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的主页

个人介绍

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个人作品列表

  • 给你的思念

    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荐稿文/生物科学专业黄文达一线光,穿过细孔,就会衍射不可计量的列列光束;一滴水,落在大海,就会散成永不消失的滚滚海水;一丝风,蝴蝶扇动,就会成为跨越海洋的呼呼飓风;一面镜,一击即碎,就会变成散落一地的尖尖碎片。一颗心,横跨大洋,就会幻化源源不尽的悠悠思念。思念成光,为你照耀;思念成水,为你漂流;思念成风,为你吹动;思念成镜,为你投影。愿,这份思念,漂洋过海,献给远方的你,牵动你的心,让你,不会寻到孤独,不会觅到寂寞。愿,这一首诗,穿越时空,捎给远方的你,唤醒你的情,令你,不再记起痛苦,不再忆起悲伤。

    2009-10-06 作者:绿窗文学社
    • 0
    • 18077
  • 瞬间缘(自习室)

    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荐稿文/生物科学专业黄文达瞬间缘(自习室)楚楚素颜笑微露。兀兀众人,刷脸更睦睦。空空邻位待花驻,唯己郁郁偏如附。每每晴夜教五处。盏盏灯火,勾往景幕幕。唧唧鸣虫已异处,独吾暮暮守如故。纯属个人幻想(译):那晚淡妆素颜的她,细露嘴角似微笑,走进教五自习室。室内在书中昏昏沉沉啃着书的众人,被此人的艳颜瞬间吸引,本来毫无表情的众人,脸刷的一下变得很恭敬,露出邀请的眼神。他们快速的收拾好罢了很多位置的书和其他东西,最大限度的空出位置,以期待佳人旁坐。但是他偏偏选择了具有与众不同的,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忧伤沉闷的我(我在写诗,,,写诗词中的我精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忧伤的人比较酷么?),向我走来。。。待我写完后,才注意到了她,真正的一个字概括“美”。刚才写诗的精力,全部集中在对她的视线上面。与她,是那么的近,可是挣扎了很久都没有成功开口到半句话。。。错过就是这样的生成。在往后的每一个夜里,教五的灯火都会点燃脑海中那晚的一幕幕场景,那短暂的短短距离,那永远的不再相遇。即使唧唧鸣个不停的虫子,哪怕还是那叫声。却已不是处在原来位置的那只。但是,我却还是傻傻的重复着在原来的那个位置自习,重复的守候在那个位置,重复着那一场转瞬即逝的梦。仍然幻想着她还会再一次降临在旁边的那个位置。一直一直。。。睦睦:恭敬的样子兀兀:静止的样子,昏昏沉沉的样子郁郁:忧伤沉闷的样子附:靠近:

