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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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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游(5)

    (八)抱起她时,许七夜感到出奇地轻,似乎所有的伤害与忧郁一点点地蚕食了她的体重。肖濛的头往里靠着。他清晰得看到她皮肤上的毛细血管。他还记得在高中时,每逢假期不上课,他总花一下午的时间待在音乐室弹钢琴。钢琴室外面很幽静,有棵很高很高的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有个女孩坐在树下。许七夜从未发现这棵树很大,或许是女孩的身子太弱小。一到夏日,树木长得郁郁葱葱,在那庞大的树荫下,那个女孩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大大的本子就摊在双膝上,一直在写着画着。不久,他认出那个女孩就是同班的肖濛。在外貌上,肖濛真的不出众,一个既不妩媚也不娴雅的女孩,如此沉默无闻的女孩,许七夜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无法忽视她的存在。“或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特殊。”许七夜这样对自己说。肖濛当然不知道那时段常常听到的钢琴曲是出自许七夜的手。她很喜欢待在那棵大树下,因为走到校园深处的人很少,这里成为她藏起自己的好地方。肖濛自认不懂音乐,但不知道从何时,只要听到那优美动人的钢琴曲,她发现她置身的这片树荫似乎在霎时成为一片变幻着色彩开满各色各异花朵的湖面,随着午后的旋律一张一合,像浪潮一样一卷一舒。在许七夜看来,肖濛身上似乎有种静止的傻。她和班上江少游的关系似乎很好。江少游是个很爱玩很好动的人,女生缘超好。他爱捉弄肖濛。肖濛不像有些被捉弄的女孩那样和江少游吵着闹着。她就那样抿着嘴坐着不说话。有时江少游玩笑开太大了,肖濛也就不理他,坐在教室里看她的书,反倒是她的同桌看不下去,捶着江少游的桌子吵着要江少游向肖濛道歉。江少游有时总和两三个女生同时一块说笑,但对着肖濛,哪怕四周还有谁在,他都只和肖濛一个人说话。许七夜经常看到江少游放学离开教室时,如果发现肖濛还没走,就会走到她身边:“喂,我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有一次放学后,肖濛还在和班上的同学围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原本踏出教室的江少游折了回来,走到肖濛边,将头凑近肖濛耳边:“我走了。”说完转身走了。肖濛转过脸,天真地看着江少游的背景,觉得有些异样,叫住他。“干吗?”江少游不耐烦地问着,但脚却立即站住了。“站住别动。”肖濛跑上去帮他把书包的拉链拉好,江少游一动不动的。“好了,再见!”说完,肖濛跑回人群中。江少游也不回头地了离开。但只有许七夜看到,江少游走出教室的神情有些复杂的。许七夜不喜欢江少游那样的男生,但他无法否认他羡慕江少游和肖濛之间的感情,给他一种坦荡和清澈的感觉。对他来说最美的一幅图应该是那次放学后,对了,就是那样柔和的金色阳光散落在教室里。江少游那一整天的脸色很不好看。许七夜相信肖濛是察觉得到的,但肖濛好像并没有去过问,也没和他说过话。江少游那天放学后也奇迹般地没立马离开教室,像在等待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等。两人就这样,前后排安静地坐着。肖濛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在翻阅着桌面上的一本书。好久,江少游起身收拾书包,背上书包,正要转身,肖濛转过头,朝他点头示意,江少游像往常那样探过身,手肘撑着着桌面,而肖濛也往后靠着书桌,将书捧起来,指着书上的什么给江少游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江少游看后,笑了,起身朝肖濛摆摆手离开。肖濛脸上露出很纯真的笑容,然后点头,转身,继续看书。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许七夜一直不清楚,肖濛究竟给江少游看了什么,像是魔咒一样让江少游的心情在一瞬间起了变化。