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背后喊了我三声
我假装没有听到
蚂蚁啃骨头,骨头古老
蚂蚁搬诗歌,诗歌动乱
天色还是暗的,估计黎明还没有起床
出门,我会带上床一起出发
如果碰巧,我将会在床上写下一些情欲的诗句
秋的婚礼已经接近冬的痕迹
孰轻孰重,我穿上可棉袄
棉袄的袖口有一段污迹
这些都让我想起悬崖上的婚礼
第一秒,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第二秒,她挪了挪臀部,一言不发
第三秒,她挺起丰满的胸部,一言不发
第四秒,她转身离开,一言不发
第五秒,我迅速记下女子一言不发的四秒
死去的农民,惊醒了一场疾雷
瘟疫般的稗草乘机疯狂飙长
那生长的尺寸,比农民的辈分还高
七日之约,许多农民的组合
一夜之间,灰烬来自天堂
没有土地,没有麦秸
如果列车有幸穿过土地
母亲一定会说:这是一次造化弄人的远行
一个人,只能是一首诗
至亲,至爱,直至到生老病死
一首好诗,是从骨头里挑出来的
里面集合鸡蛋和骨头
我习惯隔着床帘做梦
或者,隔着肚皮呼吸
很多蚊子都勤恳在我的皮肤上种诗
诗的最后一句,是关于农民的坟冢
天桥与田埂,横竖在村口
中间是一条河,很多牛都在那里洗澡
那些牛从来不吃鱼虾与麦苗
它们只喜欢静静的咀嚼着今生和来世
某个夜里,我看到了泥菩萨的脸
她在认真的读着我白天写的诗
我没有理由去拒绝凡间外的嘴脸
即使泥菩萨在看完泥菩萨的诗之后
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痛苦的诗句是雕刻在棺材上的
眼睁睁的看着它们面无表情的离开
孕育诗人的村庄在后山祈祷
诗人不再诗人,村庄不再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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