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尽的边城，寻觅人性的美

——《边城》小感

稿件来源：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

 文/ 0702汉语言文学班 林妮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真是思绪万千。《边城》，是高中在家的时候就读过的一本小说，当时读完是很有感触的，那个故事是那么简单凄美，那个地方的风情和人民是那么朴实善良，读完之后脑子里浮现的是一幅模糊的农村水边的画面，伴随着一股清新的亲切的风迎面吹来。放下边城，总觉得想写些什么也觉得应该写些什么，但却一直没写。几年之后由于现代文学课，我不由得想起了颇有感觉的边城，于是重新再阅读了一遍或者说再品一遍。这一读不要紧，读到了当年没读到的许多东西，于是，沈从文和他的湘西向我走来，我感性地认识到那是一个我感兴趣的令我着迷的也不会令我失望的世界。于是带着揭开这个世界这个梦的冲动我多方搜查资料，网上搜索文字材料，图片信息，有关视频，虽不能亲身到湘西走一趟，身临其境翠翠和渡船老伯伯的生活，也大致有了些体会和认识，之所以开头说思绪万千，实在是沈从文和他的湘西有太多的故事太多的事情可以讲，还有我的个人的喜爱和共鸣，这些交织在一起，这里边有太多的人和事，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和感慨。好了，抒发完了，言归正传，让这些实在的事物和我的感触一点一点地揭示给大家吧。

首先，从河或者说水说起，从贵州流经湘西有一条叫沅水的河流，这条沅水流经一个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小城，这个地方处在黔北，川东，湘西的交界，名副其实的边城。这个小城不以通常的城市的标准为标准，却以另外一个意义无所依附而独立存在。那是一个被当做镇压地方民变的城堡，由此扩建开来的一个小城镇，这个地方一直保持古朴民风，外行的人应当明白这是个可以安顿它的行李最可靠也最舒服的地方。民国时，这个地方改称为凤凰县。另一条从四川发源流经湘西的河流叫沱江，是一条大河，沈从文童年时逃学到这河里洗澡，把衣裤压在河边青石板下。沱江伴随着沈从文的童年乃至一生，正如他自己说的“我年轻离家以后，一大堆旧事无不与河水发生关系，走路皆得住宿到桥头与渡头，值得回忆的哀乐人事常常是湿的。。。。。。”于是作者的人生离不开水，而他的作品也与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个“茶峒”小山城，也许就在沱江边，也许就在沅水边。我们的故事啊，也发生在水边，它通过水营造一个令人哀愁的美的世界，借助水让这一串的人和事在一种谈谈的忧愁与美丽中发生关系，于是有了水，这个边城的平凡的故事成为审美的至高境界。这个故事是这么开始的，作者的语言永远是那么清新流畅，质朴简洁，他的叙述和构造也是那么的质朴，但往往最美的东西就在这样的文笔下流露出来。且看，在一个叫茶峒的小山城边有一条小溪，溪边有一座白塔，塔下住着一户人家，这人家只有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狗。这就是故事的开头，就像小时候姥姥讲故事，接下来的故事娓娓道来。记得以前有一部电视连续剧《篱笆，女人和狗》，还有像“枯藤，老树，昏鸦”，这样，几个名词，几种色彩，一幅画面便随着出来，接下来的情节和感情就在这个架好的框架下展开。故事由此开始，也许作者要讲述的故事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又有谁能像他一样一笔一笔地耐得住烦又充满感情地把他生活过的地方写下成文字给大家看呢。

