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考
华南师范大学 王丹萍
今天一觉睡到九点钟起来，昨晚四点多才睡，但我觉得很精神，于是收拾收拾书本，忽见压在层层叠叠的书底下有一套高考语文模拟试卷，掸去时间的封尘，一片新鲜的绿现在眼前，心情马上好转，连忙丢下手中的活儿，玩弄玩弄当年的题海。
第一题是读音选择，天哪，那些多音字变成了熟悉的陌生，我随便选了一个，似花非花，乱抓一把。第二题近义词选择、第三题成语选择、第四题语病选择，这三题难不倒我。然后是文言题，整篇读完，会大意而惑小节，一些文言字词就搞到我头昏脑胀。而做翻译的时候，以前的那些对考点的敏感真的消失了，我只能凭自己的理解写下一个大概的意思。接着，到我最喜欢的诗歌鉴赏啦，那是李颀的《送魏万之京》，读诗的第一句我就很喜欢，“朝闻游子唱离歌，昨夜微霜初渡河”，我喜欢“游子”“离歌”，也喜欢“昨夜”“微霜”，整首诗都很美，但我最感叹的还是最后两句“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反复吟诵，越吟越有味，就这一句，我真的想到了很多东西，像曹丕之妾在丕继承先父之业时的对魏国国运的预言，像昨夜看《我的青春谁做主》里赵青楚乐极生悲的论断，或者，自己大学四年的生活，现在回想这两年，总觉得有一种蹉跎的感觉，我在追逐的，好像只是一种幻像......天哪，离题万里啦，于是又收回思绪做题。诗歌鉴赏总共才两道小题，第一道“渲染什么样的气氛”，第二题“最后两句的意蕴”，真的好迷惘哦，做题的技巧、答题的术语我全忘了，我只能把自己心中所想不加修饰地写下来，我在涂鸦着的，不过是一朵清水芙蓉。再接着，到了默写题。做这题的时候，我真的笑了，笑得很酸楚。以前的我很喜欢做这一道题，因为在高中的时候，每个深夜，我都会在小屋里轻轻地吟诵那些考试必背篇目，其实，我是真的喜欢这些诗篇，不管它们要不要考试。我真的怀念起来了，那夜夜的低语。而现在，因为群居，我只能致意内心最深出的那份回忆了。默写填空，现在真的越来越模糊了，我能把它们背出来，但有些字词却忘了，只剩回响，磨灭了痕迹。但，我的回忆从来都是哀而不伤，那种模糊，绝非泪眼朦胧，也许，是砚湖上的那片光影吧。再接着是阅读题，这两题几乎都是一些主观题，我的拿手题，越做越有成就感了。试卷做到这里，我就搁笔了，还剩下两道综合题和一道作文题。也许，就此搁笔有半途而废之嫌，但我从来没有勉强自己的意思，兴起而往，兴尽而归，不亦乐乎？
这份还没有“做完”的卷子，只是我闲时之作，皆因兴起，手痒涂鸦。也许，它是我最低分的卷子，但却是我最有个性的答卷了。好像，我的人生就是这样，选择时看不清花与非花，填空时把那些回忆春秋笔法式地再现，翻译断句时不求甚解不拘小节，遇到不喜欢的题还当了逃兵，绕了过去，或者有所保留地他日作答，在做题的途中还会不断的开小差，离题万里......我做得很糟糕吧，但看着答题线上那幼稚整齐的小字，心中又会有一种满足感，因为那是我当时心中最完美的答案，那是我的真诚，绝对的真诚，没有技巧，没有手段，只是，小小的淘气与无奈。
人生如考，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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