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69赏雨夏天的雨,是下得那么的奔放。夏天的雨,是下得那么的豪迈。夏天的雨,是下得那么的不羁。在过去的两年半中,每次雨儿降临,我都只能在室内凝神,静静地听着雨水划过窗璃,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再谛听雨滴落到地面,漾起的滴滴,嗒嗒,哗哗……的响声。想象着雨滴儿是以何种姿态扑向大地的怀抱的呢?是垂直着触碰,然后以触点为中心,瞬间萌长出一朵脆弱而剔透的花儿么?是斜斜地触到,然后以地面为躯体,刹那塑雕成一弯旖旎且柔艳的人鱼尾么?是恰遇清风,幻化成为一叶纸飞机,轻轻掠过大地的肌肤,又和另外一朵花,一弯尾融合了吗?今天,在复学后的大半个月的这天,放学后,我们刚来到学校的凉亭位置,夏雨造访了人间。众人匆匆躲到亭子里,房檐下。而我,却迟疑了。雨,这就是我久违了的雨。我的发梢是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受到你的抚摩。我的躯体是如此久地盼着你的亲吻。我的指尖是怎样地眷念你的体恤。我的手掌是何等渴望你的滋润。我的双足是多么怀恋你的温存。望着雨出了神,乃至灵魂出了窍的我,最终被同学拉到了亭子里面。我坐下,将身子扭转,伸出双手,任雨滴落在手上。好冰凉的感觉!好舒心的体验!渐渐地,雨越下越大,沿着亭顶,落下;避开亭檐,一阵阵地飘了进来,就像是挂满了雨珠儿的晶莹的丝幕,纱帘。雨滴落到我的脸上,衣服上……雨,沾湿了我的黑发,眉毛,顺着脸颊,流向下巴,又继续雀跃着奔向勃颈……啊,这就是梦回千转的雨,这就是万物春风的雨。我们从来就没有分离过,我们的心一直相连着……
72人生何处不相逢——记3位外教(1)当枫叶变得火红灿烂,雏菊长成娉婷少女时,习习秋风为我们送来了首位外教David。David的身躯自然壮于枫树的枝干,坐在讲台下的我们,更被他那结实勇猛的外形所震慑。他的头发剪得很短,让我们还以为他即将遁入空门呢!目光锐利胜神雕,大家都不敢与他的眼神有正面交锋呢。David很爱扮鬼脸,还将自拍的,搜集到的鬼脸照片展示在荧屏上。自己就在那儿极富成就感地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唉,soawful!某天某同学带了个毛公仔回来,直到他准备开始上课,还在那儿玩弄着。于是,David操着他那健硕的步伐来到那个公仔面前,一手提起它,把它扔到了课室后面的一个角落,还狠狠地踹了它几脚。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起初,还以为他只会没收了公仔,根本没料到他会如此暴力地对待一只无辜的公仔。难道,是为了杀鸡儆猴?自此,每逢他的课,大家更服服帖帖了。现在回想,虽然他的方法很偏激,甚至胜过军校教育,但实为严格要求学生的急切心情的无遗体现。这似乎比起有些老师见到有学生开小差,扰乱课堂纪律,仍只是忍声吞气的方法明智多了。起码,David保障了大部分同学的听课权益。呵呵,从这个角度去审视,他也是个正义之士哦!人的优点是需要慢慢发掘的。前面“数落”了那么多他的“恶行”,也该找到他的闪光点来表扬表扬啦。点指兵兵,点指兵兵,点着幽默细心做大兵。我们刚强的David居然落泪了?恩?What’sthematter?那堂课,他正讲述如何描述人的心情。Andthere,heshowedtwopictures,onewasamanlaughinghappilywhiletheotherwasagirlcryingsorrowfully.David先扮演了那个man,但瞬间就转换成一副愁肠哀腹的表情,还加上旁白:“Maybethismanwascryingpainfullyinacornerwhennoonesawhim.”此状,让众人忍俊不禁,几乎连椅子也要弄翻了。我们都在猜想:这位外教,莫非学过中国的变脸术?是对中国文化也有挺深入的了解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也被他用如此风趣诙谐的手法阐释了出来。Thatissogreat!(2)麦浪千层,菊脉流觞,秋的风渐止。冬的气息愈紧,合欢叶子张开了,又合上了。亭亭白桦魁俏驻立,微微南风送爽……桃林嫣然……送别了David,盼来的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新外教呢?整个星期,我们都受着这个疑问的煎熬。白皙的肤色,金黄的卷发,扎着几根细小辫子,近1.8m的身高。讲台上的她,完全无需运用David的“暴力”手法,便博得了男生女生一致的欣赏目光。