两个人的关系变僵似乎是在高一后半期。似乎没什么征兆。后来许七夜细细地想,可能与那件事多少有点关系。那天肖濛下午放学后没来舞蹈室画画,他估计她临时有事。所以弹完琴准备叫上四维一块回家。下楼时听见声响,奇怪,艺术楼这边很少有人出入的。快到在楼梯口时,他听见了江少游和伊诺的声音。他停住脚步,伊诺似乎在请求着什么,江少游只是拒绝。许七夜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江少游用如此冷的语气在说话:“我是来找肖濛的。”说完很坚决地走了。只剩下伊诺站住那里,全身禁不住轻颤着。隔天班上开始关于江少游和肖濛的谣言。其实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是两人都像不知道一样没反应,但这次感觉不一样,许七夜分明感受到一种沉沉的黑暗压了下来。江少游和肖濛开始避着对方。江少游也不再开肖濛的玩笑。肖濛要不一下课就不在教室里,要不就趴在桌面上,看情形她既像在睡,又像在哭,或许更恰当地说,她像死了。坐在飞机上,外面的云层翻滚着,像浪潮一般。许七夜不由得想起那多少个充满魔法的午后:树荫下光斑点点,就像泛着小小涟漪的湖面,开满奇幻的花朵,风一吹,光线变动,那些花瓣变得如同玻璃一般透明而脆弱。宛似大教堂中罗可可式的彩绘玻璃,肖濛就像坐在湖面上,白皙的脸被湖光勾勒得忽明忽暗,但不变的是那双平和的眼睛。肖濛就像玻璃那般易碎,可是那双眼睛中的静默和平让他出奇地感到心灵平静,似乎十多年来能给他这种平静的只有肖濛了。“只要能远远看着你就好……”(九)来到大学城,抬头望天。肖濛一片茫然,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肖濛宛如一只柔弱的蝴蝶,突然闯入异乡的世界,分不清气味,迷失方向。肖濛觉得内心像出现一条裂缝。汩汩而流的血染红了胸前纯白的玫瑰。只能剜肉补疮般地以往事来填补心灵精神上的空虚。但没想到,愈补伤痕裂得愈大,愈扩大愈要自欺欺人地用往事填补,似乎稍微放慢步骤就会逼得自己发疯,殊不知自己早就发疯了。她心里很明白和江少游的友情裂缝是永远弥补不了。“卸下军装等于卸下重负,但我却背上对您淡淡的思念。你现在在哪呢?”肖濛自言自语。如果心也有厚度,那么堆积到现在的思念想必已经高耸云端了,只是如此的高度会蒙受缺氧窒息的折磨。几天后,肖濛接到一个电话,是沈四维打来的。肖濛有些吃惊,这位高材生从未与她有任何交情。沈四维的嗓音很沉,他说先不要问他是怎样得知她宿舍的号码,此刻,他有极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她。肖濛依约来到沈四维所说的Z大。沈四维推了一下眼镜架,把一封信递给肖濛:“阿七叫我给你的。”肖濛打开信,发现许七夜的字刚劲有力。肖濛:认识你的日子不算长。但回想起来却如三月的春雨那般绵长。曾经有种错觉,觉得你是我茫茫的人生行路上一方清新的水泽。几次想忘世,却又在山穷水尽处悄然相遇,其实仅是错觉。算来只是一种不舍。我知道,这方水泽是不会伴我同行的,上帝曾经将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可是我从来都不是你最大的分享者,不,从来都不是分享者。你内心中丰溢的一切从未倾倒入我的杯中。除了四维,只有你看我的眼神是真诚的。我很想成为你的朋友,可你却从未发现我。是啊,又有谁会愿意和人们所说的不良少年交朋友。可我并没有做什么坏事。我怕你不能像四维那样承受舆论的压力。肖濛,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很有趣,汉语中说爱“上”了一个人,英语中却说“fall”inlovewith。一个是“上升”,一个是“坠落”。爱究竟是“上升”还是“坠落”?但认识你我坚信是“上升”。愿快乐!许七夜留字“还有这个。”沈四维从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来,“阿七他家老头子要阿七到国外去读书,他这次专跑来大学城是想和你告别。”东西是用一块白色的手绢包着的。肖濛伸出双手接住,是她当年的那块手绢,接过手,她触到一片冰冷。“我和他从小认识,他只是曾经为了救一个女生和那群混混惹上了,就被人传坏话。他和他家老头子关系不好,索性就借这件事装坏到底。”肖濛哆嗦着手打开手帕,是一把做工极为精细的银色口琴。沈四维笑得很难看,像是在哭:“他竟然舍得把这个送你。好好珍惜,他吹得很好听,当年他一直在音乐室里吹给你听,还和我一路偷偷护送你回家……他不回来了。你是唯一能让他下决心戒烟并记得那么久的女孩。”