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第一章一种无端的开始为期三天暴风聚雨般的高二第二学期期末考试终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是一所市普通的面上中学,位于市区的东面,虽然不是重点中学,但还是有很多经历过中考的学生对于能够考上这所中学还颇感满意的,尽管离自己之前所定下的目标还存在一定的差距。在这所学校里,似乎每一名学生都十分在乎自己的每一次考试,无论是大考还是小考,学生们都会在考试前夕做好最充分的行动与思想准备,就好比即将开往前线的将士,却不知自己的命运如何,唯有接受命运阳残酷的安排,因为每次考试都是一种积累过程,都将决定他们是否能够分配到优良的班级。说实在一点就是彼此间名次高低比较,然后学校根据每位学生的成绩来决定他们的去向,往往在这时候会将“因材施教”一词诠译得淋漓尽致。如同所有的学校一样,这所学校也不例外。一样有分普通班、尖子班,成绩比较拔尖的学生在升上一个新年级就能如愿进入尖子班,而成绩普通或不太好的学生则会落到普通班。其实这所学校的尖子班也就是学习气氛、学习环境较为良好,其他的与普通班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林宇,是这所学校的一名刚从高二升上高三的学生,他的高中时代在这所学校里已不知不觉度过了两年光阴,很荣幸或者可以说很不幸地继承了上一届的师兄师姐们余留下的位子——成为这所学校资格最老,学历最高却面临着人生第三次考验的学生。他刚刚经历过高二的期末考试,回想起那九颗炸弹轮番番轰炸的滋味真不好受,余热未过的头脑仍是乱哄哄的。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这已是一个不争事实。林宇的内心终于可以暂时长叹一口气了。当最后的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他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考试必备品:钢笔、胶布、稿纸。恨不得将它们一古脑儿全塞进书包的最底层,讫求永远也不要看到它们的身影。尽管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走出教室,已是下午五时三十五分了,这是处在七楼的一所教室,郊区的田野景观也是尽收眼底。天边已泛起了一缕桔红的晚霞,田野里还有那么一些零星的人们分布其中,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这三天眼睛已形成对白字黑纸的依赖,林宇的双眼已很疲惫,自然无法仔细辨认出远处在郊区田野的人们在干些什么,或许是在干农活吧,直观感觉告诉他。此时正值初秋时节,颇有一番“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韵味。林宇的家就住在这所城市的一所不太起眼的地方,由于家距离学校比较近,虽然时间已晚,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回去,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歇息放松时刻啊,他心想着。在这次期末考试中,他发挥得中规中矩,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这次的期末考试竟会决定着他高三分班的命运,但只在一次普通的考试结束后告别了自己的高二生涯。但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的数学与英语考得不是很好。其实这也是在情理之中,林宇自初中开始,就一直与数学与英语不结缘,成绩一直起伏不定,时好时坏。若初中打好基础,上了高中也就不至于这样了,可上天偏偏这么不公平(其实上天是公平的,只不过是他浪费了太多宝贵的学习时间)一转眼就已经是高三学生了。他有些后悔了。“林宇,干嘛一个人站在这发呆啊,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去吗?”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将他从无限的感怀思绪中拽回了现实。他揉了揉那双困倦的双眼,回过头来看。“是你啊,于薇。可把我吓了一跳,你就喜欢给别人来一个出其不意,你不也还没回去吗,这不刚考完试,在这阳台上吹吹晚风,清醒一下自己的脑子,这三天的考试可把我给累坏了!”“呵——你可真有一番诗人的闲情志趣哦”“瞧你说的,没什么,也就在随意放松一下心情。”林宇不好意思答道。