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涂绘着静谧神秘色彩的夜晚,安静的鼻翼透过几丝晚冬初春的微寒,在肆意弥漫的冰凉中,神姿有些清醒,有些困顿。在初生的梦境与现实交替中,如若视线里遇到的,某个陌生却又熟悉的人朦胧的面容,从窗台下方擦身走过,转瞬间只剩下背影,远去,消逝,不再返回。似乎更像不经意时刻里转瞬微笑与哭泣的表情,那些喜怒哀乐总会在这一刻定时来临,留下自己,在小房间有限的空间里独自思想。一场无眠的梦境中,我用呼吸,视觉以及一切内外感官感知着,这世界,在每个时刻里那些悄然溜走的人事,逐渐知道哪些已无法挽回,哪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痕。每个晨曦的到来总让我隐藏在黑夜里的视线,来不及适应,白天那些无端的繁华盛景。视线中逐渐显现出的,林立的高楼,错综的天桥,堆叠的民房,迷幻的隧道,迂回的深巷,日夜穿梭不停的车辆,还有那些忙碌拥挤在各自世界里的陌生人,纸迷金醉,疲惫麻木,沉底浮起,伴着喧闹的阳光,与夜魅霓虹混沌的色彩,在人们平静与动荡的思想间流窜。这样的时刻,有时连视线也变得不真实,迷雾繁华中,一种无端的虚幻在视线里,继续无边生长,蔓延。这个冬天,潮湿阴冷的氤氲中,隐隐透着一座城市艰难动荡的发展历程,人们的视线,不分白天黑夜,不知疲惫地流浪奔忙着,努力记下生意场上彼此的模样,应酬场的欢声笑语。在每个夜晚到来,卸下所有,还是会回归寂寥梦境。没有结果的煎熬漫长等待,如若一场场惊雷,让我在午夜噩梦般一次次模糊地清醒,又一次次昏沉地睡去。辗转反侧,来不及遗忘清晨与夜晚一些残缺片段,便被卷入这城市无眠的黑夜,连同我身处的小房。才知道,最先看到城市身影的不是我的视线,而是记忆。很多时候,总是独自躲在只有一扇窗户的狭小房间里,昏暗的光线,简单凌乱的居家用品,衣物,棉被,书桌,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低矮几乎透不进一丝明媚阳光的高度,往上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楼墙,楼群中,每扇窗户的防盗网背后,隐藏着的那些艰辛或甜蜜的故事,只是很多时候被那些高楼胜景压下,逐渐变得沉默。往下的民房深巷的一方空间里,不断路过的陌生行人,安静或喧闹的姿态,我的耳膜逐渐显现出中,这区域内各种无法辨出分贝的嘈杂,沿着清晨的平静开始,经过午后的高峰,直到午夜的逐渐消退,再度恢复民房原始的宁静。楼脚,成群结捆的电线,还有那些无法分辨出的高压人工线路,蛛网密布,斑驳老化的外表透着人类现代文明的种种遗迹,错综复杂,环绕在幽深,阴凉泥泞而潮湿的长巷,很少被阳光触及的区域,成片紧贴着楼面,整齐而零乱,一圈圈穿巷过街的环绕,打结,没有初定的始末,没有限定的轨迹,没有目标的行走,只是一种生存的延续。透过清晨上班族悉心打扮的窗台,夜晚温馨却刺眼的日光灯,像流亡在繁华边缘的乞讨者,存在,只为了让人们知道在繁华中还有那些隐藏着的斑驳。午后蹲坐在深巷街口,寂寞地抽着廉价烟卷,被熏得发黄的指间,粗糙凌乱的发,衣衫沾满不知是建房砌墙时水泥星子,还是阴雨泥泞溅到身上的民工们,烟雾缭绕着,连同这城市投向的鄙夷的眼神,不屑的姿态,偶尔冒出的路人匆匆而过的脚步声,扛着生活的低沉隐忍,快步淌过。午后,总会有三两个孩子在深巷那里嬉戏,其中一个坐着滑板车,从深巷一处拐角沿着小斜坡缓慢冲下,欢笑声,伴着塑胶车轮与地板沉闷的惯性摩擦。妇女们茶余饭后的嘈杂闲谈,时大时小的争论,婴儿闹心的哭声,突然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狗叫声,还有,不知从哪栋楼房隐约传来的习惯性的门锁开关声,金属与木门的轻微接触,恰到好处的嵌入,惊叹人类各种现代发达的文明。