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1班林宗衡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开学伊始,各类报刊招新活动铺天盖地而来,使刚踏进大学校园的新生应接不暇,更是举棋不定。校园报刊可谓种类齐全,阵容强大,产量颇高,咋一看,一片繁荣景象,形式大好,让人甚感欣慰与振奋!然当我们拉开这“繁荣”的面纱,心头却掠过一丝本不该有的黯淡。物象繁荣,非心象繁荣。繁荣不仅是物象的繁,更应是心象的荣,物象与心象的双重繁荣才是真正的繁荣。各类校园报纸杂志虽产量丰盛,快者一月一期,中者三月两期,慢者几月一期,每间宿舍每月所收报刊不下十份,派发报刊者成了各间宿舍常客。曾有笑话,宿舍四友正关门高谈阔论,忽有人敲门,竟异口同声说:“准是派报纸杂志的!”开门,果然!若舍长把每年收到的报刊集中卖掉,四人准可以大大地快活一般。然报刊若能被当废纸卖掉,乃其三生修来之福分,更多者可谓命运悲惨。派发者后脚刚离宿舍,所派报刊或成屁股底下之物或成抹脚布或被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或被铺于桌面侍奉快餐。瞟一眼者不少,看一会者不多,读之者难觅。不知这是校园报刊之悲还是大学生之悲。如此一般境况,报刊虽多何用?拼命地出版拼命地印刷,徒浪费劳力财力。我们是否该考虑采取一些措施尝试让报刊真正走进读者内心,而非一味促进物象繁荣了?圈子繁荣,非大众繁荣。文学院是文学的殿堂,钟情于文学者甚多。然而源于多种原因,文学爱好者的水平有高下之分,其所关注的文学焦点更不尽相同。报刊尤其文学性报刊是主要的文学阵地,所面临的是广大读者,而不是圈子里的人。但圈子里某些人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只顾自个儿舞文弄墨,写文章时故弄玄虚,乱拈术语,自谓高深,可笑连作者自己都不知所云。外人读此类文章,只能叹息:“吾辈可望不可即也!”于是读者敬而远之。文学报刊固然要保持自己的风格,体现较强的文学性,但文学性不是术语堆积起来的,更不是故弄玄虚者可为之。作为报刊,文字本应两边走,要在各类读者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留住旧的读者,争取新的读者,增大报刊在读者中的覆盖面。而不是无形中划定了一个圈子,与外界形成了阻隔。一个报刊的读者若只是其作者,那便是莫大的悲哀!圈子繁荣,非大众繁荣还表现在报刊社团之间的抗拒性。校园报刊社团之间的友好交流,对社团及刊物本身都可以产生不可忽视的促进作用。然而我们所看见的不是交流,而是闭塞。它们更多时候或冷眼相对,老死不相往来;或互相贬责,好像自己才是真命天子;或仿佛一山难容二虎,拼得你死我活方能求得立身之地。一个报刊社团不能仅仅睁大眼睛盯着自个儿的那张报纸或那本杂志,应该敞开大门,与他人热烈拥抱,取长补短,携手共进!这是一个社团应有的心胸和眼光,态度决定自己的高度!“小女生”散文繁荣,非多种文体繁荣。校园报刊所登文章多出自文学院学生之笔,文院男少女多,悬殊可怜,因此校园文坛基本是女生天下,所以小女生散文繁荣也不足为怪了,更何况在这平淡的岁月里,日子如涓涓细流,虽偶有风波,也激不起澎湃之情。文院女生不乏多愁善感者,偶有风吹草动,或遇阴天细雨,秋节飘絮,花残月缺,便心湖荡漾,愁绪相生。诉之于笔,所成之文免不了是些零碎心绪,读之无气,嚼之无味,品之无奇。再看看其他文体,写戏剧者难觅踪迹,写小说者少之又少,写诗歌者虽多然不知所写是何物。小女生散文可谓泛滥!说得好听点,他们在探索人性的深层,与真实的心灵对话;说得难听点,是无病呻吟。当然,“小女生”并不专指性别,只是指那类缺少大气,缺少时代气息,缺少现实人文关怀的文章风格。