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17、初见老人把东西收拾好后,小琦在前,我跟在她的后面,穿梭于这座城市的不同街道。也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弯,也不知道东南西北,分不清方向,一直从灯火耀眼的地方走进了一片漆黑,然后她停下了脚步,我也停了下来。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我不知道我在想着什么。一路上看着陌生的人群和明亮的灯火在我面前流窜,思绪也窜得老高,却没有方向,如同我这个人。停下来的时候我就问小琦:“是不是到啦?”“嗯,到了,就在前面。”小琦好像很不开心。我顺着她指着的地方望过去,那是一个寂寂的小村庄,从这里看过去能看见几点光亮,大部分是一片漆黑。市区的妩媚的夜色已经离它太远了,它显得是多么的安静,又有点无奈。“我能进去屋里坐坐吗?”我不想就这样和小琦道别,也不想在这样的气氛中。“好吧,婆婆应该睡了,等一下我们进去放东西小声点,放下东西我们出来外面坐吧。这里的夜色挺漂亮的。”小琦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小琦轻轻的开了门,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不是小琦回来啦。”“婆婆,是我。你还没睡着啊?”“没,心里惦记着你呢。”小琦摸着黑到了屋里,开了灯,灯很昏暗,就像旧社会时用的豆油灯一样,那灯光像高窜的火苗一样摇曳,让人觉得恍惚。“哦,有客人啊,小琦?”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在一张普通的木板床边,端坐着一位看上去七十来岁但面容还很清晰的老人。她看见了我好像有点惊讶。“是啊婆婆,是咱中国人的种呢。”小琦甜甜的说着。小琦说完我也接着说:“婆婆,您好,这么晚打扰你真过意不去。”小琦和婆婆都莫名其妙的呵呵笑了,我正纳闷的时候,小琦就对着我说:“我婆婆很随和的,你不用这样。”说着她转过头对婆婆说:“婆婆,你睡吧,我们出去。”小琦关上门后,我带着责怪的口气对她说:“我连屋里的一切都还没仔细打量呢。说不定我还能跟婆婆说上几句。”说完我把准备好的笑意隐藏了。因为小琦没接我的话,我也没再多说。我跟在小琦的后面摸黑来到了村头的一片小树林里,她自顾自的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我也挨着她坐下来。“怎么啦,是不是还想着刚才的事?”我问小琦。“嗯,有点,但不全是。不管怎么说,刚才谢谢你了。”“谢什么谢,小日本鬼子是该狠狠的揍他一下的,敢欺负到我们头上。”“呵呵,我倒看不出你原来打架还这么了得,跟个狼似的。”小琦奸诈的笑。“我小时候都一直跟着师傅学功夫的嘛。有一次还参加过国家的比赛,还拿了奖呢。”我说完后又故意跟小琦开起玩笑。说:“幸好我只是只野狼,而不是色狼,要不你可就危险了。”说完我笑了。其实那时候和小琦坐得很近,看着她那诱人的嘴唇和极有曲线美的鼻梁和睫毛,听着她有点粗重的喘气声,我真的怀疑我像极了一只野兽,有点想侵犯她的冲动。“算了吧你,你即使是色狼也是有色心无色胆的那一号。刚才你抓着我的手的时候,你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也是害怕呢。现在看来……”小琦说完就呵呵的笑了。“有吗?那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我看着小琦有点好奇的眼神,继续说,“小时候我们是剃光头的嘛。那时候师傅就跟我们说,你们剃了光头后就是半个和尚了,以后长大了也不能轻易欺负女孩子。”我说着自个儿乐呵呵的笑了。“那时候我们一班小家伙都笑了呢。可能,也许,大概我刚才是真的动了色心了,所以手才会发抖吧。”我瞎掰了一通后还怕小琦不相信,我又说:“你看电影里的李连杰不就是这样?”小琦点了点头。说:“算你啦。这样也行。小时候说的都不算话的。”“怎么会呢。”我和小琦争了起来,“我师傅小的时候,他师傅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后来我师傅就真的非常听我师母的话,两个人不知道多恩爱呢。”“你师傅……唉,算了,不跟你争了。”我看得出其实小琦心里烦躁得很,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婆婆身体还好吧,我看她老人家还是挺精神的。”我找了个话题接下去。“都大不如以前了,自从受了那个伤之后,她就没好好的笑过。”小琦皱了皱眉头,从身边抓了颗小草在手里玩弄。“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怎么样?”小琦犹豫了很久说。“好啊,你讲的故事我都感兴趣。”