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迈着轻盈稳重的步伐出门。一楼收购各种废品的农民工推着已显锈迹的自行车,沾满深巷泥泞的塑胶皮鞋,高亢嘹亮的嗓门吆喝着,我连同城市人也无法听懂的方言,在清晨,午后,傍晚,穿街走巷,一身不规范迷彩服的身影,长短不一的裤脚,从窗台下方经过,由远而近,由近而远,走过两边贴满各种清晰可辨或模糊不清的,斑驳的深巷围墙。自行车后轮两边紧紧悬挂着的两个旧麻袋,被杂物塞得鼓鼓的,袋口隐约露出锈迹斑斑的锅底,弯折了的钢条,被湿漉空气熏潮了的纸箱,破旧的辨不出模样的家用电器,每走一个路口便拉开低沉嘹亮的嗓门,不知他在这深巷这样呐喊过多少次,只是人们已习惯性地将这如叫花子般的声音,早已排斥在生活之外。那嗓门在深巷冰寒的初春空气中,有些无奈的刺耳,如若某些歇斯底里的呐喊。临近深夜,对面一楼的一间面包批发店门拉下卷闸发出的沉闷声,刚新鲜出炉的诱人食物气息,伴着我鼻翼呼出晚冬冰冷的气息连同这繁华寂寥的夜,再一次孤独地沉沉睡去。直到宁静的晨曦再次伏上窗户边,让世界重新恢复明亮,似乎昨夜呼吸里的一丝寒意,还遗留在成群民房相挨的长明街灯中,留在几位素不相识的民工身上。窗外不远处的一片区域,那是如初城中村民房区与城市的要道,日夜穿梭不停的车辆,陌生行人的步伐,面容,背影。也许城市,真的是几百万陌生人共同生活的区域。很多次,我行走在各种物欲横流,繁华盛景的步行街,两边各种店铺,不知视线里的喧嚣与浮夸的美丽,如何裹住在寂寞中动摇的城中村的民房。是谁在午夜与晨曦交替间将有关民房的故事告诉我,对它,没有缘由的相遇,为何却如此地眷恋,反复自问,我来到这里是要找寻什么,蜷缩在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城,在嘈杂而宁静的环境中,像是一份子,又像是被排斥在城市之外的流浪汉,除了思想灵魂以及有限的物质外,我一无所有。如此一来自己便仿佛瞎子般游离在城市的边缘,没有任何方向感的行走,只凭借鞋底与大地的亲密接触,融为一体。跟随文明的轨迹旋转。同样的方向与距离,我却用了半世去行走,至今仍未走出一个明白的结果。从视线中走过的那些陌生人,在昼夜的强光或阴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任何人的脸,看到的只是他们用余生去行走的身影,乌黑中泛着斑白的发,黝黑粗糙的肤色,落满无数岁月尘埃。记得多年前,我所面对的窗台下,那是一栋普通陈旧的三层楼房,似沉默的石兽般隐藏在远离都市的郊野,这样的楼房,在这片寂寥区域就这么一直安静地守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岁月,独自无人问津地生活着,没有任何人工修饰成分的红砖外墙,门窗,被蒙上一层浅厚不一的青苔,斑驳粗糙的楼面裸露着岁月肆意无情的侵蚀,陈年那些零散的艰辛奋斗信息已无从寻找,只余剩苍穹面容,遗失在郊野的劲风中,宛若风残老者的脊背,冰冷或温暖的情感,背后却是相同的落寞。楼房的中间是一圈露天的方形圆环,正中方向的门在任何时刻基本都是敞开着,最上面的一层房间早已空置多年,几根碗口粗的木材置放其中,被灰尘重重包围,已无法分辨木质与地板的颜色,往下的两层都是不同程度的堆积着各种破烂物:婴孩的玩具,鞋,衣物,它们堆叠在房间阴湿的地板上,因长年潮湿而微微冒出水珠的地板和那些破烂融合一起,低沉呻吟。那里只住着一位拾荒老人,一副东北大汉的模样,魁梧的身材,黝黑泛红的肤色,肢体某处早已长起厚厚的老茧,看上去如磐石般坚硬粗糙,斑白的板寸头,胡须满布的下巴,浑浊不清的目光,让人不禁对他的身世充满各种猜疑,是本身的孤寡还是被狠心的儿女将其弃之城中村,一走了之,只给他留下这栋早被时光抛弃的房子,逐渐被岁月腐蚀着。