“那我先走了,再见,祝你假期过得愉快!”于薇说完就挎上那米色单肩背包快步离去了。于薇是林宇高二时的同班同学,为人和善友好,个性开朗是天生那种阳光女生。与别人说话不出三句就可以成为好友了,林宇很佩服她的这种超强的交际关系。可他就没有明显具备这种交际关系了。在一个班上也就只认识周围的同学,其他同学若没有与他说过话,或许连名字都没有印象。林宇则是属于那种文静型的男生,除了几个特要好的同学之外,与其他同学也就只有过一面之交。其实他也想与同学融洽到一起,但有的同学却受不了他这种安静的性格,虽然没有当面说出来,但林宇却是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因此而去责怪哪个同学,只是当他们还未理解自己罢了。于薇走后,走廊又恢复了宁静。有一种死寂沉闷的感觉。在期末考结束铃响起后的半个钟头内,所有的同学都已经陆续走光,好像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走,目的就是尽快离开这幢教学楼,心情投入到阳光的怀抱中,林宇总想不通:为什么放假时却想念上课的时光,而上课时却又想念美好的假期。或许这是所有学生共同的悲哀吧。他伸了伸懒腰,卷起手袖看了看手中的表:六点十分。时候不早了,也该告别这夕阳西下的美景了,再晚点回去,又该挨爸妈的唠叨了。(未完待续)
第四章见证高考辉煌转眼间到了高考放榜的日子,这天林宇早早起床忙完洗漱的事后,就匆匆忙忙赶回校去了,虽然这个榜没有关系到他的命运。但在这个夏天他却见证了诸多同龄者的失败,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文科生,难道说选文科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吗?可以见得广东这边对文科的要求的苛刻,本科都要五百分以上,林宇却偏偏选了政治,校里很多要好的同学都劝他转科,说文科没有好果子吃,林宇也不是没动过心,有几次很想转到艺术类的美术或音乐,他以前的一个好友也是学音乐的,这次考了二百多分,却已经上了本科了,只因艺术类的录取分数线者都是比较低的但前提是本科必须已经通过,他的同学却很幸运地做到了。林宇甚至有些羡慕他。一踏进校门,远远就看到粘贴在教学楼走道旁的光荣榜,“辉煌的成绩,激扬的凯歌”十个大字很快进入林宇的视线。“一定是高考放榜了,先去看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走近一看,围观的同学还真不少,林宇急于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老同学,四处环视了一下:刘枫、邵锦、还有于薇……都来了。“林宇,好久不见,假期过得怎样?还愉快吧。”林宇的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不用说,一定是于薇这丫头。“于薇,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林宇,你不也一样,这么早就到校,在这干嘛?”“废话,站在这里你说干嘛,当然是看高考放榜的消息了!”林宇知道她明知故问,却总是不紧不慢回答着。“林宇,来啦,假期过得还好么?”是刘枫与邵锦。“快别提这个郁闷的假期了,几乎整天被关在屋子里,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偶尔上上网,哥们呢?”“同病相怜啊。”刘枫与邵锦异口同声答道。“我听说今年咱们校的高考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上本科的人数比去年翻了一番,已经超额完成我市给予学校指标。”在人群中纷纷传出议论。其实早在高考前些日子,林宇在网上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虽然高考那三天放假,但他的心一刻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关注着这届高考的最新动态,每一科考试结束后,他都上网查询有关高考的最新新闻报道。连每门考试中最重要的题目都不放过。语文考卷中的作文——“传递”也是林宇在网上第一时间知道的。“今年咱们校考得还蛮好的,可就是文科政治在本科中颗粒无收……”“就是,搞得我们这届政治班的信心大打折扣。”邵锦和刘枫也在纷纷议论着。“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没办法,奇迹总需要先人去创造的。”林宇说着自我安慰的言语。“你们几个男生都在盲目悲观些什么,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却被你们一个个杞人忧天弄得满城风雨,瞧你们说得那么可怕,至于吗?