22、女人也是猫2粗算起来我们也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三年里一直在经历着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仅仅在每一次见面的时候轻轻的触摸她那纤细的手。在她大一生日的那天,我用尾指轻轻的勾住她悬在空中的尾指,答应她四年之内不搞婚前的男女生活。那时候也没多想。本来跟赵西在一起就是喜欢她安静时的纯真和与世无争的生活态度。有时候她也有一鸣惊人的举动。我记得那是高三开学第一节课,老师要大伙做简短的自我介绍。轮到她的时候,她站起来中气十足的说:“我叫赵西,普普通通如大家所见,貌不惊人像大家的眼神,不看琼遥,不看言情;不谈论化妆品,不谈论男生;听古典音乐,看古典作品;说健康的话,拒绝滥调的颓废,一颗红心向着美好未来。”她说完后全班都笑了,拼命的鼓掌。也就在那时候,我开始注意起这个平凡的女孩。我一边想着她说的话一边偷偷的笑。散漫的心逐渐收拢回来,刚才的不快也烟消云散,只想着能快点见到赵西。就在那时候,我的电话响了,赵西在电话里头朝我大声的喊:“晔,你在哪里啊?”我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急切。我告诉了她我的具体位置。我刚挂了电话,赵西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笑,又让人怜爱。在我心目中一向稳重端庄,做起事来不慌不忙的赵西,在此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鸽子,扑打着柔弱的翅膀,在安详的天空里,寻找另一种安详。我疾步走过去,挤出了一脸的笑容,对赵西说:“我好想你。”然后我掏出了纸巾擦去赵西额头上的汗水。接着说:“女孩子走路不用那么快,流太多汗,一身汗味,谁还敢靠近你?”我话还没说完,赵西就抱住了我,力量越来越大。我感觉到她的身体是滚烫的,一如她留在我肩膀上的泪水。我伸出手搭在她的背上,当我的手指触到她的后背时,我的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感动。“你不是说要放完东西才来的嘛,怎么那么快?”我温和的说。“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几十块钱一本的书,放在课室我还真的不放心,丢了的话那可是要了我的命,可你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赵西语气里夹着些许委屈。我也抱紧了她,说:“谢谢你了,赵西。”几年来赵西让我感受到的爱意都是淡淡的,浅浅的,像大鸟掠过天际一样不着痕迹。在没有肉麻情话的世界里,敏感的心灵也更显淡定,一如赵西给我的生日礼物。每一次她在我生日那天打电话给我时,都要很唠叨的跟我解释:“家伙,最近学习忙,没空去挑礼物,你不要挑剔。”赵西说话的时候,我可以肯定她的神情应该扭曲了甜美的现实,就像我可以肯定她一直都用心的选择属于我的礼物。“好了,在公众场合这样被我同学看到就不好了。”赵西推开了我,拉了拉衣角。脸上清晰的泪痕像两条忧伤的铁轨,在不经意间开进了我那一刻脆弱的心。我拉起赵西的小手,离开了热闹的飞机场。路上赵西悄悄的告诉我,其实她差点就找不到机场,说完之后我和她一起愣愣的笑起来了。那时候我已经站在了赵西的学校门口。从机场到学校,时间是三分钟,步行。
23、忘忧亭晚饭在学校饭堂吃,赵西不想我太花钱。饭虽然很硬,菜也出乎意料的“家常”,但我还是吃得很高兴。久违的中国菜的味道和一种像在家的感觉,无理的冲撞了极尽奢侈的味觉享受。高昂的神经遇到了招摇撞骗的感情,开始屈服。饭间赵西打了一个电话,在离我很远的一棵大树下。我顺着门口望过去,她朝我诡异的笑。晚霞映满了整个天空,看上去真的很美。一抹光线安静的停留在赵西的脸上,她看上去也很美。吃完饭我和赵西沿着长长的绿树成荫的小径踱着步子,直到夜的精灵悄悄的撒下一片奇异的色彩,然后路灯亮了起来。那一刻我才发现小径上行走着很多人,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神情间充满着甜蜜的情侣。赵西微笑着说:“这条小路的尽头有一个有名的忘忧亭,亭前有很长一段台阶。据说爬上去后进亭里休息的人就能够忘记不开心的事,化伤心为力量,去追求新的快乐。”我定定的看着赵西,在昏黄的灯光,赵西身后的夜幕就像是天然的底色,赵西就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女子,美艳中带几分淡雅。赵西估计被我看得不自在了,也许心里在琢磨着我怀疑她的话,所以她低下头又说:“我也没去过啊,你不要这样看我。