老人会在午夜时分坐在二楼的一张老旧,木质几近腐朽的藤椅上,透过天花板与阳台有限的视线空间,仰望着孤独的月光,厚实的身板压得木椅在夜里渗心般冰凉地吱吱作响,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逐渐安静下来,沉沉睡去。我的房间,离老人所在的位置仅相隔一层楼的距离,任何轻微的翻身或呢喃都听得很清楚,半梦半醒间,不知是呼噜还是低吟声,隐约还听到老人间歇性的咳嗽声,塑胶拖鞋不时摩擦着斑驳的地板,一种沙沙的声响,伴着静谧的夜在楼层间轻盈回荡着,普通却不寻常的声响,城市人早已伴着轻松或疲惫的姿态入眠,没人会在深夜听到这声音。我的视线在深夜里长出莫名的繁芜,为一栋斑驳的楼房,更为一个孤寡的拾荒老人。有时,会在双向高速路或学校门口沿途的路边会看到他,一根破旧的竹竿当作拐杖,背上鼓鼓的旧麻袋,扣着鸭舌帽,默默低头行走。几乎看不到隐藏在帽下的目光,绝望或麻木,却一样为穷苦潦倒的生活奔走。在他行走的那条过道上,几乎见不到人影,沿途走来的人在远远便看到老人,选择了绕道。这对老人来说或许已不重要,只是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在头顶被他压得更低了。只给视线留下一道仅有的缝隙,刚好够看到脚下的几寸路,继续迈着步子,沿途中那些从未进入人们眼中的废弃物对他来说如获珍宝,也许老人的视线只能容下这些生活琐碎,并将伴随度过他的余生。人世的冷暖对他来说已是一剂早已失去药效的汤药,他独自行走,缓慢而快速,麻木地躲过那些鄙夷不屑的目光,继续生活。老人几乎没有朋友,我只见到他同我所在的这栋楼房二楼的一位阿婆打过招呼,那是一位居住在民房二楼的阿婆,矮小的身材,穿着被洗得褪色的衣物,她随儿子和儿媳来到这里谋生,便在此处租住了下来,原本他们一家住在四楼,可一到夏季,四楼的房间便似火炉般炎热,为了给孩子一个相对良好的生活环境,他们一家和房东商量后搬到了背阳的二楼,一住便是三年。儿子儿媳去工厂上班,阿婆留在家照看两个孩子,清晨或者傍晚,她会蹲坐在自家房门,悠闲地抽上几口筒烟,在稍稍满足烟瘾后,走到楼下不远处的街头巷尾和周围民房的邻居们拉家常,年旬七十的老人行动仍非常灵活,像苍老的风,遗留这里生根发芽,她和那些妇人们说着城市人们听不懂的方言,彼此的思想似乎相隔了半个世纪。阿婆偶尔也会在民房附近捡一些破烂回来卖钱,一次她捡回来满满的一麻袋破烂放在自家门口,却不知被哪个收废品的人偷走,为此阿婆生气了好一段时间,一种怒气冲天的咆哮从这身材不足五尺的老人身上传出。她对着两个正在房间看电视的孩子歇斯底里般责怪着,不断咒骂着那不知名的盗贼,那袋废品或许并不值钱,在阿婆眼里却是无价之宝。她瞪大着眼睛,松弛的嘴在不停咒骂着,像诅咒这世界的不公,为此阿婆甚至还专门跑到拾荒老人那里兴师问罪,在得知是一场误会时才作罢。有时她会同拾荒老人会坐在村口边,边看着往来的车辆,边用旁人听不懂的语言津津有味地闲聊着,拾荒老人脸上不时露出一丝笑容,与平时拾荒的木讷截然不同,老人的内心世界是如此地丰富,很多时候却被残酷的现实所剥夺,也许只有和自己身份相仿的人相处,才能找回自我。在视线的另一方,还会看到一个人,清晨,天刚蒙蒙亮时,她便身着条形迷彩服,带着一把铁铲来到城中村深巷的一辆垃圾车旁,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城中村,这样的深巷,一天下来,那辆绿皮车已被各色废品堆满了,似几座无言的峰岳,还有一些落在垃圾车周围的地面上。凌乱无章,各种文明遗留下的痕迹,同样的沉默却要用只身的力量去铲平,铁铲和深巷拐角的地板不是碰撞,摩擦,在清晨的朦胧中发出清脆声响,一种频率,沿着窗台防盗网的铁条逐渐上升。振动着我,以及大多数还在睡梦中的人们的耳膜。她躬着身,细心地将人们倒散在垃圾车四周的废品重新铲回车上,再拖着车离开深巷。反复循环,不知年月流逝的奔走,同样看不清斗笠下的目光,疲倦或精神,往上的那方无限的高度,她看不到,也许也无需看到,斗笠与白色口罩只给她留下仅有的一方可用来忙碌的视线。各种的人们在各自的世界里忙碌着,很多时候,只有在相同的轨迹里才会彼此认识,也许城市,便是一个几百万陌生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区域,我的视线,一如既往的看着他们走过的那些习以为常的却不同的轨迹。