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肖濛哭泣得像个孩子。原来许七夜和她都像孩子一样渴望着温存。她渴望着江少游的温暖,而七夜渴望着她的温暖。他们各自窖藏了多年的情感如酒,不敢轻易开启,不是吝啬,而是怕品酒的人不懂,不懂酒的香、不懂酒的醇、不懂酒的味、不懂酒的醉。怕品酒者无法从自己的眼波中那一抹朦胧中看出令人心痛的清醒,无法从醉酒者香甜的双唇中舔到那一丝难言的苦涩和忧郁。大群大群的白色云层急速地掠过这个城市孤独的上空。肖濛霎时觉得天旋地转,过去不同的镜头被打碎了,不同的时间碎片好像都在这里遇到瓶颈,怎么也流不过去。那么多破碎的时光感情一下子涌塞住,被埋藏在一起不停地发酵……原来,一叶浮萍不是她可以停泊的地方,忧郁的海水也终将会流过心头,只是这陪伴了她多年的夜晚,是不是也被她错过了?“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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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游(3)

    (四)7月1日,踏上K356次的火车,乐言这次是真的离开这个城市了。透过玻璃窗,七月的广州大雨倾盆,车上的他忽然很想见到某些人。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肖濛并不是一个很出众的女孩。在军训期间,敢于展示优美舞姿甜美歌喉的美女不少。肖濛似乎既不可爱又不美丽,也不漂亮。她给人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军训场内外那一脸的冷漠和沉默。乐言还记得最后一晚联欢整个连的人都唱呀闹呀。肖濛双手抱住膝盖,坐在最后一圈。肖濛的孤寂与整个班级的欢乐一直是格格不入的。乐言悄悄从前面退坐到肖濛身边,肖濛侧脸看见了他,就把资料夹还给他。他发现他的资料夹原本破旧的地方被补好了。他道谢,可肖濛依旧是抿一下嘴,道句“不用”就转过头不说话。他听到她的皮肤发出寂寞的声音,还有蚀骨的寒冷。她的眼睛暗黑如同夜色下的潮水。如天鹅般柔软的身子被带有宿命意味的苍白的月光包笼着,原本苍白的脸愈发得惨白。跟肖濛说话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肖濛的话总是冷漠有理而不失礼节,但乐言自此后,却总在休息时找她说话,或在结束训练后留住她要她陪着去吃饭。可是,每次他总被班上的其他女生围住,肖濛就在这时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于是他让肖濛负责在训练后帮他拿放在一边的资料夹。这样一来,肖濛就不得不最后离开。如果后来乐言没有坦言相告,肖濛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她眼中的长辈会这样耍小计谋。乐言想起一谈到肖濛自己,肖濛就避而不说,眸子深处那一闪一灭的隐约光亮令他想起在细细长长的房间尽头摇曳不定的小小的烛光。在她瞳仁深处,地下冰河般硬邦邦冷冰冰阴森森的空间:那里唯有沉默,吸入所有的声响而再不容其浮出的沉默。乐言感到在她冷漠的外表下潜伏着某种温情和脆弱——如同藏猫猫的小孩子,尽管躲在深处却又希求着迟早被人发现。当他从她的同舍友以及兼班老师那里粗略地了解到肖濛家境的贫寒和她本人的节俭,他想起肖濛训练时那副认真较劲的模样,他很是心疼这个女孩子。他很想帮助她。“你不要那么遵守纪律行吗?这样你很累的。”“要外紧内松。”这样的话乐言在最后的日子里不断地灌输给肖濛,肖濛只是不吭声。于是乐言很担心她:“这样重的训练量,又不好好休息,迟早会垮的。”在训练场上,他一直关注她。有一次,肖濛在休息时突然倒着走着,他一慌,上前用手托住她的天鹅般柔软的身子,唯恐她晕倒。肖濛转过头,一脸诧异。他意识到自己多心了。但乐言还是不敢大意。有天晚上,两百人的方阵训练中,他一眼看到肖濛的眼睛是闭上的,身子有些摇晃,他呵令她出列,很严厉地责怪她没好好休息,肖濛一声不吭地站着挨训。乐言看着肖濛苍白憔悴的脸蛋,像鸽子般娇弱的身子,双眸惺忪的疲累,他内心却心疼不已。军训结束后是十一黄金周,他记得打电话问过肖濛的行踪,“5号回校吧。”肖濛随口应着。于是5号那天晚上他陆陆续续地打了五六个电话到肖濛的宿舍,可是没有人接。他担心肖濛是否出事,但肖濛没给他其他的联系方式,打给那群孩子问问显得唐突,而且肖濛是不喜欢他这样做的,他内心矛盾极了。雨脚密布,点点往事,滴到乐言的心田里,这时他猛然发现,肖濛内心有着一些绝望阴暗的东西,他是无法像阳光一样地照亮她的。