小溪上由于财力搭不上桥，就安排了一只渡船，这个老人就和他的孙女一起守着这只渡船，这种渡河的方式在湘西当地也是常见的，水手，纤夫，船夫，就靠这河吃饭。这个老人是心地善良的真正的乡下人的淳朴善良。船是公家的，他靠领口粮为生，别人渡了他的船给他钱他死活不要，孙女也和他一样，追也要把钱还回去。小城的人知道他的德性常常不收他的买菜钱，也都亲切地叫他老伯伯，这种乡下人的善良是城市里没有的，就是现在，到内地的农村去，很多地方，特别是越偏僻越封闭落后的地方越是民风古朴，有外客来的时候，村里人家会特别高兴，热情款待，也许他们自己没吃饱却把他们家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倾巢而出给客人吃，就是陌生人，如果遇到困难也会得到村里人的热情帮助且往往不收报酬。我想，也许人性，在封闭的环境里是能保持良好的，一遇到外来的各种信息的交汇，特别是商业的影响，正如沿海的商业起家的城市，一切的在封闭的状态下保持美好的东西就顷刻土崩瓦解。看中国的古镇，像凤凰，如果不是在封闭的深山里，能保持那么美的生存状态吗，一遇到旅游业，商业的影响，所有的名胜古迹都将失去往日的真迹往日的美丽。而也是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一切怪风俗便保留下来。小女孩的母亲生下她之后便自杀死去，母亲是自愧而死的，她背着丈夫和一个军人发生关系怀上了小女孩，想双双殉情又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于是母亲含羞生下了女孩后自杀了结。其实，丈夫并不知道，老人也不责备她，但湘西妇女一贯遵守的至高的道德却无形地约束着她，不贞是当地妇女最高的羞耻，男人可以与多个女人发生关系以维持他的性的独占情绪与事实，而女人如果背着丈夫有异情，哪怕八字还没一撇，如果被男人发现也会被众人唾骂，即使被丈夫杀死也能被众人理解。湘西封闭的环境下形成的这种道德观的束缚把女子害惨了。人们知道神秘的湘西许多神秘的风俗，却不知道这些神秘的风俗往往都是因为两性的压抑和人生的孤寂产生。就女子而言，分年龄段，由于异性欲得不到满足，生活孤寂容易成为蛊婆，女巫，或自寻落洞而死。既然人与人互相爱悦和当前道德观念极端冲突，那就让人与神怪爱悦吧。女子如花的生命就这样被残酷的现实消耗掉，不能不为之扼腕痛惜啊。小女孩在祖父的渡船里渐渐长大了，性情也是那样聪慧善良乖巧。渡船的生活是简单愉快的，每天都有各种不同的人来过渡，无人过渡的时候和祖父躺在大岩石上晒太阳吹竹笛，河边有的是翠绿的竹子，小女孩也因此得名翠翠，一个多么好听的名字，这个名字仿佛天生应该是故事里的主角。就这样两祖孙相依为命，情意浓浓，以致祖父死的时候翠翠喊着哭着那伤心劲儿令人有感而泣。小女孩应该没读什么书，书中对这点没提到过，但她的生活都围绕渡船，祖父和就近的小城，见到的人和事也在这里边而已，除了这自然的山水，城里罕见的物资就给她产生印象了，其实小城的物资也是那么的稀少，小女孩见到的东西也就更稀少了，见识到的东西要远远少于城里的孩子哪怕是村里有钱的孩子。她的生活是简单的，她的感情是单纯的，所以当她看到新嫁娘来渡河时会觉得那么新奇，自己扮成新嫁娘的模样玩，当祖父告诉她新嫁娘才十五岁时她红着脸低下头无语应答，当看到打扮好看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来渡河时会久久盯着人家看，这些是翠翠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美好心思的显露，也许她还远远没有成熟，感情仍处于懵懂状态，当第一次邂逅年轻朝气的傩送二老后会不自觉地想念，那种异性相吸的异于平常所知所感的东西侵入了她幼小的单纯的心灵。