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广州人”又怎么了
有从四面八方怀着满腔热血涌来广州落户的一群人,他们被冠以“新广州人”。倘若按照百度的说法,这个“新”字用得再恰当不过了,可是据我所知,它的定义在广州这趟急速行使的文化列车上早早地变了模样。
听说“新广州人”没能“入乡随俗”。车厢里,扶个把手用的不是手,是如蟒蛇般的身躯;排队时,横冲直撞奔云霄,旁若无人心不惊;公共场所中,敞开嗓门喊着自家的乡话仿佛骂街......好吧,连玩游戏都要“开挂”不晓行规。凡此种种,看来是为我们广州“创文”减速了不少。
只是,积怨已久的同志们宣泄不满情绪的手段为何惊人的一致?在“有所抵制、有所要求”充分体现我们广州人积极向上努力提升自己的务实品质的同时,不堪入目的责难之言难道也是我们颂扬的文明风尚的一部分?除此之外,难道以开明创新著称的广州城就没有别的办法让“新广州人”为我们的文明氛围所震撼,乃至内疚自卑?既然西方绅士之国有理由让我们心怀崇敬自叹不如,我们广州也未尝不可。
听说“新广州人”是活脱脱的“第三者”。学位、岗位、住所,甚至是个几平米的铺位,都逃不了被他们垂涎的命运。我们可能连个什么本都考不上;我们可能为就业为下岗彻夜难眠;我们可能积蓄了半辈子的“雪花”,都滚不回一个“雪球”就融了大半。听说他们如狼似虎,听说他们势取豪夺,就像生物入侵,大规模繁衍生息,广州同胞们是“剪不断,理还乱”。
饱受压力,扮演着不同角色的我们无一例外地接受着这场挑战。但是,这不能成为我们驱逐门前客的理由吧。说得明白点,是我们畏惧了吗?他们都是有备而来的,无论是运作高效的头脑,还是敢熬敢拼的猛劲儿,那势头,堪比“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王熙凤。乾隆在给英王的信中说:"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籍外夷货物以通有无。”,苦读历史的我们曾斥责清朝的妄自尊大,丧失了竞争进步的大好良机,殊不知,我们其实在做着雷同的举动,“天朝大国”的劣根还在悄然滋长。越是盲目地咒骂着突如其来的竞争对手,就越是被动地让“新广州人”一层一层地掀开我们养尊处优的皮囊,赤裸裸地向其展示着我们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试问,我们又缺了什么?智慧?朴素?韧劲?通通都不是。我们不过是在上演广州版的《傲慢与偏见》,本着与生俱来的傲气,我们有资本有资格为作为一名广州人而骄傲,但我们偏偏又固执地“偏见”着。一个没法以身作则的父母,让他们的孩子循规蹈矩绝非易事,更何况我们自身还存在许多不足,又怎能要求“新广州人”做到无可挑剔?没错,我们缺的正是包容。自古受着珠江水的孕育,广州这座城市拥有如水的性格,水般灵动,水般柔和,水般诗意,更如水般包容。它吸引了各路英雄,吸引了千千万万的“新广州人”,他们慕名而来,盼的不是被排斥的困窘之境,而是施展技艺的舞台,他们无论风雅低俗,有一点与我们无异——都拥有梦想。
广州人是一个整体,我们极其不愿意让小部分有失颜面的污点成为我们头顶上无法洗刷的标签,将心比心,“新广州人”同样如此。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一定卧虎藏龙,也一定有滥竽充数的泛泛之辈,“断章取义”的阅书之法不可取,“以偏概全”的论人方式更加毒害不浅。就事论事即可,千万别捡起丢在地上的黑籽儿去扔摆在桌上爽甜可口的西瓜肉。
既来之,理应安之,“新旧”广州人之间真的没有筑起万里长城的必要。我们何不做一回风度翩翩的主人?切记,以礼相待,必还以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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