平时一个人我才懒得来呢。今晚我就要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我看着赵西心虚的表情,竟不愿去多说话。拉起赵西的手,走向小径的尽头,像在接近虚拟的快乐。站在小径的尽头抬眼望上去,赵西暗暗的吃了一惊,叹到:“怎么这台阶那么长,要爬到什么时候?”我看着赵西打趣说:“我看着你这个表情我就明白为什么人们会说爬到上面后进亭里坐就会忘记了忧伤,敢情是爬到上面的时候已经虚脱了吧,所以什么事情都忘记了。”说完我呵呵的笑了。赵西敢情是为眼前这漫漫长路犯起愁来了,好像失了魂似的,竟没有回答我。我继续笑呵呵的说:“还爬不爬?”赵西倔强的说:“爬啊,你陪我。难得我今天有这个盼头。”大概爬了二十分钟后,赵西就已经累得气喘嘘嘘,香汗淋漓了。我喘着气说:“怎么样,还往上爬吗?”赵西面露难色,但她还是爽朗的应了下来:“爬,怎么不爬呢。”大概又爬了十分钟,我估计赵西也没力气爬了。两个人的手心已经全是汗水,脖子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我感觉我的背后和胸前的汗水像快速逃跑的蚂蚁一样,朝着我的下身涌去。我转过身望着长长的台阶。沿着台阶笔直延伸的方向望向黑色的天际,能够模糊的辨认学校的高大建筑物,学校的夜景尽收眼底。我呵呵的笑了起来,用力的拉了赵西一把,把她拉到我的身边,然后和她一起望着迷离的夜景。说:“我现在真的很开心,小西,谢谢你!”赵西没有看我,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夜景,温柔的说:“想不到学校的夜景会这么漂亮,呵呵,有福了。”我看着赵西眉毛处,鼻子上的汗水,那一刻就只想把她拥抱,长久的,听着她粗重的呼吸,亲吻她。我松开了手搂着赵西的腰,软软的,像富庶温柔的江南水乡,生命的灵动和热情瞬间释放在了每一寸土地,让亲近她的人,只想着好好的珍惜,珍惜这样一种灵性和极品的享受。赵西拉紧了我的手,侧着头看我,那种感觉像在炎炎的夏日里寻找到了一泓清泉或者一颗参天大树,快乐的表情一下子跳上了她明朗的脸庞。我拉着赵西坐了下来,说:“不爬了,你也累了。见到这么美丽壮观的景色,所有的忧伤都抛掉了。”赵西点点头,表情有点僵硬,勉强得像一团僵化了的面团,拉不开能在空中摇摆的面条,就像拉不开微笑的表情一样。
36、一个美丽的误会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十七八岁光景的女孩子,一身天蓝色的校服,白皙的脸庞,温顺的眼神,一头披肩的秀发,看上去文静淡雅,很舒心。我用手肘碰了碰低着头沉思的宝松,他抬起头来刚好看见了她站在门口。门口的女孩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声音微弱得让人觉得委屈。宝松的喉结猛烈的抖动了一下,最终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一句话也没说。他拧过身体背对着女孩。女孩的眼里噙着泪水,眼神依旧那样的温顺,平和。她的嘴角抖动了一下,最终也没再说一句话。她转过去迈开步子。我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你别走啊,你还来怄气不成。俩要好的兄妹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嘛,两个人的事那就不是个事儿。”说着我追了出去,伸手拉住了她。她站定,没再走。我牵着她纤细的,像没有骨头般的小手,轻轻的把她往屋里拉。我看得出她心里的不舍。宝松依旧背对着门口,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许那表情应该是复杂的,多变的,在每一个瞬间,就像藏在他心里的感情一样。我没喊他。女孩在一旁坐定,擦了擦眼泪,定定的望着宝松的后背。她的眼神依旧温顺平和,只是多了一些忧伤。手里提着的白色塑料袋子她依然提着,不知道是不想还是忘记了放下。我找了个地方也坐下来,三个人就一直坐着,没说话。过了很久,女孩站了起来,动手收拾凌乱的屋子。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发觉她身上的香味真的很醉人,就像盛开的鲜花般令人心旷神怡。于是我微微的笑了。心里头很舒服。女孩收拾起东西来手脚很利索,东西也摆放得很整齐,看得出是个细心的人,完全没有我想像中的富家小姐的款子。我又会心的笑了,我终于明白宝松心里的无奈,万般的挣扎和不安。整个屋子就只有女孩收拾东西发出的声响,听得出她还怀着一颗不安的心,做起事来小心翼翼。我站起来也帮忙收拾。女孩朝我笑笑。我估计宝松正竖起耳朵在听着屋子里所有的轻微的声响,生怕一瞬间的安静走漏了他心中的彷徨,就像生怕时间会不声不响的把女孩从他身边带走。