在某个寒冷的星期一清晨,太阳还躲在被窝里赖床,而我却不得不按中国学生自古以来就传承下来可以申报世界吉尼斯记录的伟大形式化优良传统,于只有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才会醒来的时间,在一阵刺耳的闹铃中,马上如游魂般坐起来,下半身还卧在温暖的被卧里,上半身却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任凭冰冷寒风的侵袭,其在微微颤抖。我的头脑还在与睡神作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我依赖一股源自书本上学到的历史伟人事例的强大信念击败了睡神的致命诱惑,让我终究没有辜负先人的遗念,没有让中国学生这一群体蒙羞。我一骨碌飞快翻身下床,以三秒半时间裹好厚厚的行装,以两支枯枝般的手臂伸展了一下疲惫的筋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梦境中我正在召开的新书签售会立刻中断,所有欲采访我的记者以及那些手捧我的最新力作的亲爱的读者们等待着我的签名然而却都为我突然中断会议感到困惑与抱怨,我只好婉言相告他们,今天是星期一,我还得赶早回校,不然又会被记缺席了,下次一定会满足大家的所有要求。话语刚落,我却马上跌落现实中,发出所有同龄人几乎都曾发出过的叹息:原来这是一场梦啊,不过这是多么美好的梦境!不料我竟感觉还有些许睡意,或许是刚才的强大伟人的历史事迹还未能让睡神彻底丧命,于是我马上以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掐住自己有些麻木的脸蛋,,话说巨大的痛觉可以将所有虚幻的思绪拽回现实,包括那该死的睡神。看来此话不假,这不马上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我顿时精神百倍,神清气爽,狠不得立马乘飞机直奔北京,或绕着“鸟巢”跑上两圈,或跳进“水立方”的泳池里蝶游上两圈。咋一看时间老人已经在催促我了,于是我以最快速度忙完清晨起床后但凡人类都要做的例行事情后,抱上今天上课的必备资料,再回到餐桌上胡乱抓起一片白面包塞到嘴里,然后夺门而出向着中国学生唯一的目的地——学校,赶路。外面更是寒风凛冽,天刚蒙蒙亮,大街上只见几个行人在猫着身子匆匆赶路,他们或许和我一样也有道不出的苦衷吧。可是与我何干?转念间我想,就算寒风又怎样,就让那刺骨的寒风见鬼去,就让那些与我毫不相干的路人各走各的路,因为我有一颗忠于学习的赤热的心,除了唐宋明清,除了单词以及主谓宾,除了平面向量与三角函数,除了十七大科学发展观,这世间其他的是是非非就让它随风而去吧,即使世界金融危机再大,陈水扁贪赃枉法被打入牢狱,奥巴马胜任总统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总统,神七再次飞向茫茫太空,这些与我又有什么直接关系?最多只是意外或感叹一番便罢了,我只需在时事政治文字上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记录便已足够,至于本质深入就免了,因为所谓的各类考试要的只是那些条理分明的形式化标准答案。