    2009-10-06 作者:绿窗文学社
    • 0
    • 18077
  • 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推荐华南农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06社会学温语嫣故事之伊始与终结,或许都只待见一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题记这一年的三月,春寒料峭。秦淮河上,轻烟四合。新芽,簇绿,披星戴月楼。当年此时,也似这般清冷,乍暖还寒。初阳,云稀,冷如意。古琴的音律依旧响彻河岸,嘈嘈切切,如恋人细语般轻声低诉。当年同一日的夜晚,是如意开苞的日子。披星戴月楼比往日之人声鼎沸更胜十倍。层层复重重的人影,落满披星戴月的锦绣地毯。而如意只是恍如闺阁中一般,自顾自地细细拨弄那古琴上的丝丝弦线。呵,非细细拨弄不可,官兵抄家之时未将古琴收去,那便是如意从此以后今生唯一的家当。所以,尽管身处烟花之地,席坐于众人之焦点,又怎么粗鲁待之。那在客人面前总是笑意满盈的老鸨早已煽动台下四周之人逐人竞价,由十两至百金,竞价者声浪渐熄。如意笑,原来春宵一刻外加七日夫妻也不过百金罢了。而百金付后,七天一过,便荣升残花败柳,任那些即使日日宿青楼也不过换来一个风流名号的男子蹂躏。怎生得这世道如此不公?然而,这一笑却让渐弱的声势重又恢复。于是价格飚至二百金。一旁的老鸨早已笑逐颜开,正要折起花扇,喉咙发出特有的尖锐声音准备一锤定音之时,一把雄厚的声音生生将老鸨打断:“一千金。”话毕,满堂俱静。连如意也不禁一怔。须臾,那原本一直门窗紧闭的雅间被人推开,走出一位年轻男子,剑眉星目,自有一身气势。身旁一位年稍长的男子,却是羽扇纶巾,一身儒雅,明明笑意盈盈眉宇间却分明带着丝丝无奈。琴声渐弱,如意仰起头,阳光透过半眯起的眼帘,直直刺入心底。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如意端坐床拢,一袭与普通儿女无异的嫁衣,满身火红。脸上强作镇定,到底却是女儿家,柔荑胶着着衣服,食指竟绞得发白而不自知。那男子却只是坐于摆满菜色的桌前,不见动箸,暖酒却杯杯下肚,旁若无人。如意怒,即便是父亲在时,也不曾遭此对待。一时气急,拍案而起,行至男子面前,一把夺过酒杯,大声道:“公子若有心买醉,便坛坛灌下。如此小杯小酌,不配男儿气量,伤酒伤身,非但不可浇愁,到头来只让那害人情绪渗入心底。”言毕,唤来门外丫鬟,耳语几句。不多时,几名大汉抬来数坛酒缸,如意亲自开封,一连串的动作,竟做得如行云流水般熟悉。却久久不闻酒香。两人对峙,终是在男子眉头轻皱,一手举起酒缸,任其中液体尽情倾泻。那是清水。怪不得闻不到酒香。男子静下心来,直直注视如意,双目竟似有点点星光。如意那无故而至的满腔怒火也平息下来,望见男子的目光,思维于霎那间又紧绷起来。却听那男子的声音嚅嚅响起:“伤酒?”如意点头,却也不解释。男子却轻轻地笑了,那其实并不明显的笑意却让如意的心渐渐明亮,连接下来的话如意也不觉得冒犯:“冷相那老迂腐倒是教出一个好气概的女儿。”末了又低头恍如自言自语般道:“如意,你说这世上之事安得事事如意?”风乍起,如意忽觉无比寒凉。身旁的丫鬟乖巧地为如意披上外衣,如意却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父亲的事,其实如意至今想起仍觉心寒。半生效命朝廷,作牛作马,忠心耿耿,到头来不过换来一抵圣旨:天朝冷相,通敌卖国;一众家眷,男子贬为奴,女子饬为娼。一世劳碌,不得善终。如此一番动作,天边便亮了起来。男子拂袖而起,行至门前,举手拉开朱红的房门,却不知为何忽然起了玩心:“昨夜之后,你便要称我君上了,”顿一顿,见如意脸颊飞快窜红,正色道,“如若不愿,唤我将军亦可。”如意不言,目送男子离开。护国大将军司空嗣,其实如意是认得的。老迂腐么,何以见得?若真是老迂腐,怎生得最不待见女儿日日困于闺阁,除却琴棋书画,还将天下诸事事事述诸于她?沉思良久,竟不觉晌午悄然而至,老鸨命人送来饮食。如意本以为,既沦落官妓,想必在青楼之中绝不好过。不料老鸨却忧心有朝一日冷相之案翻案成功,待如意倒是小心翼翼。加之开苞之夜,司马将军一掷千金,再往后,七日已过,索性长驻披星戴月楼如意小筑,愈加不敢怠慢。以至于,司马嗣出征半年,如意不复出,老鸨亦不曾恶言相向。是了,都盼着司马嗣战胜而归,复又重驻如意小筑,变相为披星戴月楼造声势呢。司马嗣走后,如意却渐渐迷惑起来:就这么走了,不是什么都没发生么?往后七日也将如此度过?或是应该问,他还会来么?如意忐忑不已,心中的惶惑不安直至司马嗣在子夜几乎已过,满脸疲惫地出现在如意小筑后方烟消云散。