作为文院学生,不管是男还是女,都应走出自己的内心,放眼更加广阔的社会现实,关注生活,关注社会,关注人生。虽说在载道和唯美之间,在各种文体各种风格之间尽有天地任作者回旋,不必执着一端,但处今日非常之时局,而竟不闻不问,不怒不惊,乃至孤灯小楼,一仍个人内心是务,也未免太狭隘了。也许有些话说得过于不留情面,但这些都是存在且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我们的态度应该是敢于直面,而不是一味回避。事在人为,希望通过各方的共同努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自豪地说:“校园报刊一片繁荣!”
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06级2班郑载望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高岭屯里连猪也跑得飞快。河南人王大芽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出来闯天下。那时王大芽的身子骨虽然硬朗,可由于吃多了糠米人也一天到晚地发蔫。王大芽的父亲从王大芽懂事起就一直卧病在床浑身浮肿。老人家在某一天夜里突然来了力气。自己摸下床来爬到儿子的地铺跟前。撩起肿得冒泡的大脚就狠狠地往王大芽后脑勺招呼。王大芽彼时正打着呼噜,正把两片肺里的二氧化碳压挤得哗啦啦作响。突然挨了父亲一脚,醒了。“你丫的小子给我滚到外面混去。家里的糠米养老子一个人都不够。老子养了你丫的这么大了难道还要来跟老子抢米!”父亲的下巴抖起来松松垮垮像脱了臼。话,王大芽都听明白了。王大芽很想让父亲的下巴真的脱臼。王大芽侧过头来继续躺着。后脑勺马上又挨了一脚。这是父亲的脚。王大芽恶狠狠地哼了句话便起身跑到屋外。跑到茫茫的夜色里。这一夜王大芽的大脚丫子一直没闲着。大芽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这么能跑。平时整天整天地躺在竹床里都觉得上气不接下去。现在都几千几万米里了还想跑。大芽心里憋着一股快活劲儿想对着沿途包抄过来的黑夜大喊大叫,于是他真的对着满天的星星乱喊乱叫。夜色潮水一般褪得一干二净。王大芽醒来的时候对自己说这是个梦,和以前梦见女人梦见五花肉完全是一回事。大芽很快看到了冒泡的大脚丫子,脊梁骨开始阵阵发凉。他想起了父亲抖动的下巴,一会又想不起来了。王大芽脚下的泥巴相当蓬松,脚丫子上的水泡有些被蹭破了,黄色的汁水杂在泥巴里开成一朵朵好看的黄色小花。大芽后来才知道这片土地的肥力在高岭屯里是数一数二的。当地有不少浑身长膘的壮汉都看上了这片插根木片就能长树的好地皮。但是不论有没有长膘,高岭屯的汉子都没敢往高老炮的地里瞄上第二眼。高老炮是当地的世家。高岭屯屯子不大壮丁不多却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声名在外。方圆人家都知道从高岭屯走出来的无论男女无论老幼都长着一双飞毛腿。而在这许许多多的飞毛腿中又数姓高的飞起来最放肆。屯里蹲在门槛上抽麻袋烟的老头子一谈起高家的飞毛腿就眉飞色舞没完没了。那些神秘的事迹让高家的人自己也信以为真。王大芽当然不认识高老炮。高老炮也不见得瞧得起王大芽。反正当高老炮摸完地里的苗子刚直起腰的那一刻,王大芽正在用脚丫子揉碎那几片刚刚拔出来的苗子。王大芽的想法很简单,他想榨出些碧绿碧绿的汁水来敷敷冒泡的脚丫子。这土方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父亲说过,那时父亲是否也被爷爷狠狠踢了一脚然后赶出一脚丫子的泡泡?大芽一边揉那苗子一边仔细而虔诚地论证自己的想法。高老炮恼了。高岭屯里竟然有副脚丫子在揉高家的苗子,而这副脚丫子看起来上下是泡,一看就不是高岭屯出产的正宗。高老炮盯着王大芽那副大脚丫子,眼睛红红的。