即使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那些“上层人物”给我撑着吗?我只需做的就是默默无闻地传承并发扬光大中国学生自古就流传下来的优良传统,抱着必胜的决心,满怀着稳赢的信心,抬头挺胸,双目圆睁,认真做好每一堂课的笔记,把那些属于自己的一本本厚厚的资料就算被撑死也要全数消化,然后再大量增加课外习题量,老师不是常言:多做题,直到你发现考试卷上的题目你曾经都做过了或都是同一类型,这样就能从根本上提高考试成绩了,这样高考的一本二本算是非你莫属了。于是每每经过某排满各类高考资料的书店时,我都有一种欲抢书店的冲动,恨不得将所有什么什么高考冲刺,高考金卷、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但凡与高考有关的资料全都悉数搬回家,每天就是形式化地在题海里逍遥游,不久便能跨进理想的高校大门了。但凡今天是星期一,这是中国人形式化的一个清晨——举行升旗仪式。从其北京天安门的升旗仪式以及围观行人的神态便知。当然某校亦继承了这一光荣传统,只见某校一领导每逢此时此刻都会挺着一啤酒肚,身着那因“应酬公务”而十天半月未洗过的夹杂着烟酒味的中山装,梳着一个喷上廉价发胶固定的连蚂蚁都爬不上去的三七分发型。却不知道那是该领导话说是花了一大早在手忙脚乱中临时打扮的造型。只见他以树桩型的站姿立在那不足一百公分高的台上,其满面春风,满脸却是油腻的,其鼻孔里因长年不修理的鼻毛蠢蠢欲动,几根早已探出了鼻孔。其微微张开那张牙齿淡黄的,散发着大蒜味的,其齿缝还残留着昨夜于某酒店的枫林阁酒饱饭足后留下的鱿鱼丝渣,戴着一副足有防弹玻璃厚的金边眼镜,站在那个只有五十厘米高的台上,以如猪嗷搬的声音宣布升旗仪式开始。国歌刚完,该领导便挺着那个啤酒肚于那不足一百公分高的台上,经由大肚发出的声音开始一番“豪言壮语”:将我校打造成为品牌教育单位而努力;积极发扬贯彻十七大精神,为把我校建设成为有中国特色的示范性学校而努力;我们要以三个代表为思想……几乎将历代领导人在大场合发言的主要观点都一一列出了,就差他自己的了,看,其连发言神情姿态都有“领导相”,想想还真是难为了这么一个早已上了年纪却还要每天表演模仿秀的人了。接着便是宣布本周的先进班,获评班级都会得到一面所谓的流动红旗,然后拿回到班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自我陶醉一个星期,可我却怎么也不觉得那面所谓的流动红旗有什么特别值得那些人这么欣喜若狂,不过我想这便是中国人的共性吧。然后你瞧,那些作为获评班级的代表上去“领奖”的所谓的班长们好不得意,其表情决不亚于在夺得奥运会冠军的运动员,或神情庄重,仿佛在回忆往昔在怎样的努力下才得到这面来之不易的旗帜,或双眼泛着晶莹的泪水,在千万学生的睽睽注目下感动得稀哩哗啦的,或借机发挥,抢过那位大肚领导的威风,借过麦克风又是一番心语感言:在班主任的教导有方下,在我某班长的带领下,我以身作则,带着全班同学经历了多少磨难与煎熬,多少个不眠夜里我伏案桌前为了同学们的一切,呕心沥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班还是获得了这么辉煌的一刻。可我终究觉得这是形式化在点缀。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代表们各自拿到属于自己班级的旗帜,满面笑容回到队伍中时,以为升旗仪式已经结束,欲掉头自行解散,好早些回班里啃多几个单词,只听到那位大肚领导一边以几个月没有剪过指甲的手指头指着欲要散队的同学,大声吆喝:“跑什么,升旗仪式还未结束,你们看有些同学的纪律性就是这么差,连校长老师们都不放在眼里……”只见那些在树荫下扳着双手,将下巴抬得老高的亲爱的老师们也随着那位大肚领导的骂声狠狠地给那些学生做着所谓的“思想工作”。