似乎,接下来的不是外语提高课了,我们面对的,是个大明星来自好莱坞,要改成演艺培训课了。Amy,她自我介绍到。然后,她继续在上面,从黑板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不时用粉笔写上几个字,以便我们对她有更全面的了解。目不转睛的局面,被一个男生的声音打破了:“看看她的眼睛,左边的是绿色的,右边的是蓝的。”众人哗然,更对她的脸部盯得紧紧的了。快转过身来啊,别老是顾着在黑板上写东西啊!大家都殷切盼望她快快静止下来,仅将自己正面对着我们,下面的内容,就都交给我们好啦!嘻嘻……然而,她整个人还是在那儿动来动去的,闪闪烁烁,急得我们的眼珠儿都快要跳出来了!快停停啊,停啦停啦,………………终于,她总算站到讲台中间去了,并且,正面乖乖地对着我们。然后,就听到越来越多的赞同声,议论声。我坐在第一排,竭力想看个清楚,无奈坐得比较偏,眼睛又不那么中用,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唯有用着如痴情郎般的眼神继续观察。Then,Amy也觉察到我们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了。就走下讲台,坦白了自己双眼珠双色的真相。这下可好了,水落石出,我们的神经可以松下了。那个谁?刚才那个谁好厉害啊!这样的秘密也被他最先发现了。恩,看来那个家伙才是最最的痴情啊。当然咯,见到人家那么活泼可爱纯情,还不……(3)萍聚亦有时,萍散也为然……双色情缘乘着幽幽莲叶,随着清流,飘向了更美丽的天地……竹林中不知何时起了躁动,叮叮咚咚,随意地奏响了或轻松,或惆怅,或欢欣的乐声……夏天的风,偷偷地从莎莎的心中跑了出来,悄悄地从JJ的喉咙中飞向竹林。棕色的头发,高峻的鼻梁,分明的轮廓,皎洁的白衬衣,笔直的西裤,光亮的皮鞋。颀长的身材,优雅的气质……我们都在揣度着:他来自何方?那么丰蕴的内涵,如此文质彬彬?男生们不禁有了危机感。“我叫田乐仁,这是我的老师给我起的中文名。”Dan边说,边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三个字。真令人惊讶,连中文名也字字散发出他的特别气质……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他仿若一座巍峰,伫立在我们面前,即将将他的内力传授给我们,为我们这些小山添岩加径。果然,他的教学方法有别于前两位如教授儿童的风格,Dan所讲授的知识十分的正统和有难度。听着他讲课,感觉自己正置身一个烟波浩塔的仙境中,汲取着无尽的知识;似乎正站立在高山上,岚气溢绕鼻翼,穿透心涧……后来,他透露自己是毕业于哈佛的。我们当时的羡慕心情,无需描述,诸位也能体会到了。讲到表演戏剧,他就在那儿为我们即兴演绎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一个精彩片段。欣赏着他一会儿倩影怜怜,身段柔弱;一会儿阳刚俊颜,护花惜玉。众人如痴如醉。Dan将两手握在胸前,口中呢喃着,娇滴滴地呢喃着:“Romeo,Romeo……”又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演艺翘楚啊!我们慨叹,掌声响遍了全场。3位风格各异的外教,是多么的让我们眷念啊!可惜,升上高二后,学业繁忙的我们,无法再享受你们带来的知识和乐趣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愿日后我们有机会重聚,能够认识更多的与你们同样优秀的好友。
77磨刀利器(1)到了高三那个加紧磨刀利器的时代,各路群雄并举。将领也审时度势,谋定有备无患的计划,和严密的战略部署。曹老师当然也抓紧了时机,提出要对班中优秀学生进行额外培训的建议。连续3个月,每周三晚的7时到9时,在教学楼第七层的地理室,各班精英云集,齐参与各数学高教精心准备的提高课程。那些题那个难啊,是无法道清的。以我这个文科人的头脑,是垫高n个枕头也无法彻底想明白的。总是在这两个钟头里想不明,回去后继续想,整个星期都在想,还要完成余下的题目。呜呜……难熬的数学提高班……不过呢,题虽难,教学环境却是绝对的一流。地理室本身就很宽敞,除了桌椅,四周都有很宽的路。高雅淡黄的灯光散射在玻璃展柜上,透入柜里,照亮了各式矿石,世界时钟,中国地势地形仿真模型……五星级的享受尽在不言中啊。所以,还是咬咬牙,将这几个月好好地熬了下来。(2)说到学习成绩,我的总是那么的波澜不惊。算是略有排名,并不值得如何宣扬。只是稳定程度,连众老师也惊诧不已。