其实她心里一直知道爱着的是谁，但你让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如何适当地表达？她只能在见到傩送时紧张得不触及他的眼，静静地不说话，只能在傩送和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回答，在傩送发出邀请时心里其实很想接近他又反而表现出冷漠和拒绝，当情感更激烈的时候甚至见到他就掉头跑掉，这些是一个小女孩很自然的情窦初开的表现，如果说傩送二老唱了一夜歌得不到翠翠的理会而放弃我想这个爱情结不成的错误也不全在翠翠。老人家是一个善良的乡下老头，傩送说他弯弯曲曲不痛快，其实他何尝不想尽快让孙女有个归宿，他何尝不想和顺顺结为亲家。人家再穷也是个好女孩儿，也是有亲人的，人还长得好看心地善良做事乖巧，你要娶人家也要做出一番努力吧，走车路或走马路都不是老人家在刁难，而屡屡没回应也是老人家在征求孙女的同意，其实我觉得这老人家最可爱之处就在这里了，他想和顺顺结为亲家又不逼迫孙女，完全是依照孙女的心里所想，而顺顺却逼着傩送娶当地员外财主的女儿。一般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没有儿女的自由选择的，而老人家却那么通情达理，真真像水的性子那样柔和善良和美好。话又说回来，他不主动，羞于言表，一切仿佛交给上天去安排，他的做事方式就是顺其自然，其实，贫穷的地方，人们多有鬼神信仰，也多相信上天，很多事情不去争取靠上天指定，而也因为不发挥主观能动性，贫穷依旧贫穷，落后依旧落后，正如歌里唱的黄土地上的风景，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只有那篱笆墙的影子还是那么长。再说天保和傩送，两兄弟又勤快又能干，人也好，在天保傩送和翠翠的爱情故事里，天保和傩送都是主动求爱的，但是谁让爱的对象是同一个呢，本来哥哥让给弟弟也可以让好事结成，悲剧就在于哥哥心里压抑翻船死去，这个突如其来的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原本可以发生的好事发生了曲折一直到最后夭折。而更大的悲剧是老人家压抑成疾在雷雨之夜死去。其实结不成可以另找婆家，但老人家为什么对顺顺和傩送的冷漠那么在意，为什么对顺顺一家情有独钟呢，这可能源于老人家的性格，性子柔和，羞于言表，对人客气讲义气，人老多情，其实他和茶峒城的人都友好，一个如此善良的人很难接受与人不好的感受，这不像城里人，可以对人冷漠，可以与人有仇，可以不管别人事情。老人家的情感是脆弱的，他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孙女嫁给心仪的人，自己也在深深的痛苦和自责之中，最致命的也许是别人的那句轻言轻语，天保大老怎么会在水里淹死，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善良的人总会被错误的责任折磨着，即使这个错误责任不用他来付。最后一切都没了，翠翠就等着傩送回来，等着这个她唯一在世上牵挂的人回来，也许这个人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这结尾的一句就像是《飘》里面女主角那最后一句“明天又是另一天了”，确是给人在故事悲剧的结局的哀伤中一个惊喜，一个希望。就在这几件平常小事三个端午节里把情节推向高潮，让悲剧发生，既简单又韵味无穷，仿佛人生就在里面，一切人的学问也在里面，悲剧随着那一夜暴风雨走向巅峰，在翠翠一日又一日的等待中让人心忧愁流泪的大美的境界得到呈现和圆满。

