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暴雨之后
西南大学育才学院 李金福
远远地，听见山洪的响声。我的身体已经
潮湿一片。我记得夏秋之交的河水，一场暴雨之后
从山上涌来巨大的洪流
浑浊、湍急，漂着烂草、木头和一些动物的尸体
当然还有水中，我们所不知道的另一些事物
它从村庄的中间穿过，将它分成河东与河西两岸
我记得因它年年而起的争斗，对人心的伤害
我记得邻居大婶抱着得了急性肺炎的幺女无
助地站在大水边的河岸……
很多年了，人们望水兴叹，恶狠狠地咒骂，但河水照样
流淌。洪水过后，它带来的泥沙铺满两岸的河滩
很快，就被连片的青草覆盖，成为孩子们和羊群的乐园
到了秋天，大水逐渐退去，露出宽大的河床和河底的砾石
一些或深或浅的沟壑
只有在靠近右岸的拐弯处，
留下几个积水的深潭，藏住它仅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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