当我附近排名的同学,在那做着交替运动,我还是几乎在同一个位置上呆着。最dramatic的,是二模时,我被发烧这怪兽盯上了,它缠了我整个星期都不放,刚开始,我还不信是烧呢!但最终忍受不了头重脚轻的感觉,找来探热针……38摄氏多……天啊,二模很快就要来了,我却……孰料……这次考出来的成绩只比一模低了一点,在班里的排名却靠前了。(3)当时,除了这个发烧,还有什么障碍呢?也许是不敢怎么喝水吧,以致体内细胞失水。刚开始,大家都没那么忙与奋斗时,我还是乐意找同学帮帮忙忙去去洗手间的,但随着高考脚步的临近……365天,364天……大家都自己顾不上自己了,我更不好意思去专门麻烦别人了。但试过多喝了点水,憋得怪难受的,就唯有少喝些了,这样还能为大家争取更多的复习时间。
1鹊桥相会·复诊有约(1)携着那有着点儿分量(由有着树皮样外貌的旧本本,和色彩缤纷的新本子合订而成)的病历,揣着一份浓而不烈的红酒与清简幽逸的雪碧融合而成的心情,游过银河,渡经鹊桥,终于又迎来我们(我&广州某骨伤科医院)间一年一度的约会。很意外地,为我照x光片的仍是那名医生,这使我脚未迈进x光室,已有种晕眩的感觉了。原来巧合这回事是确凿存在的,愚鲁的我竟到今日才真正认识得到。7年了,每次如游子般重返故园,总会遇见这位履历资深的医生。平躺,仰卧一张。仰泳乘以蛙泳(仿若一只将要被解剖的青蛙),摆好体位又一张。有时会觉得,x光片正是相片的高级形式吧?但它们都无法照透人类的心。就这样,几分钟前,还在我体内活蹦乱跳的细胞们,经受不住x射线的诱惑,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深海的怀抱,与龙王幽会去了。已搞不清楚自己是从那间x光室走出来的,还是飘出来的,只知道里面空洞洞的,四面都是墙,唯一有点儿生命力的就剩那台x光机了,但它硬朗的外形让人看见了,蛮不好受的,更别说和它亲密接触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正被冲洗的x光片。放眼望去,走廊尽头,也有一台x光机茕茕靠于墙边,也许,是奔波工作了一整天,很劳累了吧。偶见三两个20出头的白大褂,风驰电掣地在你眼前掠过,映于眼帘的是牛仔裤沉淀下来的蓝,球鞋扬逸的白……缩紧一下视线,斜对面那扇门,赫然标示着:勿近,强电离辐射。唉,真佩服那位医生,如此有勇气,能坚守在这个岗位上,持续了此等时间。等我看够了,想饱了,也快半个小时了,这医生怎么效率这么高啊?我心里暗暗抱怨,比起前几次都慢啊,况且今天的人也不算多啊。只觉星斗快要布满我脑袋了,问号问号……(2)终于有人喊我的名字了,这已经又过了20分钟。不管如何,第一时间“冲”上去,拿了片子再想别的。因为还要给主诊医生检查呢,不然5点半就要下班了,还有半个小时都不到了。时间就是生命啊!然而,这位“老”医生,将x光片交给我们以后,并无马上回他办公室的意思。而是站在那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我的情况。不过,凭直觉,我认为这些不大像是他的主要目的。果然,“你们现在回来是复诊吗?”我们三个愣了一下,一致点头,这听上去怎么也不像是问题啊。难道没事还有人那么傻乎乎的,愿意亲手将可爱的细胞们向邪恶的x射线投怀送抱的吗?“我已见过好多这种病例啦,很多是一两岁跟踪到现在,能走会跑善跳了……”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异常反馈,继续他的高论。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他在那花了半个多小时写分析报告(才三行字,间隔也不密)脑中就一边苦恼我这个怪人,何以每年都要拍同一款x光片,却永远不见有进展……因此,以我聪慧的头脑,估计他想了解好久了,苦于没恰当时机。恩,这回,我真的很不好意思了,莫名其妙地让别人疑惑那么久。谁叫他不是我的主诊医生呢?探知我的底细,他也主要出于好奇心吧,很明显,这并非其职责,但仍庆幸他不打算起诉我索赔精神损失费。其实,他的“高论”我早就知道了,他是否能避免那么直白呢?即使是找话题,也可以隐晦一点啊。你知道吗,这些高论,就如一双揪着小白兔幼嫩双耳的手,捏得我的心酸酸的……走吧,走吧,我抓抓爸妈的衣角,他们都碍于情面,不敢轻易移步。唉,剩20分钟了,快回去找蔡医生啊。那个好奇心强烈的医生,可能终于见到我的不自然了,就将我们放行了。回首前尘往昔,我也是从未谙世事起,就东征西伐,南讨北战,求访了好多医院,又被不少医院“考研”过,“跟踪”过,但现实终归现实,结果总不如人们想象中,期盼中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