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哀地躺过了一千年,
鲜红的热血灌满了你刚直的愁肠。
只是躲在阳光背后,
刺眼,闪烁出万丈光内光芒。
薄薄地一端,除了尖尖地寒气,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只是偶尔,
从中和着几点阴暗的锈斑。
另一端是长满绿铜的剑柄,
只隔着一层阻断空气和露水的牛皮。
还有,
那只巴掌大的凹痕和指印,
仍然沉睡在皮革里。
这里曾经裹着一双纤纤的素手,
记录着她一生的哀怨和娇气。
谁也不清楚,
它在等待的日子里,看见了什么。
它是长满伤痕的残兵废器,
满身是缺陷的美。
掩不住满面的不安与惊慌。
是在遗弃的岁月里,用剩余的时间在诅咒上苍既生瑜何生亮。
还是在为空虚的土层而悔恨选择独存。
哦!不!
是在寻找另一片清净的天空。
它屏住每一根呼吸的毛孔,
就是为了听见重见天日的第一个欢呼声。
那是一个以诗为伴,以琴为友,以钟为期的约定。
古老的沙场上,
塞外白草连天,尘沙飞扬,哀鸿遍野,尸骨满地堆积。
呼呼地北风吹散了星外的烟火,
混淆了人与马的足迹。
不远处,灯火围成了一座座塞外盛景。
帷帐中灯火通明,
幽怨的琵琶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时急时缓,
浇灭了燃烧着的焰气。
官妓轻挑淡拨,无比冷漠,
古筝在哀叹着一年年的美好春光。
快节拍,十面埋伏,震倒了气霸山河的百万雄师。
在明暗相间的营帐旁,
灯火把那个柔弱的单影投射在帷帐上。
柔长的冷袖随歌起舞,裙带飞扬,
仿佛又看到了细腰如柳,面如膏肪,指如葱根的一道仙影。
快如脚踏飞燕,
低头,羞涩地托起长剑,挥放出点点星光。
慢如一叶扁舟遨游在若大的宇宙中。
柔弱的英姿,深情的剑影,
飞跃在灯火的空气中。
劈碎了死气沉沉地一个时代。
谁也不清楚,
醉眼看长剑,
红颜只能增添一头无情的白发。
明知这是一种苦药,
却要甘心的为他硬咽而下。
一千年以后,
我端详着它身上所少有的残缺,
聆听着它发出的每一口气。
今生今世,我们变成了陌生的路人,
再也找不到前世轮回中的记忆。
一千年以后,
玉骨化作尘土,
残香化作了停留在山涧的烟雾。
一千年以后,
沧海桑田沉入了浩瀚的大海中,
所有的思念都融入了剑气里。
一千年以后,
我挑着夜灯,照着弯弯的月牙儿,
站在你梳洗秀发的轩窗外倾探着你那美丽的容妆。
一千年以后,
长剑变成了短铁,
我在故园中寻找着地下的故事,
解读着最后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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