我一边收拾一边开心的笑笑,我忽然发觉这是一个温馨的场景,温馨得让人不自觉的想起一切美好的过去。女孩把一张看上去很简陋很破旧的桌子收拾干净又抹干净后,把她带来的白色袋子放在了上面。然后她又忙着收拾其他东西。她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很轻松的说:“哥,我知道你心里头在怨我,我看见你好好的一个屋子弄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可是我也不想,我不知道我爸会这样。”女孩说着转过身去看宝松,可宝松依旧纹丝不动,静静的坐着。“哥,我知道你有话想跟我说的,你想说什么就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泼哪儿搁哪儿。你泼我这地儿我还会拿个话匣子帮你保存好。一生一世的窝心里头。”女孩说完后宝松转过身子,酝酿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就像破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起来。可当他看到女孩温顺平和的眼神和温暖的微笑时,他的心好像一下子软了下来,激动的表情也变得缓和。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就像抬头看着天空,让无数冰冷细小的雨水打在我彷徨的脸上一样,我的心一下子变得详和,纯净,没有浮躁和不安。宝松长长的舒了口气。说:“我看见你这丫头就什么火都没了,但我还是生气。我说你一个丫头片子你什么不好学,你学人偷东西。我好歹也窝你身边几年了,我几时教你这些了?”“哥,我只是拿了自家里的钱,这不算偷。”“拿自家的钱也好歹要说一声。我知道你家里有钱,可20000块你知道能养活多少孩子。你说说你拿20000块干什么去了?”宝松刚说完又接过话头说:“我当初认你这个妹子,我也没打算贪你家有钱。我就觉得你个小妮子,心地好,愿意帮助人家,我看你苗儿还正,我才管你叫妹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应了下来,我看我这个当哥的,穷光蛋一个,在个妹子面前说句话都得低声下气的,做得多窝囊。”女孩听着宝松把话说完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她带着哭腔说:“我拿家里的钱从来都一五一十的跟我爸说了,可我爸都不管我。自从做了你妹子后,每一次我听着你喊我丫头,我心里头特舒服。也只有你天天跟我唠叨着做人要讲道义,我特珍惜有个人管着的这些日子,每天过得自在,不用害怕行差踏错。我虽然出生在有钱人的家里,可我也不想,我也想拿着钱的时候能想到怎么去帮助别人,可得有人给我这个机会。”女孩停了下来,眼泪像涓涓的泉水一样顺着脸颊流淌着。宝松看着女孩,脸上渐渐的流淌着一层忧伤。“哥,每一次我这样喊你,我空洞的心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我舍不得你离开北京,我一直都希望能帮你找份工作。昨天我去见我一个同学他爸,心想着这事儿估计成了。我特高兴,我多想能给你一个惊喜,可没见成。回到家后,妈妈说你来过了,没见着我,也没说什么,估计今天要离开北京。我一听心里乱得跟——就跟伊拉克差不多。我害怕见不到你,所以我拿了20000就往你这边冲。我还给你买了一只烤鸭,我手里拎着暖暖的烤鸭,想着我也可以这样近距离的去关心一个人,我的心也暖暖的。”女孩的语气变得平缓,眼神一直还是那样的温顺平和,脸颊上泪痕清晰,只是不再流泪。“当我看见你凌乱的屋子后,我整颗心就好像失重一样,悬在未知的恐惧当中。我马上跑回家。我特害怕的跟我妈说宝松哥出事了,他出事了。我妈安静的看着我,跟我说,家里丢了20000块,你宝松哥被带到局里去问话了。我当时一下子变得苍茫,恍惚。”“哥,”女孩大声的喊了一句。“我知道是我害你受了委屈,可我也不好受。我知道你买了明天的票,我一想着你就这样的离开我,离开北京我就想帮帮你。我口袋里揣着20000块,一直跟在你后面,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拿给你。”说着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把它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我这次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也只有你能给我答案。我把钱搁这里了,烤鸭是刚买的。我走了,哥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