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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蔡元培和他的北大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大学精神？

文/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07级胡枭

供稿：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

“五四”的北大已经渐行渐远，而“兼容并包”也似乎成为了一个新的历史名词。现在，我们只能在泛黄的旧页中膜拜蔡元培和他的北大，怀念那一段轰轰烈烈的历史和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灵魂，这些高大的灵魂给我们留下的是难以企及的背影。因为他们一旦离开了，就永远再也没有办法回来了。

一、从“平民教育”说起

很多人一直对“精英教育”这个名词感到反感，认为当今的大学教育就应该是开放式的平民教育，理应给更多人接受大学教育的机会，而不是局限于所谓的精英教育，所以就有好事者提倡改革“精英教育”而进行所谓的“平民教育”。其实，大学作为国家和民族的灵魂，启民开化是其应尽的社会责任，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提出“平民教育”这一说法的人，我只能嘲笑他太过于肤浅。大学的“精英教育”，并不是以接受的人群来界定的，我们所说的“精英”是指教育的宗旨（即大学教育以培养精英为目的）而不是指受教育的主体，这点对于大学的定位非常重要。中国20世纪以来所有的不幸，所有的悲剧，就是在公平、平等的招牌下，改造大学的“精英教育”，从而把诸多大学变成了技能培训结构，变成了培养工具的地方，变成了培养听话的螺丝钉的地方。有待一日，等到中国的螺丝钉足够多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会使螺丝刀的人。

我以为，现在的大学就必须从教育目的的角度去定位，而不应该以受教育群体区分。不管是“211”，还是“985”，首要目的都是为我们的社会提供精英，学生的素质有差异，但是离开学校之后，都应该对社会大有作为。大学精神，当以“育人”为第一，特别是重点高校，如果还在定位培养一般性人才的话，无疑是对教育资源的最大浪费，这也是我为何如此执着于“精英”二字的原因。

大学精神关键词之一：育人。以精英教育，育社会精英。无论是大学，还是大学生，都应该为此奋斗不懈。

二、论“三一”定律

今年，全球百所名校出台之后，引起国人的一片惊呼，不仅清华大学排名低的可怜，而且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老字号的北大居然榜上无名。于是乎，不少人喊出了口号，“中国要建世界一流的大学”。口号固然喊得漂亮，但是要问什么才是世界一流的大学，恐怕多半人又要傻眼了。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吗？其实也很简单，简单到只要用三个“一”就能概括：一群求知欲旺盛，善于独立思考的青年学生；一批真正以学术与思想为乐，有独到见解、独立思想的大师、有一个提供交流机会，并且不受任何权力约束的独立文化空间。

蔡元培也提出过类似的三项基本原则：第一，大学应当是独立的和自主的；第二，大学应当具有思想自由和学术自由；第三，大学学术与思想自由需要相应的自由的社会政治环境。这是他心目中的大学精神——独立、自由。但是独立和自由这两种东西都虚得很，就像空气，你不仅看不见而且还摸不着。

所以辜鸿铭才很有预见性地说到：“一种文明所生产的男人和女人——人的类型，正好显示出该文明的本质和个性，即显示出该文明的灵魂。”按照他的说法，一所大学是否独立和自由，一看学生二看大师，一目了然。

如果在一所大学里，学子们考虑的不再是学识的修养和人格的完善，而是随大流，为了出国和就业，忙于各式各样的等级考试。而大师们也成天想着主持经费切割、分配出国名额，或者以住房分配、福利待遇为乐，以官场上的迎来送往为乐。那么这所大学肯定会经常发生教授因为发表一些不属于主流意见的意见而屡屡被学生告发的事情。这样的大学，俨然成为了勾心斗角之地，升官发财之处，再从何而谈修身、养性和治学。

所以大学精神关键词之二：独立和自由。独立、自由——经济和政治上的独立，思想和人格上的自由。而这也不是一个开明校长就能够给予的，政府、社会也需要共同参与，而它们的职责就是要从外部保护大学的学术氛围，而不是干预影响它。

三、让梦想照进现实

建设大学非一日之寒，更非一时之功。

篮球场的塑胶场还是那么破旧不堪，热水到点了却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有人还在为头上的屋顶而惶惶不安，有人还在为家庭的住房而四处奔走。

学校的草地挖开了又种上了，教学楼前的广场也是一修再修。

鸿儒之士离不开一日三餐，而大师们也需要两室一厅。食无求饱，居无求安，何以成君子。只有修身、齐家，而后才能治天下。

我们的大学不缺钱，教育投资每年都占到GDP的2.5%以上，以中国巨大的GDP总量，我想这是国外一般性高校而不敢奢望的投资，这还只是国家预算内的开支，还不算上地方政府的基础建设。梅贻琦就说过：“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有大师之谓也。”一位顶级的大师比一幢豪华的大楼名气要响亮得多，但是盖一幢大楼的钱可能要一位大师不吃不喝上好几十年，孰轻孰重？我们不一定要等到国外的华裔大师们拿到诺贝尔奖之后才感慨为什么国外的月亮总是比中国的圆，月亮是一样圆的，只不过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所以大学精神关键词之三：人文关怀。人文关怀，要以大师为本，而大师们，才是大学精神的创造者和传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