那几位被当众责骂的同学在别的学生的睽睽众目下小脸立刻一片通红,又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归队伍。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这一神圣的人类精神的工程师的词语已经变质了,话说每逢开某备考会议,那些老师以及所谓的领导便跨上腰包,坐上轿车到开会的那所大都市里一顿酒饱饭足后,然后匆匆奔会议现场,形式化地胡乱涂鸦一个被称为是“会议现场笔记”回来应付完事,在学生面前又是以某考点,什么主谓宾瞎讲一气。那位大肚领导又是猪嗷一通,我只模糊地听到几个关键词:省的检查领导小组要在某年某日来我校教学工作……以下便是他讲全校师生该如何如何应付这检查之事了,不听也罢,只会把我清晰的听觉变得嘈杂。因为这是中国人的惯性。差不多一盏茶时间过后,该大肚领导可能是因为其肚对食物的欲望把持不住了,终于宣布升旗仪式结束,只听到全场几千名学生长叹一声然后欢呼似的解散了,仿佛刚从监狱走出的刑满释放的囚犯。回到班里,可怜的班主任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说教,可是我却没有听到新词汇,几乎在重复那位大肚领导的话。可学生们却不敢动弹,一个个双手交叉伏于课桌上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生怕给那位决定自己表现鉴定的班主任留下不好印象,然后班主任宣布注意言行举止,和划分安排同学进行大清洁,其目的完全为了所谓的检查。于是一场空前盛大的清洁工作在全校就此拉开了帷幕,那些亲爱的同学们在分工合作着:或打扫楼梯;或擦玻璃窗;或擦风扇……一刻也不敢怠慢,其认真程度不亚于环卫工人,干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可是我却不知道这汗水流得是否值得?但凡某领导或班主任经过身边时打扫的姿势更加夸张,更加卖力,只为得到一个“积极”的表扬,哪怕是形式化的。只见楼下几位手握长刷戴着手套的清洁工,我想大概是学校花钱请来的临时工吧,那些所谓的领导们怕弄脏了自己的“西装革履”。只见他们紧握长刷,一遍又一遍地将墙壁刷得纯白纯白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顷刻,校园教学楼下所有的墙壁在他们辛勤劳作下焕然一新,白茫茫的一片看上去很是美观,却不知道他们的一番努力只是为了应付一场形式化的公事检查,而以白丽的外表掩盖了多少事实,我突然觉得那些领导就如同这墙壁的本质一样。于是终于盼到接受检查之日了,学生会全体干部集体出动,把守门口,手握小旗,等待轿车的莅临,那些大肚领导们早已身着黑西装,红领带,或在校园里随处走动,或就坐来宾招待室里端好茶水等候高官,所有的学校历年来所取得的辉煌成就的书面证明:荣誉证书、金灿灿的奖杯、学校的模型图都是临时制作的,一股脑儿全般出来腾出一间空房作为专门摆放,并将房间命名为:校史室,所光是呆在室内不到外面的话还以为是哪所“211工程”高校的辉煌办学成果会展。省领导检查小组领导如期而至,一踏进校门便走马观花般四处环视了一番然后发出感叹:啊……在党的正确领导以及认真贯彻十七大精神的影响下,该校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瞧,那些学生们个个穿戴整齐,礼貌待人,文质彬彬的……见到领导还会主动问好,真不愧是祖国的未来啊!在学校那几个肥头大肚的教导主任一路带领下,省的检查小组领导又来到所谓的校史室,只见该检查小组的领导在目睹了那些“辉煌成就”后更是眉开眼笑地听着其中的一位肥头大肚主任口头陈述学校的办学历史,其拉开了匣子便是口若悬河,沫星子四溅,神态似某国外交部长在作外交关系年度总结大会发言,没有几个小时是不回结束的,我想这是他昨夜彻夜不眠背诵下的形式化台词吧。