如意怔忪,一句“公子”尚未出口,司马嗣已草草点头,径自行至书案,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大堆公文,细细阅读后簌簌落笔题词。如意张了张嘴,终是未说一语,轻踱至书案边,为司马嗣研起磨来。新写的题案墨迹未干,公文大大咧咧地展开在如意面前,如意眼眉一扫而过,只见那公文处处是“军情”“部署”之类的字眼。研磨的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僵了一下,低头沉思,微笑泄露,摇摇头,复又专心手中工作。自始至终未曾捕捉到题案者看似专心致志实则留心细察其反应的眼神。只是,如意小筑自此变身为司马嗣的办公书房。三月的阳光,纵是晌午,也热力有限。如意盯着那浮云边际透射而出的银色光线,一时迷茫——不知那边关将士,戎马一生,信念为何?分明是侵略邻国领土,偏偏佯称保家卫国。那边军士沙场血战,这边朝堂打压功臣。立功?便不惧怕凭空招来祸害?司马嗣离开前滞留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如意小筑。如意眼看他将连日来带来的东西一一撤走,最后连他自己也只是点点头,快步离开。要隔了好一阵子,如意方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急急追赶早已走出颇远一段距离的司马嗣。待终于赶上,来不及喘息,扯住司马嗣衣角,急急问:“将军,为何至此?”司马嗣定住身子,回头,望着那小小身影,眼中光芒四射,伸手抚正那因奔跑而失落髻外的一丝鬓发,眼神中泄露的竟是如意从未见过的情感:“如意,何必要问——你知道的,连同你的父亲,不外乎功高震主。”撤下残羹,丫鬟端来茶具,冲开一壶绿茶。那是司马嗣最爱的绿茶。并非黄山毛峰、庐山云雾、太平猴魁一类的名茶,不过是普通百姓家的粗糙茶叶。他说,这才对得起百姓。他说,冷相不是老迂腐,教出的女儿亦并非不顾贞洁。贬入青楼而苟延残喘,不过是,想要看看这大好天朝如何在那人手中一步步衰颓灭亡。他是知她的,一如如意对他,也并非入涉世未深的少女般懵然无知。那一夜,司马嗣破天荒地早早归来,望着略带惊讶的如意诡异地笑,也不忙着批改公文,嘱小厮帮来几大坛酒缸,摆满一桌佳肴,末了,屏退小厮,示意如意作陪。如意徐徐坐下,望着反常的司马嗣,惊疑不定。却见司马嗣手指酒坛,挑眉。于是如意复又站起,踱步而去,手法纯熟地开封酒坛。然而,酒香却久久不闻,如意便知,是那夜的酒——或者说,是那夜的清水了。司马嗣三杯落肚,人未醉,思维却逐渐松懈,总是星光点点的眼眸变得一片黯然,絮絮叨叨地竟谈论及起私事来:“先生曾教我,如此这般。然,我本不稀罕那张椅子那个位置......而果真要斗,我也不见得会输。但我若逆来顺受......”如意正细心思量着司马嗣的话,知他口中所谓先生者,必是当日与之并肩的儒雅男子。复见他话讲一半又止住,只捧杯暗自斟酌,想起父亲的遭遇,心中腾起一阵无名火:“既然如此,为何不斗?”司马嗣咪起双眼,对如意的问话不以为意:“冷相便果真通敌卖国,意欲谋朝篡位么?”如意噤声:“不曾。”如意凭窗眺望,心中莫名地躁动起来,忽又无端觉得自己身上汇聚了无数脏物,吩咐仆人备一大桶热水,花瓣挤满水面。如意整个人没入水中,勉力睁大双眼。水温微烫,灼得眼睛生痛。水中无法呼吸,如意一点一点地感受胸腔压力渐长带来的窒息感,内心却愈见安宁,灵魂似要抽离尘世。水面,赤色花瓣与黛青缎发缱绻交织,满室诡异。倏而,如意蹬直身子,双手一撑,头颅露出水面,室内原本凝结的空气一哄而上。想起司马嗣曾经说过:“如意,你这般执着,终必自苦。”从前从前,冷相谋反之案未出,仍旧权倾朝野之时,父亲极为忙碌。如意最爱做的是,安静地坐在庭院的秋千,等待父亲归来。父亲曾因事务繁重,连续几夜彻夜未归。如意心疼,担心年迈老父身子难抵连日疲劳,苦无对策间惟有在秋千之上坐等了几个日夜。下人来劝,如意只道:我等父亲。众人拗不过如意,有份位较高者寻找冷相告之此事,冷相方匆匆而归。至此,世人皆知铁血冷相极宠他的小女儿。而如意只知,父亲在把自己劝离秋千后,来不及梳洗便沉沉睡去。是以圣旨来时,如意只在瞬间惊诧后便恢复常色,冷哼一声,漠然看来者翻箱倒柜,捡起被弃的古琴,随官兵离去。如意当时心想,从今往后,活着只为看这徒有虚名的天朝何时步入轮回——皇朝与皇朝间的治乱轮回。一直是这样想的。司空嗣却是不曾料想的变数。晚风熏人醉。如意披上薄衾,赤脚走上阳台。心心念念司马嗣临走前夜之留言:“我若战败,自不归来;然则我若战胜……”然则我若战胜......然则你若战胜,也难启归程了吧?如意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双手搭在栏杆外,一晃一甩,额前湿发遮挡了半张脸。有丫鬟寻至阳台,见如意衣袂随风翻飞,又见她嘴边若隐若现的笑意,一时间只觉如意恍惚得不似真人。半晌,竟忘了来此所为何事,踉跄离开。渐入夜,人声鹊起,月低迷。如意忽而觉得有些累了。