何况这只是过去的一届,他们并不代表我们所取得的成绩!”于薇狠狠地盯着他们几个悲观主义者说道。“我们没有盲目悲观,只不过针对现实罢了。”林宇随声应了一句。“是吗——”于薇有意将声音拉得老长。在人群中,林宇他们无意间看到以前的班主任梁老师。“走,咱们过去跟老师谈谈感受!”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梁老师,早上好!”“大家好!来得这么早,一定是为了看榜吧。”梁老师原是林宇他们班高二时的班主任,也是校文学社的指导老师,林宇跟他相处得挺好。还记得刚上高二时在班上,他将林宇的一篇《高二感怀》的作文当范文来解读,对林宇的写作水平给予了肯定。一看有老师在场,那些围观的学生纷纷凑过来。似乎想得到更多的消息,一点不亚于现场的记者采访。“梁老师,今年咱们校的高考真是大丰收!”人群中的一位不知名的同学说道。“嗯,我看看——”梁老师向粘贴着红纸的榜栏稍微向前挪进一步,然后眯着双眼仔细地看了起来。“还不错嘛,美术上了二十九个,生物上了十九个,就是政治没有上本科的,怪可惜,我听说这次政治单科考得不错,就是数学与英语拖了后腿,所以很多考生唯有落入第三批线了。”“就是就是,之前我都有一种感觉,一定是数学英语拖了我们政治班的上线率,看来还真猜对了!”于薇在人群中有些激动地说。“梁老师,那我们选政治的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林宇急忙追问。“才没有你说得严重呢,若照你这么说那政治班不全得解散了。”于薇还没等老师回答就急忙反驳道。“对啊,还不如把政治班的都分散到理科班算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林宇,虽然这届政治班没有一个人考上本科,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就是这个结果,路还长着呢,怎么这么快就没自信而盖棺定论了。从总体上来讲,你们还是有优势的。毕竟你们是文科班,虽然理科录取分数转文科低一半,但若是你们努力争取发挥自己的优势,奇迹还是可以创造的。”梁老师郑重其事说道。“唉——可是这个要创造这个奇迹简直比登天还难。”刘枫显得有些无奈。“千江有水千江月,什么叫奇迹?就是想像不到的不平凡的事情,就是在前人没有涉足的情况下却被后人一举登上了。创造奇迹总是需要有人去开创一个开始,并非不可能,就看开创者是否有这个勇气了。”“梁老师,你看我们有可能吗?”邵锦问道。“任何事情都存在着可能与不可能,就看你朝着正确方向的所付出努力的多少,它们之间往往是成正比例的!”梁老师似乎在鼓励大家。“你们这群男生看到一点不利因素,就大惊小怪愁眉苦脸的,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若以你这种态度看待这一切,那世界末日早到了……”于薇瞪了瞪人群中那几个臭皮匠。这时候,一些已高考离校的上届高三学生纷纷回校,有的是回校到教导处领取毕业证书,有的是回来看放榜的消息,但总归看榜的居多。不一会儿,红榜前已经围了大概有数百人了。他们都在目不转晴地死盯着那张红榜,在一行行扫视着自己的名字。林宇在一旁默默地与这些“前辈们”站在一起,他也就想在人群中感受一下这独特的氛围。其实观看高考的放榜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其人物的丰富表情:满面春光、眉头紧皱……已经可以充当美术人物神态写生的所有需要。“林宇,你们先看,我还要回办公室批改一些文件。”梁老师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接着便快步离去了。“梁老师慢走……”“林宇,咱们回去吧,看也看完了。”刘枫与邵锦在叫唤着他。“时间还早呢,反正也是闲着,我还要再看一会,你们若有事情要忙就先走吧。”“还看吗?嗯,反正我们现在回去也是准备学习用品之类的东西,就再陪你看一会吧。”“于薇,你还不回去吗?”林宇随声问了于薇一句。“哦,还没有呢,我还想听听那些毕业生的看法,就在这里“舍命陪君子们了”于薇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在场的大家显然已被于薇的幽默给逗乐了,人群中发出一阵笑语,顿时这沉闷紧张的氛围被这幽默言语与笑声缓和了,大家似乎忘了这是高考放榜的紧张时刻。“同学,你高几的?”人群中一个戴银边眼镜的男生问于薇。“嗯——算起来我是你们这些师兄师姐的师妹。还有很多不懂之处,还望多多指教。”“呵——不敢当,不敢当,我们只不过比你仅仅高一届而已,共同努力吧。”