老炮身边的狼狗也死死盯着王大芽的大脚丫子,狗嘴里嗷嗷。老炮知道身边这只畜牲血着性子想为高家立功。他朝王大芽处努努嘴,也轻轻嗷嗷了几声,狼狗便拨开苗子伏了过去。王大芽开始耐心地给自己敷药。大芽很有计划地挑破一个又一个的泡泡。每挑破一个大芽就狠狠地喘口气,再敷上碧绿碧绿的汁水。渐渐地大芽觉得自己喘起来呼呼哼哼像头狼狗。大芽想自己是个男人喘起气来却像条狗,这实在太不像话。大芽索性不挑泡泡不喘气了。可呼呼哼哼的调子反而越来越重了。大芽想想不对劲,抬起脑袋马上看到伏在苗子丛里的狼狗离他已经不到十米。这时高老炮又急促地嗷嗷了几声,狼狗便撒开狗腿子垂着涎水朝大芽扑来。大芽脑子轰地一声便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告诉大芽要跑,不跑就死。于是大芽开始跑,起初是爬,手脚并用使劲地向后刨土。跟着滚,脑袋和屁股轮流向前翻滚。等到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狗燥味大芽才想起父亲还给他生了一副大脚丫子。王大芽就这样开始他一天之内的二度狂奔。风从四面八方包抄大芽和他身后的狼狗。好几次冒腥气的舌头都已经舔到大芽那沾着草屑的屁股。大芽没敢回头,他知道一回头就会被狼狗扑倒。嗷嗷声一直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阳关很好很暖,大芽脑袋上一层层的盐花缓慢而优雅地抖落在大脚丫子后面。大芽猜测脚后跟一直绵延着一条发亮的带子,这条带子的一头系着自己冒泡而发红的脚脖子,另一头没有狼狗,似乎也系着一个脚脖子,这个脚脖子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精致而无力。大芽脑子里有隆隆的巨响在不断往深处推进。看不真切的带子和听不明白的隆隆让大芽渐渐进入一种虚幻的境地,后来大芽有时瞄到一只温顺的畜牲蹲在一旁摇它硬而挺的狗尾巴,眼睛和耳朵就开始作用出类似的遥远的回忆,往往那当儿气势很盛的大芽摸摸自己的脚脖子,就木头一桩不会说话了。这是后来。大芽最后究竟是被狼狗扑倒了,还是自己一头栽倒了,大芽自己记不分明了。闭上眼睛之前,大芽看到已经无影无踪的星星再次满天乱跑。多年以后,大芽睁开眼睛后往往会有种幻觉,好像回到过去,头顶上的天花板不断上升,像一块巨大的冰来不及融化,啪一声裂开,飞快地跑出一个青白浅纹的大花碗,碗底凹下的部分盛满了水,有条白色的鱼来回摆动尾巴,沿周边游了一圈又一圈。大芽盖上被子,再掀开,依然是白晃晃的天花板。再横开大手,碰到旁边一个东西,轻轻扭动了两下,是个活物,被子的另一头洒开一头乱发,是个陌生的女人。大芽明白了,喘口大气,拿起窈窕的杯子一咕噜喝了,像当年追他的畜牲,一口扑向身边的活物。当年那只畜牲确实追上了大芽,也咬了大芽。大芽腿肚子上一口铜钱大的伤疤,让那段历史的起点充满凶险,但很真实。大芽醒来后看到出现在大芽以后无数个早晨的幻觉,一个大花碗举得很高很高,碗底凹下的部分没有盛一滴水,也没有白色的鱼在摆动尾巴,一只光溜溜的手腕护住碗底,腕和掌的接合处像千里沃地,微微曲张的蓝色静脉是大水渠,大红的血液在里面呼啦啦涌动,由低到高,涌向另一个神秘而美丽的高原。跟这只手腕比起来,高老炮那几亩烂地皮又算老几。顶多是个倒驴粪蛋蛋的臭水沟。大芽看得眼发直,那只手腕倒没留意到,从碗底一路往上滑,滑过陌生的屋顶,滑上一个陌生的脸。大芽眼珠子一下子撑住眼眶,那把脸,是大芽一生最陌生的美丽。“吃药啊。你这,看啥,有啥好看?”声音不甜,也不美。多年以后,大芽从书中读到,有教养的女娃说话都轻声轻气,蚊子憋出来的声音还嫌太吵,那叫娇气,按城里大爷的说法,越娇气越金贵。再后来,大芽眼里金贵的东西多了,才慢慢发现,上品的金贵往往一般的很,一个素白的瓷,一册古旧的书皮子,要价上千上万,那叫金贵,东西和名字搭不上调,唤作宝贝就靠谱多了。