    2009-02-04 作者:绿窗文学社
    • 0
    • 18077
  • 唯一

    华南农业大学汉语言文学黄婉毅第四届“碧草杯”广东省校园文学大赛参赛文章华南农业大学绿窗文学社推荐平凡,很平凡的一个女孩。有点黑,天生就是农民一般的肤色;但我的确要说,她是城市出生的城市人——典型的城市人。她也爱追个时尚潮流什么的:买衣服、看电影、弄头发、做美容……不过要说什么是时尚、什么是潮流、什么是美,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看见大街上的人都穿着那样的衣服,都弄了那么个头发,她自己不弄这弄那的,仿佛也说不过去。有时她自己也隐隐察觉到这样的不妥,可是她自己却说不上什么,所以也就这么过了——城市人,大概都这么过吧——她想。实在要说她与农村有什么关系的,也只能说,她就像个农村孩子,也那么黑。可是她的黑,也不是农村阳光得让人喜爱的黑;她的黑,带着些青黄,透着丝丝的阴凉。也许是她那青黄的黑,或是因为她本身的木讷。她似乎从没被赋予向大人们撒娇的权利。每一次的每一次,她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木椅上,看着大厅中央大人们围着可爱的妹妹团团转……她自己也并不十分在意——反正是这样了。她的样子除了青黄的黑,也没什么可说的。她的那些朋友——仅限于认识范畴的,常常跟她一见面,就是一句:你跟我那朋友怎么那么像啊;或者干脆连她是谁都分不清,直接咧开嘴就叫——叫别人的名字,不是她的,待到她一脸木讷地转过头时,“朋友”才愣了,过一阵子才笑着说:原来不是她啊……更有些不知好歹的,跟她呆呆说上一阵狗屁不通,而后才猛然醒觉,傻傻地看她一阵,讪讪地走开——剩下她一个人在那里,风吹散着头发,依旧那么讷讷的。她的思想,实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总的概括,只有两个字——“奇怪”。她觉得奇怪:现在奇怪,以前奇怪;世界奇怪,连自己也很奇怪。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天是朦胧的,总给什么东西盖上一层灰,连校道上的百年大树,都只能抑郁地窝在几条水泥道间,灰蒙蒙地站着——歪了;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地上的人影,总是模模糊糊,影影绰绰,重重叠叠的人影——从不停留——从前明明都是真切的人,现在为何都成了影?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她的样子都是灰蒙蒙的?或许像是刚扑到地上的肉饼?面上沾满了“模糊”。她自己也不清楚,她的思想跟她的样子一样——都是那么回事——反正是这样了。她经常在校园里一个人走着,呆呆的,也不知为什么,也不知想什么,也就是,想走走而已。世界在画圆圈,幢幢的人影走着曲线,她自己,木讷般的,就在那里……而后的一天,清晨,碧绿的树叶上泛着迷蒙的水汽。滚动的晶莹的露珠,透着闪亮的光圈……这一切,使清晨空气透来的阵阵清凉来得更透彻、更爽朗。突然,不远处,传来一把清脆得像铃声般声音在空中荡漾。荡漾着女孩久违的名字,荡漾着一阵阳光的气息。女孩心中轻颤了一下,讷讷地回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阳光下的她,亮眼得让人觉得温暖,就像南方晚秋清晨的阳光——爽朗而且透心凉。被她的眼睛注视着,仿佛和煦的春风拂过脸颊,一样的舒心自在。这个阳光般的女孩,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明,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却像她本身一样,都放着光芒。“我就知道是你。”明说,带着早晨阳光般的笑,阳光般的脸。“嗯……”“最近怎么样?”明调皮地摆弄着精灵的眼珠问道。女孩愣了一下,没回答。下会儿后,女孩说:“也一样……”“跟我去做义工,怎么样?”明说话的语气,活像电影中诱惑无知少年进黑帮的小混混一般。女孩突然觉得好笑,不自觉地轻轻点了点头。女孩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明,只是很纯粹地想点头而已——明明做什么样的事都不知道。与明分别后,女孩夜里总想发笑——想起那不知不觉的点头,想起明调皮转动的眼珠。跟着明,女孩在城里转了两趟车,搭上了到邻城的车上。