自己似乎一直在“好心做坏事”。肖濛好像是一个被不断揉搓着的伤口,永远愈合不了。乐言很喜欢照相。而肖濛总躲开镜头。他最后想找她的相片留念却怎样也找不到。乐言曾经问她为什么不喜欢照相,“照相多好啊,记录人生的每一段路程,等到将来了你可以慢慢回味。”肖濛在最后才告诉他她不愿依靠相片去提醒自己去记住某些人某些事。乐言不想做一叶浮萍,可是穿上军装,踏进军营,注定四海为家,浮飘不定。从东海之滨到岭南羊城,其间的奔波磨砺和经历,冷暖自知,何处可憩?这个女孩很冷漠,言语苛刻。他想起她几次很贴心的提醒,语调虽说冷冷的,还有她看他的眼神,总让乐言莫名感到心暖。乐言想起现在放在身上那块浅绿色的手绢,是那天训练结束肖濛把资料夹递还时,顺手给他的,“放心,是新的。”乐言有点惊讶,但他很快明白这个女孩仅仅是细心而已,没有其他意思。肖濛又如何能想得到,在乐言的家乡山东甄城,手绢是青年男女的定情信物。乐言接过手绢笑着道谢,就让这个美丽的歧义永驻心头吧。乐言很想告诉肖濛,肖濛永远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有关她的记忆已经打包带上归途了,她的眼睛、气息、声音……模糊而温柔,提醒着他在南方的夏秋季节所遇见的一场沉沦的情感。(五)肖濛无力地挂断电话。她蜷缩着身子,胃又开始痛。肖濛突然醒悟到其实胃痛是位特忠实的朋友,总是在她伤痛时不辞辛劳地陪她痛苦到天亮,而那些她为之痛苦的人又有谁为她心痛过一丝半毫呢?不是她不愿意说,乐言对她的好,她很清楚,可是乐言对她越好,她脑海里江少游的身影越清晰。她想起过去江少游放学后有时给她补习化学的情形;想起演话剧时自己的手因剧情需要敲击重物,只有江少游发现她的手红肿,帮她找了个替代品做敲击用;想起班上女生说她是“刺猬”难以接近,江少游依旧把她当朋友;想起演话剧劳累时,江少游在身旁大唱“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想起自己受欺负时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形象来维护她……可是,为什么人们几句话就让他离我而去呢?“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压得肖濛很痛苦。历史总是惊人地重复着,乐言对她特别的关注,早就引起不少女生私下的议论:不解、羡慕、嫉妒。她害怕,怕这些谣言会伤害关心她的人。于是她尽量躲避乐言。友情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呢?忧愁太多,思念太苦,胃才会如此疼痛。当胃整宿整宿地痛时,肖濛才意识到有些情感藏得太深太深。肖濛懒得下去取药。药吃着吃着也无效了。就像那些曾经说过的誓言,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自己脾性的不时发作,也失去了耐性,开始怠工。开始明白有些人的誓言如同失效的药片,褪去医疗的外衣,仅剩下苦涩。肖濛告诉自己:从小到大,大家都说你坚强,那么就该坚强下去。所以我能安静地在图书馆看书看到抬起头来四周空无一人而自己仍傻傻地呆坐在原地。所以我会默许你无声的绝交,然后没有笑容、没有眼泪地过日子。所以我会坚强到面对众人的狂欢时,独自在角落里安静地微笑。有首诗说:靠近你,等于靠近痛苦/远离你,等于远离幸福。那么,痛苦与幸福都不可兼得,快乐与不快乐也是一样的,我何必去勉强自己去融入他人当中呢?反正没造成什么伤害。可这一切,少游、乐言明白吗?“乐言,请不要再充当什么救世主了。你没办法拯救我,而我也无须被救。你无须勉强我与他人一样。如果你无法确信你有能力让我融入集体时,请不要单凭你一时的冲动盲目地把我从我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让我处于那种既融不入他人又回不到过去的两难状态当中。你能明白,上不了天,下不了地的感觉吗?我知道你不知道,而我却在你身上明白屈原“欲远集而无所止兮”的悲剧与恐慌。于是,你再美好的言辞,我只会收藏起来,却永远不会相信。只因它曾经带给我的那一丝丝的欣慰,尽管是虚假也让我感恩吧。真的,肖濛已经能去面对,去容忍,去装傻,去祝福。难道还不够坚强吗?”肖濛心里想。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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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下翅膀去飞翔(下)