省检查小组的领导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在名誉的驱使下造就的形式化披上的华丽外表。我想或许他们都是临时同台唱戏罢了,真正清廉的领导决不会事先告知检查日期,而是不定期的突击检查,这样看到的才是“真面目”,否则彼此只能如台上的戏子临时联手唱的一出戏,帷幕落下,本质依旧没变。我想这便是人性的悲哀,逢场作戏,不仅向彼此更是让广大观戏者亦跟随沉浸在如浮萍般的表面上却没有拨开堆积的浮萍看到下面一切杂质都可能沉积的湖底。我极度厌恶形式化,可却一次次成为它的附属品,某一模考试,本为很平常的一次高考热身,孰不知某校那些肥头大肚的领导们却大肆渲染:这将是决定你高考的最重要考试,如果考砸就彻底没希望……于是学生们整日忐忑不安地准备着,以发抖的心埋头游戈题海,直到考试结束才发现那根本就是形式化在作怪。我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我想形式化不止在该校,甚至每一所学校,上至大学,下至幼儿园,人们总是在不厌其烦地上演着一出出或独角戏,或对唱戏,或众人戏,背后就为掩饰自身的愚昧与无知,于是万人千面一律,人们在一次次高亢的舞台戏谢幕后,因难以掩饰自身的不足造就的彷徨,一次又一次活在一种内心的挣扎与孤独中。说罢,我却隐约感到远处又一出对唱戏拉开了帷幕……
我多么渴望面对满天闪烁繁星沉思在它的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我是一个多么善于幻想的人坐在课间那闹哄哄的教室里却是到达了一棵在秋季微风中落叶的榕树下以一种最悠闲的方式躺在橘黄的落叶堆里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回归现实却看到已满身尘土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的我面对诸多不断变化的事物从指间一一溜走原来之前的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春风还没有带着一点温暖,冬天的脚步还不曾离去,偶尔遗留下一丝丝的寒意。晚冬的寒冷空气中又夹杂着几分温暖。不知为什么,我有些讨厌这晚冬,也许是我太过忧郁了,这里的冬季既没有冬天的寒意逼人,亦没有银装愫裹,春季不是春天,而我对这早已没有了兴趣。提起笔,我原来的思绪想川流不息的母亲河一样断流了,想严冬的大雪一下子冻结了一座沉睡的城市没有两样。多愁善感是流水,潮起潮落,随波逐流。寂寞、忧愁的心情又有谁能够了解?悄悄话又能向谁倾诉?恐怕只有星星知我心,愿意做我最忠实的听众。青少年不知道愁的滋味的我几时又懂得了感伤?常常一个人对着漫天星烁的夜空发呆,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何为人哉?”安慰只会让人更觉悲伤,我不是一位坚强男孩,有泪不会轻弹,强忍着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重新拾起失落的心情,让新的一年杂一漫漫岁月里逐渐冲淡忧愁的苦涩味。或许我不应该独自面对忧愁的洗礼,或倾诉,或将这个秘密告诉同窗岁友。但我却选择独自承当,只为了一个不完整的梦。忧愁上一因为缺少对生活的热爱以及体验。对着静静的夜空遐想或许是最好的解忧方式,因为天的浩瀚能让人忘却一切的尘事忧愁,给人无尽的力量与精神,那时我的心灵舞台不再是忧愁作为主角,而是成为快乐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