在到邻城的车上呆了两小时,艰难地下了车。问明,明眨巴着眼睛,吐吐舌头,笑着说:“路还长呢……”一条艰难的路,一条灰尘漫天的路,一条悠长漫漫的路……明一直走着,却一边笑着。女孩看不懂,也说不清。面对着明,女孩就像是抓住了黑夜里看到的一点光,只可以本能地追随着走,无法抗拒,无法思考。终于,走过了市场,走过了商店街,过了新铺的灰尘滚滚的水泥桥,女孩看见了桥另一边的车。明说,因为女孩来了,所以让村长备的车……路还长着呢……女孩听着那调皮的“路还长着呢”,低头,微笑。颠簸的路,像是不服气这个该死的城市人的自忧自郁,非把人的五脏六腑全体震上天际不罢休。女孩坐在车内,一蹦一跳,既梦幻,有恍惚。这条像是路的“路”,俨然从平地高起,和对面的那条路一样,伴着中间悠悠的小河,向着未知的远方徐徐延伸。女孩静静地猜想着:这也许便是传说中的堤坝。女孩看着小河,眼神出奇地迷离。她在思考,没错,她的确已经在思考。她在想:小河也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汹涌了。它渐渐在岁月里失去了澎湃。它允许丛丛杂草在堤坡上生长;它允许牛羊在草丛间穿梭,它允许所有生物在本该属于它的空间里肆无忌惮……河水像被什么胶住了一般,仿佛停止了流动。路还长。一路的颠簸。“路漫漫其修远兮”,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女孩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路上”的寂寞和彷徨,还有由于两种情感所产生的无止境的空白——既熟悉又无奈。不知道目的地的所在,却仍在路上走着。当女孩还没从她无尽止的虚无空白中醒过来,车就终于缓缓地驶进了目的地。还没下车,明已经雀然站起,朝着正在屋边倒水的老婆婆使劲地挥手。老婆婆仿佛与明心灵相通,抬头就往车内望——霎时笑颜逐开。迎着阳光,折皱的脸如镶着金子般光灿耀眼,而且那么可爱——老人见到明,从心底里笑了出来。女孩心中诧异着这一切,同时因为自己的这种诧异而感到可笑。于是,女孩笑了,一下车就迎着阳光,像金子般的笑着——久违的和谐,久违的可爱的笑脸。明带女孩来的是一所麻风病康复中心。里面的老人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直自给自足,一直在这个狭小的世界活着。女孩认为,老人们心中肯定有着莫大的伤痛,有着深沉的寂寞。他们明明存活在世间,却总被人无视甚至歧视,而不得不寓居在这极其偏僻的一角。难怪这里不叫医院,反而叫“村”。是他们把这里自辟成村。知道这些,女孩心中充满着心酸伤痛,还有久违的愤怒。她不只哪来的勇气和干劲,竟拉着明,在老人们居住的小楼里开展着热烈的谈话。在这座当年天主教会建造的小楼中,在栽着一片藤蔓的开井里,清凉的风不时从大门徐徐吹至,拂过老人热情笑着的折皱的脸,然后拂进女孩的心。谈话中,女孩竟发现老人们的可爱和健谈。他们的人生除了种田,就是在村里生活。然而,老人们却都兴高采烈地向女孩描述着村里数十年的生活。“你看到那处几座宿舍屋?那可是我们自己盖的。”单伯伯道,有些自豪,声音也大。“老东西,说漏了。”陈婆婆抢白了老伯一顿,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小姑娘,其实那幢红砖粮仓也是我们自己盖的。记得当时……”“得了,我还正要跟小姑娘说呢,你抢什么抢啊!”单伯伯有些不服气,愤愤地道。“臭老头,就是脾气不好,姑娘你莫怪。”陈婆婆在女孩身边小声嘀咕着。女孩不自觉地笑着。38年、49年、51年……这样的数字代表着的偏居一隅的人生,居然是如此快意,如此明亮。任由世界幢幢人影穿梭,只留这里快意生活;世界是灰的,眼睛却是雪亮的。女孩心中,突然间有了一份急切与冲动。在那样梦幻的世界里,那里的凉风下,女孩为他们歌唱。女孩唱得热烈,唱得真切,她唱IQ博士,唱多啦A梦,唱她认为所有快乐的歌。女孩的声音,弥漫到了小楼的每一处角落。原本窝在房间里的老人们都渐渐聚集到这里,一般听着,一边热烈地笑着。女孩站在中间,霎时仿佛成了巨大的光球,吸引着世界万物的向往。风依旧在吹,人们从不知晓它的方向,却能深深感受到刻刻吹来的快意。终于,在老人们一句又一句的拱手祝福中,女孩与明踏上了归途。在那颠簸的路上,女孩望着窗外那条小河,沉默了很久,很久……

    2009-02-05 作者:绿窗文学社
    • 0
    • 18076
总42页,文章165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