那个男生扶了扶眼镜微笑说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考得怎样啊?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在榜上吗?”“我们有那么大吗?还是以同学相称吧,这么称呼弄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有一部分有,有一部分没有。不过总体上还是比较好的。”另一位长头发的女生说道。“哦,那还是发挥得中规中矩嘛。”于薇点点头。“对了,你们以前是学文科还是理科的?”“我是学生物的。”戴银边眼镜的男生应道。“我是政治的。”长头发女生应道。“我是地理的。”“我是化学的。”……人群中沸腾了起来。“听说我们校今年的政治在本科中颗粒无收哦,是你们没有发挥得好吗?”于薇问了问那个戴银边眼镜的男生。“其实也还算不错了,就是数学拖了后腿。”“也别太伤心了,高考只是人生的一种经历而已。”于薇安慰着她们“是啊,它并不代表着人生的全部,大家要看开一点。”林宇也在人群中应和着。“怎么没看到晓梅呢?”林宇心里一直在纳闷从看榜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许她今天没回校吧。从假期到现在一直没有看到她,他显得有些失落。今年学校又创造了高考辉煌,庆祝的鞭炮声此起彼伏,他没有盲目乐观,总认为这只是代表了一个过去,将来还是一个未知数,文科政治班的考生没有在这场无哨烟的战争中创造奇迹,地位再次面临尴尬,有一种抬不起头的感觉。其实林宇的心灵深处恨周围的一切,恨这高不可攀的录取分数线,但这纵然是无法改变的现实。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会再转科了。母亲曾说过,本科上不了,上个专科也可以。听着这话,林宇没有丝毫欣慰,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他知道虽然母亲没有给予他指定目标,但母亲还是希望他能有所突破。但他是不会改变了,林宇认为既然选择了就要尊重自己的第一抉择,甚至狠心抛下一句:死也要死在文科的墓地里了,他也曾告诉过“创网”上的几位社友,他们的看法与他的基本相同,但林宇没有问过风,亦不知道他的看法如何。其实风的成绩比林宇优秀多了,风告诉过林宇,基本上他的每次考试成绩都在四百到五百分左右。不管最终结果怎样,都彼此祝愿吧,林宇认为这就是青春年华最珍贵的一部分。(未完待续)
第九章看望今天是国庆长假是第三天,父亲与母亲到医院看望爷爷了。林宇一个在家浏览着前几天买回来的《萌芽》,他本想坐在桌前复习数学,可一拿起那本《高考系统复习用书》,却怎么也学不进去,他只有尽量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把思绪全转移到书本上。因为昨天于薇对他误会,让林宇感到很无奈,本来昨天他想把事实告诉她却由于出自种种顾虑,欲言又止了。爷爷的不幸已经让他难以承受了,自从听到那个怎么他都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后,这段日子,他的心总是处于一种窒息的状态。但在学校里面对好友刘枫与邵锦的时候,他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快乐的模样,就这样在虚假与真实中行走在学校与家之间,甚至连他也不能分辨出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前天又面对于薇的一份突如其来的爱,林宇的心很乱很乱。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想到逃避。并不是他故意要伤害于薇,只是他不想将自己的伤痛传染给别人的,宁愿一个人默默承受,也不愿向别人倾诉,包括自己最好同学。因为林宇不想向别人增添无谓的伤害,否则会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自己所认识的人,所以在面对刘枫等好友的一再追问下,他总是以各种谎言隐瞒着真相。“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划破了客厅里的宁静。“小静,听电话!”林宇叫唤了在另一房间里学习的老妹。“哥,你不会自己听啊,没看到我正在学习吗?”“叫你去就快点去,你没看到我正在忙吗。”林宇又摆出了哥哥的架子。小静内心虽然颇有不满,但面对哥哥还是显得没办法,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接电话了。“喂,您好?请问找谁?”此时客厅里沉默了有许久,忽然传来老妹的呼喊:“哥,是老爸,找你的。”“老爸的电话?找我什么事?”