眼前这手,宝贝得很,这人,就称得上金贵了。话里带一两点刻意的轻佻,分明是有些经历,但那脸,却如初生。大芽接过碗,咕噜一声喝了。嘴里不觉得有啥,脚上却慢慢有了疼的感觉。起初是一丝,沿大腿慢慢往上爬,就成群结队的疼了,火辣辣。大芽觉得不对劲,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看,好样的,右边小腿约莫一公分的肉没了,估计在那畜牲肚子里,过了一夜,说不定在臭烘烘的地里了。大芽想起那只畜牲,在脑子里一点点勾勒畜牲的轮廓,心里没一点恨。高岭屯的金贵又发话了。“那肉是我们三宝啃去的,没啥,歇几天就好了。”大芽心里觉得有点委屈,但听眼前金贵这话,心下也舒坦些,就拿起眼继续肆无忌惮地往金贵身上凑,金贵也没扭捏,脸上很是坦然,三宝欠大芽的债,金贵用眉来眼去替它还了。当初高老炮放出三宝时,心里只是想着吓吓大芽,没想一口把这条汉字咬倒了。老炮半是慌,半是得意,这条苗子还嫩,一口就被自己的三宝放倒了,虽然自己现在这把身子骨不太行,三宝是自己的,三宝放倒了大芽,也就是老炮自己放倒了大芽。这么想时,老炮不禁拍拍自己的小腿,那处一团团的肉早就卸了,搭拉成一个口袋,惨不忍睹。老炮掀开帘子往里屋走,去看三宝和自己的战利品,心里乐呵呵。帘子一掀开,老炮就不乐意了。这条一口就被三宝放倒的苗子,融化在自己的闺女怀里,正欢快地成长哩。“二灰,干啥哩,给我站一边去。三宝饿啦,喂它去!”二灰回过神,看老炮一脸的麻子正噼噼啪啪作响,吓得话也不敢应了。一扭头就钻帘子外去了。大芽想,原来这金贵叫二灰。当时的金贵觉得这名字好,踏实好记,老炮生的不分男女都单名一个灰字,灰字前面再添个一二三四,一窝炮灰全有了次序,大芽觉得老炮真是高明。许多年后,大芽改革开放了,不嫌老炮,不嫌金贵,就嫌二灰这名字难听,几次三番想,如果重新遇上老炮和二灰,一定要让老炮给二灰改名。大芽很快给一巴掌打回来了。这巴掌和前天父亲那一巴掌,有着本质的不同。父亲的巴掌沉,猛,来势很大,落到脸上,却很温柔。老炮这一巴掌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下,大芽的头都差点扎进脖子去了。大芽抬头看了老炮脸上的纵横交错,这把脸和二灰没一点像,却酷似父亲。大芽火一下子窜了上来,想扑上去。又缩回来,痉挛地掀开帘子,往屋外跑。大芽拖起残缺的小腿和陌生的二灰,离开了高岭屯,开始跑呀跑,一直爬到世纪末去了。
三终于到开学典礼了!他迫切地想“瞻仰”校长的“佳容”,那种迫切之情越来越强烈。毕竟,校长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大学四年可能就见两次面!一次是新生开学典礼,而另一次则是毕业典礼。四年就仅仅两次,多么的宝贵啊!校长终于出场了,在全场目光的焦聚下,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慢慢地抬起了那张令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的脸,慢慢地对准了镜头。这一刻,李超凡终于看清楚了校长的脸,记住了那张令他四年后才有机会再见到的脸——甚至他脸上的每一颗老年斑。校长讲话很短,也许他的时间并不多,然后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退场,带着所有人的目光远去……接下来就是副校长的“粉墨登场”,在说完一句“同学们好”之后,他从口袋中拔出一叠厚度吓人的演讲稿。“哇!”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暗抽一口冷气,天啊!他要讲到什么时候?难道他就没听说过林语堂先生一句关于演讲很经典的话——“演讲就像女人穿的裙子,越短越好”吗?