    五军训完毕,大学的生活正式开始,也是李超凡梦想实现的第一步:大一,他要再加入一两个既可锻炼解决日常问题能力,又可提高个人文笔的社团。这也是他人生的第一个正式的目标,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学会走路时升脚迈向第一个台阶;又如一个雏鹰张开它那尚未成熟的翅膀,准备学会翱翔苍穹。匆匆地在现场报名,匆匆地填写表格,然后匆匆地排队等候。李超凡今天其实不打算来了,他已经铁定要进校报和竞选班长了。今天只是来陪小A面试,顺便熟悉一下面试程序。“到你们了”师姐提醒道。深吸一口气,李超凡镇定地走进去。突然,他感觉到从考官中传来有一丝似曾相识的视线盯着自己。他一看,糟了!那个看着自己的考官正是他在秘书处开放日故意奚落的那位“大人”,他现在的眼神明显含着“不善之意”。“唉!这个世界就这么窄吗?”李超凡暗叹一口气,然后自我安慰道:“算了,反正我今天也是来玩的,进不进无所谓!”“嗯?自我介绍。”那位考官板着脸问。“您好,我叫李超凡,我的人生格言是:超越自我,非凡人生……”“我之前了解到你对我们部门并不感兴趣,为什么今天还来呢?”“妈的,这家伙在翻旧账”李超凡心底暗骂,嘴上却说道:“我之前对秘书处不感兴趣,是因为我对它不了解,现在我对它已经有深入的了解,所以我今天才来,兴趣会随着您对它的了解而加深,对吧?”“哦,那你说一下对我们部门的认识吧。”“我认为秘书处就像一个‘扳道工’,让各部门的‘火车’走上正轨。”“如果你来我们部门发现你只能当‘清洁工’而不是‘扳道工’的话,你会怎么样?”考官仍紧追不放。“如果只能那样的话,我也会接受,毕竟总得有人当‘清洁工’”“那你回去当你的清洁工吧!”那位“复仇者”有点气急败坏地说。李超凡润了润嘴唇,本想顶他两句,当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向考官说了声“谢谢”,便大步迈出教室,连头也不回。“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就是一个秘书处而已,又有多牛B,好像要我求他似的”李超凡愤愤地对小A说。结果不用多说,他还没回到宿舍,便收到“您未被录取”的短信,但语气还蛮委婉的。不过,被秘书处淘汰的消息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情绪和心态。他还有进校报和当班长的机会呢!现在就好像一个猎人去森林打猎,偶然瞄准了一只路过的兔子,但没有射中。那也没什么,前面还有一大片森林呢!终于,又到了一个让李超凡觉得“翻身”的机会里来了,那就是竞选班长——他准备了将近三个月的目标。从演讲稿到演讲步骤,再到注意事项,甚至还有应急方案,每一步都有详细的计划。总之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当他胸有成竹地在上面演讲时,突然发现下面的人不是很有反应,“是不是缺少了什么?”他暗想,但又很快又否决了——够全面的演讲了。他顺利地做完演讲,下面也如期地想起了热烈的掌声。旁边的同座也轻声对他说:“你讲得太精彩了。”果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终于熬到宣布结果的时候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等待激动人心时刻的到来。“班长”兼班宣布道,“小D!”“小D?他?”李超凡不禁失声叫道。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声音。热烈的欢呼声像煮沸了的开水,翻腾不止。得胜的小D在那里手舞足蹈,像进了球的足球明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早已谙熟这个道理。收拾好东西,他快步地离开教室。就正要走出时,忽然传入一句声音不大不小的话“就他那样也想当班长……”李超凡咬了一下嘴唇,终究没有回头。失败了,本来就得滚蛋,管谁说他。孤独地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旁边三三五五的笑声传入他耳中,成了无言的讽刺。今晚也许本来就是他的笑声之夜,但他却无法把握,永远的失去这个机会。昏暗的灯光好像也提不起劲,揶着脑袋,陪伴他的只有自己孤独的影子,还有稀稀落落的星星……六不过李超凡还是走出了竞选失败的阴影。因为他还有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进入校报,也很可能是大学四年唯一的一次机会。