故事的情节发展，就在这些简单的人和事情中完成，而超出这寥寥几笔的是各种人形成的文化现象，而这些文化现象又构成当时中国的农村现象，同时向我们讲述人性真善美和无奈的交错，善良是美的，但也许很无奈，就像所有至美的爱情都是悲剧一样，至美的人性也只能在现实中无奈地牺牲。

说不尽的边城---

寻觅意象与画面之美--《边城》小感

写完了人性之美的边城，总觉得意犹未尽，或者说，边城里边还有很多东西可写，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去发现。我总觉得边城的美无处不在，无论是那里的风景，那里的人民，那里人们的谈话，那里生活的风俗习惯，无论在现实看来是悲或者喜，都无不透着真善和美。也许这就是他最最吸引我的地方吧。如果仅仅看文字：白塔下面，小溪旁边，翠竹葱葱，一只小船停靠着等着接渡人，这些语言很容易就让你的脑海中浮现一幅清晰的画面，也许那个画面并不准确，但是你相信它就是文章所描绘的美的所在了。如果再看看电影的边城，或者有机会去现场看看，会发现这幅画里边，至少在我看来，有两个意象最吸引人，那就是白塔和渡船。那个白塔啊，就那么高高矗立在不远的小山上，阳光下的白色很夺目很漂亮，看上去就是这幅画的主角，在边城这个故事里，它是一个标志，一个约会的地点标志。翠翠就在塔下，傩送想要翠翠要到塔下那儿走马路唱山歌。有了这个白塔，仿佛整个画面有了支撑。傩送给翠翠唱山歌那晚，歌声响彻溪上，而黑夜里，老船夫望着白塔的方向想象着歌者，白塔这时犹如海上行船人的灯塔，多好的指引啊。老船夫逝世的那风雨交加的夜里，有一个画面里，他忧愁地望着翠翠，身后是窗，窗里就是那个白塔，当看到那幅画面时，我觉得美极了，就是在那个可悲的风雨夜，船夫那么的伤心，一种哀伤的情调随着而来，但是你发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小说的画面还是那么美，凄凉而美，悲哀而美，它给你的感觉不是伤痛的焦虑，不是忧愁的压抑，而是怀着一种温情的怜悯，敬畏的心情，默默地祝福，默默地欣赏这种悲情的美。或者你更愿意把它说成浪漫，是的，画面是浪漫的，透着诗情画意。在这些画面里人物每个都是那么可爱。每一次看到老船夫那张脸，我总是不禁产生一种怜悯和敬爱之情，而每一次见到翠翠，又好想亲亲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子，那是一种内心的美好透出的可爱。看到天保和傩送又好喜欢这对年少气盛又勤劳能干的兄弟俩。觉得，他们都是那么美好的生命。我们总希望像他们如此的美好生命应该得到上天的爱护，但是往往上天就是喜欢把美好的东西破坏给世人看，造成悲剧的美丽。而那只渡船呢，我总觉得水边横着一只孤船是很有韵味的画面，而这个画面在我，是由于小时候读了韦应物的诗句“野渡无人舟自横”，后来看到很多国画里也常有这个画面，便觉得这个画面美极了，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要表达的东西在里面但又没直接表现出来，只是留给观者无穷的想象，这也许正符合中国绘画的审美吧。老船夫的职责就是守好这只渡船，为人渡河，而这只小船是那么小，在溪上来回着，小溪又是那么清澈，一个老船夫，一只小渡船，波光粼粼的水面，这些组合在一起不是很有古朴的韵味吗？我自己很喜欢船，无论是秦淮河上飘着歌伎歌声的船，还是走过东西南北载着货物在周庄沈家卸货的船，或者是在京杭大运河上来回渡人渡粮的船，他们都是诗意的存在，都能构成一幅让人神往的画面，因为我知道这些船里经常会发生许许多多很有意思的事情，春去秋来，时光荏苒，这些船里载过各种各样的货物，各种各样的人，也许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就在这些默默无言的船里发生。如果说西方文学里流浪汉是一个形象，那么船的诗意的存在本身就是流浪的标志，它就像一个流浪汉，无拘无束，随遇而安。那是自由，那是生命的舒展。小说里的再一个画面是蓝天与水面，绿绿的山坡相映而成的画面，这个画面里还有老船夫的笛声，穿透静静的山谷，在这天与地之间回荡，看到这个画面，你真地相信了那里真的很美，纯天然的包裹在冰箱里的美。山很纯粹，水很纯粹，天很纯粹，就是这笛声里也是无半点渣滓的。想那两兄弟躺在山坡上的那个画面，绿绿的草地，蓝蓝的天，在这么美好的环境下，你愿意相信，只有这样的环境才养育出了这么美好的生命。