但副校长地演讲还在继续,不过,李超凡想起一位哲人讲过“时间是宝贵的,不能轻易浪费,哪怕是在开会时,也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哪怕是睡觉”。于是,他选择了睡觉,不仅仅是他,很多人也这么做。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醒多少次,总之,每次他醒来,依然看见副校长在讲——真所谓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最后副校长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已经激动到高潮了,吵得他再也睡不下去了。“妈的!还在讲,我都睡几觉了。”李超凡在暗地里咒骂,却看到旁边的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他以为自己的讲话太粗鲁了。没想到后面传来一个女生的怒骂声“这个死校长,婆婆妈妈,比八婆还八婆,给我一把刀,我上去把他给杀了。”听到这话,李超凡深深一震,女生都变得这么厉害了!但仔细想想,原来大家都是“深受其害”,刚才是“同感”的目光。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副校长的“演讲”终于完了,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是解脱的心声。殊不知那副校长竟以为是自己精彩的演讲得来的掌声,频频在那里挥手说:“谢谢,谢谢……”“我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小A在旁边无奈的说。“对”他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四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那就是军训。一位师兄曾说,在大学中分辨大一新生是最容易的——光头帮,短发队,黑人群——大多是大一的。光头+黑人=大一新生男孩。虽然这个等式看起来有点恐怖,但对李超凡来说,却无大所谓。反正他也正要剪头发了,至于晒黑一点,那显得更加健康。不过,接下来的军训还是让他叫苦不迭。最痛苦的是站军姿——一种很“文明”的体罚方式。既可达到惩罚的目的,同时又可以培养“军人气质”,真是“一举两得”!最开始站军姿是在连队获得“内务第一”时,连长提出连队要“戒傲戒躁”时“顺理成章”成立的一个“锻炼项目”。“拿了第一还要罚站军姿,连长有病!”小A在旁边不满道。“对!”李超凡忙附和道“早知我就不会用毛巾擦地……”“咳!咳!”连长像肺结核般地咳了两声,接着喊到:“不要说话啊,坚持住,你——你还讲!”连长用手恶狠狠地指着前面一个男生怒喝。全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人都畏惧地闭上了嘴,包括李超凡。另外一次站军姿是被罚的,“锻炼”了接近一个小时,那是和隔壁连拉歌时“拉输了的结果”。对方拉歌的指挥员实在太厉害了,张开“血盆大口”,差点要将他那边的指挥员吞下去——如果他嘴巴足够大的话。结果李超凡的连队毫无疑问地输了——就像中国的男足和巴西比赛那样,结果不用猜想。然后李超凡他们就站到了篮球场上。“不就是一个拉歌嘛,输了就输了,连长死爱面子。”后面的一个女生在嘟囔。“输了要罚站军姿,我认,但之前得了第一还是要站军姿,这是什么道理啊?”李超凡心里很不平,“难道连长就像明末的张献忠一样‘变幻无常’?”不过军训也不全是痛苦,也有快乐的时光。