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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汉”的上帝马洛林

时间:2009-12-11 23:33:44     作者:孑屮      浏览:18080   评论:0   

很安静地读完了《老人与海》,所幸的是它的种种光环并没有成为我阅读期间的枷锁。这部作品已被数不清的读者评议、阐释、再创作过,实在和那个被众鲨鱼撕咬咀嚼后的大马林鱼的骨架有得一拼。  

我很怀疑自己能否磨碎这残羹冷炙中的鱼骨,进而从中分得一点骨髓。但那句被演绎了N遍的经典桥段:“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给打败”此时又浮现在脑海,着实为我壮了胆,看来我不能不试一试。  

渔夫桑提亚哥比较“杯具”,捕鱼84天,连死鱼都没碰到。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赐予其大马林鱼一条,老人与马林氏斗智斗勇,降之即将凯旋,谁知命运多舛,又遭众鲨鱼不测,老人最终赢得了胜利,拖着大马林鱼的骨架回到故地,感动四邻、感动诺奖评委、感动全世界。  

小说梗概大体如上所述,主人公桑提亚哥不向命运低头、在绝境中竭力重获新生的大无畏的“硬汉”形象很是动人,非常值得人们尊敬和学习。但是很多人却忽略了小说中的另一个形象——小男孩马洛林,这一形象的出现使得小说有了一丝温存,但是他的意义并非如此简单。马洛林的身上所具备的精神,恰好就是当今社会普遍缺失的。  

我不愿像前人那样阐释海明威这部小说的象征意义,以及小说与海明威本人经历的关联。我更希望结合当下的社会现实,就《老人与海》生发一些自己的思考。社会的压力与矛盾让现代人变得无法适从,坦言之:我们所遇到的困境多数是没有桑提亚哥悲惨的。但是,我们越来越缺乏桑迪亚哥的精神,甚至是没有精神。我们当中最多的是这两类人,遇到困境,一种人是选择自我终结,或直奔高点自由落体、或面朝大海直到消失、或破罐破摔坐穿牢底……另一种人则是在困境中苟且偷生、自我驯服和奴役,孙子般地顺从,或与困境“同乐”,或屈服困境并帮助制造更多的困境……  

当然,社会上的“硬汉”并没有绝种,还存有一些,但是最让人担忧的是,“马洛林”的数量更是微乎其微。小说中,只有马洛林始终理解、关心并支持着桑提亚哥,他迫于家人的阻挠没有和桑提亚哥共同历险,但是在桑提亚哥出发前及归来后,他一直照顾着老人,从鱼饵的提供到食品等物质上的支持,等等,可谓无微不至。最为难能可贵最有价值的则是他对老人精神上的支持,一个和老人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却和老人共同怀有永不屈服命运和努力创造奇迹的信念。孩子曾对老人说:“好渔夫很多,还有些很了不起的。不过顶呱呱的只有你。”老人也常在孤军奋战时叹息:“但愿孩子在就好了”。这些并不是偶然,更非矫揉造作,而是两个心灵相通的人最真诚、最自然的流露。除却“硬汉”自身不屈的品格,马洛林——这一老人的精神支柱,可以说是老人战胜命运的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反观现实社会,假若有几个不屈服命运的“硬汉”出现,多数人会不屑,甚至会对之嘲笑讥讽。桑提亚哥要是在现实中的菜市场出现,肯定会有很多人骂他傻帽。“老头子不行就别干了,逞什么能”、“忙了半天,就弄来个鱼骨头,脑子被驴踢了”、“赶快去拜拜神仙吧,什么臭手气”之类的骂声估计能让桑老爷子背过气。“硬汉”太少,众人将之视作异类,偶尔与“硬汉”同心的“马洛林”们自然也被众人视作异类,恶性循环后,“硬汉”中有些还能坚守硬汉的姿态,而“马洛林”们往往容易被众人同化,所以“马洛林”更是稀罕。桑提亚哥的生活中如果没有马洛林的出现,可以说他至少不会像结尾那样彻底地战胜命运,马洛林在一定程度上是老人的精神寄托与支柱。从这个角度来说,马洛林犹如赐予桑提亚哥神力的上帝。  

在《老人与海》已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今天,我们的社会呼唤着更多“硬汉”与“马洛林”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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