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三颗心灵

—— 以美学中“悲剧”的视角论英雄

广东省湛江师范学院

邢淑銮

有一首《飞翔之歌》是这样唱的：大地淹没了，你就在海洋上飞翔；海水干涸了，你就在天空中飞翔；天雷滚动了，你就在火焰中飞翔；火焰熄灭了，你就在苦难中飞翔；过去倒下了，你就在未来飞翔；未来退却了，你就在现在飞翔；现在迟疑了，你就在创造中飞翔！  

                                       ——题记

思绪回落现实。我要讲述一则过去的新闻，不，或者是说，是一个事迹，当代雷锋一样的事迹。2009年10月24日下午2时15分，为救两名落水少年，湖北省长江大学十多名大学生手拉手结成人梯扑进江中营救，两名男孩获救，而陈及时、何东旭、方招3名大学生不幸被江水吞没，英勇献身。三个风华正茂的生命就这样走了，走得悄无声息又惊天动地，走得大义凛然却又令人痛惜；两名落水少年获得了新生，他们却献出了生命。他们用生命谱写了一曲英雄的赞歌。三位大学生用生命打破了社会长期冷漠的死水，颠覆了人们冷淡漠然的消极心态。

从事情本身来讲，救人者最后被无情江水吞噬、失去生命、舍命救人，这是一个悲剧，因为它让我们感到心痛。从美学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更是一种悲剧，而且它带有一种悲剧美。而悲剧美便是在悲剧冲突中，由于美的毁灭而引起人们内心对美深刻肯定的那种震撼心灵的力量。

在美学的范畴里，悲剧不是作为一种戏剧的种类，悲剧是崇高的集中形态，是一种崇高的美。我记得鲁迅先生说过，悲剧，就是把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细细揣摩，亦是如此，“没价值的东西或拥有的东西，我们便不会珍惜”，失去时亦方知它的可贵。具有正面价值的人物和事物在社会历史的必然性冲突中遭到侵害或毁灭，使人产生强烈的痛苦，同时又被其崇高精神所感动，从而因情感的急剧震荡体验到的由痛苦转化为快感的特殊形态的美感。就如结成人梯救人的三位大学生，他们舍命救人，这是一种崇高，更是一种崇高的美。它同时也反映了美学的基本特征是以悲剧性的矛盾作为戏剧冲突，即具有肯定素质的主人公遭受挫折以至毁灭，唤起人们以悲为特点的审美感受：从结局上看，被毁灭或遭致失败的对象具有正面的价值；从表现状况上看，悲剧人物人格具有崇高性；从表现意向上看，这是一种理性精神，它觉醒、抗争、 超越意识。

所以，对下面这句话，我也有了深层的理解。读了它，真的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悲剧是通过对人类灾难的批判，否定人类的灾难；是对死的揭露来肯定生的意义；是对不幸遭遇的抗争，来肯定人的强力意志”，对此，我的理解是：有悲剧说明人类经历了苦难而显示其崇高的过程，从而，悲剧具有审美的意义，它揭示了人性美、生命的美。什么是悲剧?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奋斗与抗争的结果必然是失败或毁灭，悲剧的意义就在于明知失败或毁灭的结果也要奋斗和抗争。奋斗和抗争是人面对悲剧命运的生存勇气，也是人在希望中的行为。难道不是吗？三名救人大学生舍生救人，目的就是为了抢救两名落水少年，他们以自身的死，来换取少年的生，这在本质上否定人类的灾难，是对不幸遭遇的抗争，来肯定人的强力意志，肯定生的意义。我想，这才是美学中的“悲剧”想要告诉我们的真谛。这样的悲剧在我看来是最美的，它警戒我们生的重要性，给我们生的希望，这才是悲剧的力量所在。正是存在这种力量，才让我领悟到悲剧的美。

那么，在美学的范畴，悲剧的力量或者说作用，到底有什么呢？美好的毁灭必然会引起人内心的震动，从而产生一种情感的波动，因为生活都是不完美的。我想，这个问题永远没有标准答案吧？因人而异，在悲剧中，每个人的领悟不同，对生活的体会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就像看湖面，悲剧在每个人的心中当然也会有不同的倒影。就像欧内斯特·海明威的《老人与海》不仅塑造了著名的桑地亚哥坚韧不屈的形象，更通过主人公的悲剧演绎了人类的抗争和不屈。从美学角度来看，《老人与海》充分展示了这种悲剧的审美特征；我们从中感悟到坚强、求生、渴望成功，更体现了悲剧的意义或力量。悲剧的力量就在于，悲剧是通过美的毁灭来达到唤人觉醒、给人力量的审美目的，使人的心灵得以净化和超越，其本质是对美的肯定。悲剧人物的不幸、挫折、毁灭或是失败，虽然会令人感到哀痛，但并不会让人感到悲观绝望，因为他们身上所体现出的“人的本质力量”会鼓舞人们的斗志，坚定人们的信念，让人们化悲伤为奋斗，由情绪的亢奋、沉醉到实现人格的升华。

我们又有没有想过，这种具有崇高美的悲剧本质上是来自于哪里呢？是救人者的偶然、不小心？不，我想，并不是这样的。身陷悲剧的命运，何以摆脱并超越而出？是勇气和希望！勇气给生命之超越注入了活力。勇气作为人走向自我肯定的超越性能力存在于人的本质结构之中。三名救人大学生在跳下水的那一刻，应该都意识到，湍湍激流的江水是令人害怕的，或许还有水下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可是，正是这种崇高的悲剧意识，，让他们意识到江中少年的危险，更让他们奋不顾身。

说到底，从这种崇高的悲剧美当中，我们应当学会如何才能达到这种境界？第一，我们应当敢于面对厄运。这不是容易的事，悲剧性的苦难，我们也许容易逃避，无法面对。但是，只要有面对生活的希望和勇气，甚至拥有必要的“悲剧意识”，我们才会敢于面对厄运。第二是以英雄的方式生活着。生活不会总是一帆风顺，生活总会给你考验，面对悲剧，我们有的，我想，仅仅是我们的态度！是的，以英雄的态度面向悲剧，就像三名救人大学生，他们奋不顾身的英雄态度，就是对悲剧最好的反抗和抗争！第三，是戴着镣铐也要舞蹈。我想，这就是不断在悲剧下挑战自己的最好方式吧。只有具有悲剧意识的人对人生抱积极态度并用崇高的方式与悲剧命运抗争的人，才能获得真正快乐的人生。人生有悲剧，甚至人生就是悲剧，而悲剧有悲剧的美，当我们用审美的态度对待人生时，人生就是快乐的人生。

思绪飘远，耳畔又响起题记的歌词：大地淹没了，你就在海洋上飞翔；海水干涸了，你就在天空中飞翔；天雷滚动了，你就在火焰中飞翔；火焰熄灭了，你就在苦难中飞翔；过去倒下了，你就在未来飞翔；未来退却了，你就在现在飞翔；现在迟疑了，你就在创造中飞翔！

我想以它来结尾，送给最美的救人大学生，送给三颗纯澈英雄般的心灵！更谨此勉励热爱生活、勇往直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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