面对着考官,他流利地做了自我介绍。还加了一些“我爱古典文学”等一些“文学因子”。“你喜欢古典文学?那一部分?可以背其中一段吗?并分析一下”“我最喜欢《诗经》,我背其中一篇《子衿》吧!”李超凡停了一下,背了起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接着又用很专业的术语去分析。其实他也不懂那些术语,不过考官明显也不懂,却频频点头。谁都不懂得东西最好,最起码没人敢随意批判它,就像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一样。面试完后,他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这次他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对手的实力不弱。唉,看上天的安排了!他抬起了头,碧空万里,似乎今天又是个好日子,也应有个好心情。果然,他刚回到宿舍不久,一条报喜的短信映入眼帘:“同学祝贺你,你通过了校报面试……”他激动地狠狠亲了手机几次,其激动之情可与美国水手在大街上听到天平洋战争胜利后猛亲旁边护士堪比。下来的整个下午都在兴奋中度过。他仿佛热火焚身,浑身是劲,连晚上睡觉时都“激情四射”,差点那一夜无眠。终于到笔试了。笔试似乎比面试还容易,因为他本就擅长于写而不是说。笔试就像语文高考,他语文平时很不错,但高考时却失手了,这次应该不会“再蹈覆辙”了。等待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却让人“想入非非”。李超凡每天都在憧憬着:进入校报后的各种活动。心里也在暗示自己:跨出的脚总算有一个着落的台阶了,梦想的翅膀也开始展开了……但现时总是残酷和无情的。他跨出的脚并没有踩在台阶上,而是落了个空,摔了下来,狠狠地摔了下来。那是在几天后的下午,他正在图书馆看书。突然接到了校报的电话。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图书馆接听,耳边却听到“同学,对不起,你未能通过校报笔试……”余下的什么也听不清了。他不知自己是如何挂断电话,不知如何走出图书馆,不知以下的一天是怎样度过……总之,心中那最后一点点希望之灯也熄灭了,一切希望都没了。就像一个掉进水中不会游泳的人,拼命挣扎终于抓到了一样东西——却是一根稻草。希望何处?七大学,本是一个个人梦想飞翔的天堂——这里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但对于此时的李超凡来讲,大学却变成了不可望穿的深渊,而他就坠落其中。开学时,他像一只勇敢的雏鹰,张开尚未成熟的翅膀,期待着生活的洗礼,以便变得成熟和坚硬。但,尚未等到它翅膀的成熟,就一次次被无情的风雨折断了。它还能飞吗?它还敢飞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有这么一句话“折断翅膀的鸟儿才能飞得最高”。如果鸟儿的翅膀折断了,它怎么飞翔?或者说,难道要飞得高,就得折断翅膀吗?他低着头在独自徘徊,彷徨。忽然,路边一句标语映入眼帘“迎着光明走,阴影就在背后”。是吗?迎着光明走,阴影就一定在背后吗?他不是一直迎着光明走吗?为什么前面还是阴影重重呢?他回了回头,阴影把后面的路都吞没了……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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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折下翅膀去飞翔(上)

    华南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08公共事业管理杨妃堂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师范大学海碰子文学社推荐一“师弟,请问你是法学院的吗?”一位师姐举着“法学院招待处”的牌子问道。“我?不是。”李超凡搔搔头不好意思应道,随后又问:“师姐,请问公管学院在哪?”“在那”那位师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红棚子。“哦!谢谢!”超凡回头望着离开的师姐。“大学生的女生长得真不错!”他在心底赞了一句。然后,他便跟着自己学院的师姐报名,注册,办手续。