说不尽的边城-----

寻觅沈从文和他的故乡—读“湘西”小感

知道湘西，从读沈从文的《边城》开始，其实小说里写的那个地方也还不是凤凰，但是从那开始我对那个神秘的湘西产生了兴趣，心里想着，作者生活过的那个故乡应该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地方吧，那里应该比边城还美。一个湖南的偏僻小镇，因为出了会写《边城》的沈从文，从而被世人所知，走出国门，走向世界。沈从文，把湘西介绍给世人，他为他的故乡做了最好的广告也是最好的贡献，他说过，有自己的特性才有国际性，看来他真是湘西这片水土最好的设计师和开发师啊。湘西，就是湖南的西部地方，而那些美丽的边城，就在黔湘川的交界处，那里山绕着山，水绕着水，地方偏僻，封闭，交通不方便，与外面世界交往不畅，经济落后人民生活贫穷，却保持了很好的古风古俗，人们还笃信鬼神，流行巫术，保持了受楚文化影响的印迹，对于男人和女人的道德约束很怪癖很严格，我感觉就像是尚未跟上现代步伐顽固的保留着远古的风俗和道德人伦。那里生活着土家族，苗族，汉族，少数民族大都保持自己特色的民俗风情，也难怪这样一个特色那么多的地方会成为沈从文笔下创作的素材，会让那么多的人去探寻她的神秘。沈从文在文章里说过，由于一边是山一边是水，那里形成一种特殊的建筑，吊脚楼，于是，在河边上，我们总能看到沿河筑起的一排排美丽的吊脚楼，这种吊脚楼让我想起菲律宾的有架空的木屋，同样是为了避免环境的潮湿，却呈现出不同的风格，吊脚楼的风格还是很传统的中国古建筑的风格，其实也很普通，只是由于环境特殊而已。你可以想象，在江边筑房子，天天朝着水，背着山，多诗意啊，就是再不好看的房子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变成一种美丽。山水伴着那里的人们，沈从文说那里民性既刚直，团结性又强，我想那里人民的性情是那儿的山水养育出来的，有那样的环境，有那样的生命，沈从文生命如沱江的水，柔韧，通畅，明快，他从凤凰走出，到北平闯荡，当时在火车站发下豪言要征服北平，真不愧是英气少年。其实在沈从文水似的文字里也可以看出他性格柔韧中刚强的一面，他小时候的经历可看出就是个顽童的个性，不受拘束，求知欲极强，脑子灵活，有冲劲。我想，在队伍混的几年里对他的性格和阅历的影响应该很大吧，他小小年纪就接触社会的真实面目，体会人生的真相，性格上也应该锻炼出一种刚毅和韧劲吧。在湘西混得不好就北上到北平，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在那个大动荡的年代里想到北平这个风云际会的城市里凭一支笔杆打出一个世界，真是乱世里的英雄。我佩服他的闯劲，当然，他在北平还得得力于同乡的亲戚和文学界的朋友的帮助，时代给了他机会，他也不负时代的期望。他身上有很多乡下人的特性，好的与不好的，谈及他创作的蛮劲，勤能补拙，一个学历不高的人通过自己自习，磨砺手中的笔杆，以故乡情为纸，以墨为线勾画出湘西凤凰的画面，将这幅画作展现给世人，这点不能不让人联想起凤凰人的特性，刚毅坚韧，水滴石穿。想起他追张兆和的时候，勇敢的男子汉竟羞涩得不敢表白，一封一封的情书寄到张兆和手中，他追求爱情执着得像他的写作一样，穷追不舍。他自己说他不懂人事，他与丁玲，胡也频也算是深交吧，最后闹得不和，也算是他这个乡下人不懂人事吧。他说他是水的性情，国民党说他是共产党，共产党的文化棋手说他是反动文人，他不喜欢在政治的旋涡里混，他曾受不了政治高压想寻短见，他说过，一个士兵如果不战死沙场就回到故乡，他还是要回到故乡的，以他的水的性情，受不了政治的虚伪和空夸。一直以为他是在文革受迫害之后才转向古文物的，殊不知他性情里一直就有好文物的情结，北京这个文物宝库正好满足了他的心灵。他是那么喜欢古文物，有人说他一谈起文物就刹不住车，真是天真的鹤发顽童。看他研究古代服饰，铜镜，丝绸，不亦乐乎。只有懂得美的人才会爱这些文物。湘西是美的，那个阿拉营集市，那个黄丝桥古城，那是中国的偏僻农村，那是中国的边城风光。我是来自偏远山村的孩子，当我看到阿拉营集市的图片时，简直太有感触了，那个风貌太像我的故乡，那些人的生活状态，那些地方的容貌，都是那么相似，中国的农村基本样式大概是一样的吧，我不知是喜还是悲，感到亲切又感到无奈与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