可能像以前的读书人那样去背熟四书五经，现在并不考八股文，现代诠释学讲究“理解、解析、应用”。从《孔子》这部电影，我读出了两点感悟，愿在此与诸君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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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改革者的悲哀

有很多人并不知道孔子的政治生涯，更鲜为人知，我想是，据《史记》记载，孔子身高九尺六寸（今1.9米以上，具体大约是196.8cm），而且他的臂力过人，还有酒量超凡，但孔子从不以武勇和酒量等为豪。这虽然是题外话，但其实也注定了孔子的政治生涯一定是失败的。

孔子在鲁定公9年被任命为中都宰，此时他已经51岁了。孔子治理中都一年，卓有政绩，被升为小司空，不久又升为大司寇，摄相事，鲁国大治。鲁定公12年，孔子为削弱三桓，采取了堕三都的措施。后来堕三都的行动半途而废，孔子与三桓的矛盾也随之暴露。鲁定公13年，齐国送80名美女到鲁国，季桓氏接受了女乐，君臣迷恋歌舞，多日不理朝政，孔子非常失望，不久鲁国举行郊祭，祭祀后按惯例送祭肉给大夫们时并没有送给孔子，这表明季氏不想再任用他了，孔子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鲁国，到外国去寻找出路，开始了周游列国的旅程，这一年，孔子才55岁。

这就是孔子那段失败政治经历，其实也说不上失败，因为在他任职之时，鲁国是大治的，这也表明了孔子具有卓越的政治才能。但在春秋这样的乱世之中，先别说“德治”，就算是“法治”也不一定能施行得了，政治哲学的空想性注定了他的政治悲剧。

我认为，其实最大的悲剧在孔子自身，正如颜回所说：“夫子之错，其错在赖君。”他太依赖鲁定公来改革了，这其实也是古今很多改革者的悲哀，如著名的吴起变法、永贞革新、王安石变法还有张居正变法，这些变法失败的重要原因都有其君主动摇或者被杀。统治阶级在改革中的作用不可忽视，但是单靠统治阶级依靠强制手段推行措施，这很可能会脱离实际或者脱离社会，是不行的。

最理想的改革。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中，曾经这样写到：“我相信一次变革总是为另一次变革留下可以继续进行的条件的。”还记得在高三复习选修时，曾经做过这样的笔记：评价一次改革的成败要坚持以下标准：1.坚持社会发展的标准；2.坚持历史的标准；3.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指导思想，坚持阶级斗争的观点；4.重视历史发展必然性与偶然性的关系；5.注意主观动机与客观效果之间的关系；现在我记得自己当时抄漏了一点，我想应该就是这个了，因为前五点在改革的实践之中其实都被这一点给“拴住”了。

一次改革即使是不符合社会历史发展的标准，但只要我留着能改进的余地，我一样可以改过来了，很多改革失败的原因，我认为，过于激进和急功近利也是一个原因。正如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族长曾经说过：“最完美的生意是一个没画完的圆。”我想，改革也应该是这样，更重要的是深化改革也应该是这样的。

不幸的是，古今中外许多尝试变革的改革家，只有少数意识到这点，而大多数的则没有。我想，这也许算得上是改革者的悲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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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孔子与苏格拉底

下面要讲的是，孔子和苏格拉底。雅斯贝尔斯在他的名著《历史的起源与目标》曾经提到过轴心时代也正是这个时期。正如轴心时代的涵义一样，两位先哲引领了人类人文关怀的终极觉醒，也可以这样说，他们是哲学成功转向了。

两位先哲作为同一时代伟大的思想家，他们有着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了，但也有不同的地方。

苏格拉底很多时候都被人认为是一个怪人，据色诺芬的《筵话篇》中的记载：苏格拉底的坚持力是很了不起的。有一个这样的故事：雅典有一年冬天天气很冷，大家不是躲在屋里就是拼命往身上加衣服，脚上还包着毛毯；但只有苏格拉底光着脚站在冰上，穿着平时的衣服，但却比穿了鞋的士兵走得更快。这小故事告诉我们，苏格拉底真是一个寻常人中的“怪人”。

当今社会，在很多人眼中，也许认为占小便宜才是王道。我在搭公交车时，很喜欢坐最后的位置，因为这能看得到全车发生的事情，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孩，给一个老伯让座，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是后来又有一位老婆婆上车，先前那位小孩已经拿到另一个位，却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我把我的座位让给老婆婆之后，好奇地问道：“这位弟弟，为什么又不让座了。”那小孩并没有搭理我，倒是那位老爷爷回答了我：“他这个月的让座次数满了，不用再让座了。”我当时也蒙了，能这样的吗？

苏格拉底在著名的《斐多篇》说过：“没有一个人是明知而又故意犯罪的，因此使一切人德行完美所必需的就只有知识。”以前一直觉得这是对的，但其实这是很片面的。高知识的人拥有高道德，真的吗？孟荀两位先贤，分别主张“性善论”和“性恶论”，而孔子则是主张“性相近，习相远”。我认为，孔子的理论更加具有科学性。每个人一出生都是一个自然人（不带任何东西的），接着开始具有各种不同的社会关系，例如权利、金钱或者各种人际交往关系。在这种种不同社会关系的渗透中，人就会形成不同的习惯，习惯往往就会影响人的性格。就譬如说，一个喜欢做好事的人，他就不会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还记得，历史唯物主义里面有条理论：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这句话用在两位先哲身上也是适用的。苏格拉底有许多优秀的门人，如柏拉图、色诺芬等，孔子更是有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这些徒弟们，在两位先哲们遭遇苦难时不离不弃。他们或放弃高官厚禄来陪伴孔子周游列国，吃尽苦头，或拼死为苏格拉底辩护。我相信，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真正的圣人是感染其他人，而不是去征服别人的。这些弟子们还有一项了不起的功绩就是使他们老师的思想得以传承下去。孔子的弟子们编纂了纪录着孔子言行的《论语》，而苏格拉底的弟子柏拉图和色诺芬分别写了《对话录》和《回忆苏格拉底》来记录老师的言论和事迹。弟子们的努力使我们能够阅读到了先哲们的伟大思想，还能领悟他们留给我们的生活启示。

    司马迁在《史记·孔子世家》中，曾用《诗经》来形容过孔子：“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宋朝理学家张载有一段著名的话，我觉得更适合他：“读书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段话是孔子一生的最好写照，也是他思想的最浓缩、最精炼的概括。而我们恰恰就应该，不能说做到，至少应该向往它。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正确的方向。

     【编者按】：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文化激流在国际上的影响日益深远，作为中国的一张名片--儒家文化已经掀起各国学习与借鉴的热潮。孔子哲学一向被视为哲学中的奇葩，孔子也被尊称为圣人。感悟孔子，让我们领略到一个伟大地哲学家的不同气度，让我们学习到孔夫子的哲学精华。体现了作者对孔夫子的敬仰与追寻，中华文化是博大精深和源远流长的，需要我们不断发掘与感悟其精华的，作者的钻研古学的精神值得肯定和学习发扬的。

                                                     ---夕雪    2012.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