例如连队获得第一时,又例如看到特种部队(接受高强度训练的坚持错误的‘顽固分子’)同手同脚走步时,虽然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又很滑稽,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在这种“睡醒就练,练完就吃,吃完就睡”的“高循环”日子,李超凡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来大学的目的和人生的奋斗理想,毕竟,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日子里,没有人会想“高雅的事情”,“饱食”才“思淫欲”。时光过得很快,而军训的日子却过得很慢,但它最终也走到了尽头。他现在反而怀念军训的日子,也许艰难的日子更容易给人回忆和想念,但绝不想重新经历一次——军训也是如此,想念却不留恋。
文宗2班林妮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一直很想谈有关茶的话题,但是不知从哪里开始,有一种感觉,茶是老者,是神仙,是生活的极品,人生的精致。而我只是孩子,是人生的刚起步者,青色的苹果,翠绿的嫩芽。我只能仰望他,敬佩他,闻他的香,感受他的风韵,在这种品味中学习高尚,景仰深刻,亲近至善至美。请喝一杯中国茶,中国茶的历史很长,中国茶香飘得很远,中国茶让世界各地的人读懂中国。老师曾告诉我成都的茶馆和杭州的茶楼很旺很热闹,那里的人爱喝茶,爱闲侃,充分享受着闲适的乐趣。我们潮汕人也爱喝茶,我们喝的是小杯装的小壶泡的功夫茶。喝功夫茶要细细品的,一小口一小口,喝得满嘴茶香,酣畅淋漓。有客来临,功夫茶是最佳的接待者,品茶闲侃,谈天论地,时事英雄。孟浩然说“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我想说,若到潮汕家,应品功夫茶。功夫茶很浓,味道很深,靠近茶,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鼻而来,茶水入口茶味更浓,有点苦,有点浑,茶入喉咙,开始甘了,茶下肚了,满嘴茶味,余香未尽。这种茶是潮汕文化的结晶,所有的潮汕人家的故事的酸甜苦辣,高奇博大都在这里面了。如果不是极品也肯定是精品了。北京的大碗茶与小杯的功夫茶是很不一样的,一咕噜入怀,解渴醒神。想起妙玉的妙语,一杯为品,二杯为饮,三杯便是解渴的蠢物了。还是功夫茶意境幽远啊。苏杭的茶也不一样,茶里有的是柔情蜜语,有的是清谈高雅。我不知成都的茶怎样,但是我相信有闲情逸趣的人们的都能演绎茶文化的。茶文化已经超越了,升华了,也许说它是中国文化的集中体现也不过分。罗曼罗兰写过《闲散赋》,歌颂闲散的可贵,有闲才能创作,有了创作才能产生文化。几千年前,有个普通人对茶有很浓的兴趣,他学习茶,种茶,品茶,看笔记,问茶农,最后写了一部茶书《茶经》,这个人叫陆羽,后来历史给了他“茶圣”的美称,他可不在意名利,能与茶结下深缘的人已经升华了。茶道人生,人生茶道。李白说天地间惟有酒是个好东西,无奈“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想说,茶才是天地间的好东西,茶香缕缕心安宁。陶渊明“把酒东篱下”一醉长不起,如果他能喝到好茶,想来也会品茶菊花间,悠然见南山的。刘伶善酒,竟寿终,我相信他若能爱上喝茶定会更长寿。茶与酒,酒与茶,集天地之精气,汇万物之精华。一个是铿锵玫瑰,一个是风露清兰;一个是腊月梅,一个是春海棠。若说好酒能醉人,解万分愁绪,我宁愿茶香缕缕飘我心,取得一分自得与安宁。茶,人在草木间,草木间有人,这才叫“和谐”。天地间有了茶,才有了“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这种美好的愿望一直在人类世代中繁衍,有时我们会不小心远离它,但是我相信,只要信仰在,有梦总会和谐。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