那位师姐实在太热情了,又是帮忙扛包又是提袋,以致他想起了远在家乡的亲姐姐,如果她今天也陪自己来的话,那该多好啊!热心的师姐把他带到宿舍,又帮他取《宿舍须知》一类物品,还主动给他留下手机号码和一大串关心的话语,就差没帮他铺床了。麻利地铺好床,他美美地躺在床上,暗想:“这就是大学?就是我地梦想要展翅飞翔的地方?”看着舍友在家人的帮忙下手忙脚乱地整理床铺,他嘴里泛起一丝笑容:从初中到现在,他以经独立生活六年了,哪里用得着家人的“插手”呢!过早的独立生活,也许不是一件好事,但最起码可以培养一个人的自理能力。“明天就是开学的第一天,该出场的‘主角’应该都出场了。他们会是怎么样?会不会有老乡?会不会遇到那位漂亮的师姐……”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荡漾,就像一块块的石头投进湖中那样,引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接着涟漪越扩越大,越扩越大,最后湖面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他嘴角的那丝笑意也逐渐定格——他睡着了!这是大学的第一觉,一个也许四年毕业后记忆犹新的一觉:刚来大学的那天,我太累了,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二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早早地起床,太阳也早早地起来,连阳台后树上的小鸟也起来了,早早地在那里唱着动听的旋律。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超凡,吃早饭啰!”舍友小A在喊。“走啰”,于是四人下楼。走在他前面的是小A,山东人,高大英俊,标准的山东汉子。和小A并排的是小B,杭州人,听说考数学时睡了一觉,才睡进这个大学的。牛!复读生就是牛!最后一个是小C,戴着一副金边无框眼镜,两眼炯炯有神,一副神风道骨哲人风貌。“外貌岸然,禽兽内表”他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句,但仔细想想,好像又不至于这样。饭堂的人很多,排了长长的队伍。大学生的素质还算可以,自觉排起了长队,虽然偶尔会也有一个两个人打四五份早餐。看着前面涌动的人头,小C感慨地说:“中国的大学早应扩建了——当然包括饭堂。”他回头很惊讶地看看小C,心想“这哥们还真有点哲人的韵味。”接下来是班级集会。他们班一共有40个女生,10个男生。男:女=1:4。根据红楼梦中贾宝玉的“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男女定论。他们班应该不会有“泥土的臭味”了!想到这里,他不由轻轻笑了起来。“超凡,你在笑什么?”兼班很诧异地问道。“哦…没,没什么!”他慌忙应着。看着其他人诧异的眼神,他又补了一句:“我昨晚梦到我们班有40个男生,没想到是40个女生。”所有的人都笑了,兼班也笑了,露出了白白的牙齿。兼班很清纯,脸上连一抹淡妆也没有,就像邻居家的小女孩——看起来是这样。不过令她形象大打折扣的是她的头发,又是染又是电,还有些凌乱,就像晚上街边拉客的“特殊工作者”。集会很快就结束了,他正往回走着,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道“谁是李超凡啊?”“我是,我就是,请问——”“我是你的师姐,你是XX二中的吧?”“对!师姐也是吧!”他很惊奇地问道。“嗯!自己人!”然后他(她)们就谈了起来。地点从马路到天桥,再从天桥到饭堂,最后从饭堂到宿舍;内容从过去到现在——再到以后,从高中到大学,从生活到学习——再到工作,总之无所不谈,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但他突然又意识到另一问题:他本不善谈,为何今日可以如此健谈呢?是“时过人变”,还是他本就健谈,只是今日才“挖掘”发现呢?这,的确是个问题!

    2009-06-28 作者:海碰子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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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5页,文章20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