林宇在房间一边看书一边问,但却并没有起身。“不知道,你自己不会来听啊?”“哦,马上来!”“喂,爸,什么事?”林宇问道。“林宇,是这样,爷爷生病在医院住了这么长的时间,说是心情很烦闷。虽然我们有空都会去探望他,但爷爷说已经好一段时间没看过孙子,想见见你,你现在过来能否过来医院一趟?”“好的,那我马上就过来……”林宇不假思索答道。紧接着又对妹妹嚷道:“小静,哥去医院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呆着。”这家医院距离林宇的家并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走路只需十几分钟便到了。于是他很快来到医院,好不容易爬上了爷爷所在的住院部的六楼,一段长长的走廊呈现在他眼前,两旁便是病房了,每间房都编有房号,林宇记得父亲说过爷爷住在502号病房,他边走边仔细张望着四周的房间编号。医院的走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虽然气味不是太强烈,但却不时地冲斥着林宇的鼻子,他自小就很不喜欢闻这样的味道,由于儿时的经常生病,所以总是间隔几天或几个星期就得上一次医院,但这药水味却让林宇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尽管有些刺鼻。还好,经过一番“摸索”,终于找到爷爷所在的病房了。父亲还有奶奶都在。林宇已有几个月没看到爷爷了,只见爷爷半躺在病床上,穿着住院的专用衣服,半盖着雪白的棉被。病床的右侧倒挂一个输液瓶,床头的专用柜上放着探望的亲人送来的一些水果,一扇偌大的窗户开着,虽然临近中午,但病床里却不感觉闷热,空气中仍夹杂着些许药水味,但林宇已经顾不上这刺鼻的气味了。“爷爷,我来看望你了——”林宇紧记着父亲的提醒强装出一副微笑的样子。“林宇啊,你可来看爷爷了,爷爷很想念你啊!”此时的爷爷依旧是那么和蔼可亲,只是脸色看上去比往日有些憔悴苍白,但精神看上去很好。林宇没看到母亲,随意问了父亲一句:“妈没有来吗?”“她只呆了一会就回单位去了,说是有急事。”父亲小声在旁边说道。“爷爷,你在这住里得可好?饮食习惯吗?今天吃过午饭了没有?”林宇迫不急待地问了一堆,这些却又都是他想了解的问题。“乖孙子,爷爷在这过得挺好的,当然医院这地方自然不比家里,也就凑和着过,这里的饮食供应还可以,只是我不大想吃,今天中午也就吃了一碗白粥。”爷爷微笑说道。林宇的内心的难受,只因为那个事实,但他却又不能对爷爷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在心底弥漫,但他仍在极力掩饰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爸,你想吃什么就说一声,我去买给你。”父亲轻声问道。“不用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你问问孩子想要什么,给他买点回去吧。”爷爷即使是在病中,惦记的仍是林宇、小静兄妹俩。“老伴,要不我到楼下去给你打些饭菜来?”奶奶问。“不了,刚刚喝过一碗白粥,现在还不饿……”“爷爷,我吃过午饭再来了,不用再为我买什么吃的。对了,爷爷,你什么时候出院呢?”林宇转移了话题。“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得问医生,不过估计也就这两个星期左右吧。”爷爷显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因为爷爷得的是不治之症,现在医院也不确定爷爷能活多久,不过他们都表示得胃癌的人一般最长也活不过四年,短的也就几个月,所以在院治疗一段时期后,爷爷就要出院回老家了。“林宇,医生说才过了一个多月,手术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等伤口全好了,把线拆了就可以出院了。”奶奶在一旁解释着。“是的……”父亲也点着头。但林宇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只不过是个谎言而已,但不过它的性质却是善良的,因为这个谎言无论是谁都希望看到的,恰恰那个不愿被提起的事实却是谁都不愿目睹的。“林宇,学习还赶得上吗?高三了,要加把劲,好让爷爷能在明年看到你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爷爷亲切地说道。“嗯,我会加倍努力的,爷爷你就安心养病吧,这个就不用操心了。明年我一定争取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林宇显得有些激动。但他不知道爷爷是否还能够在明年亲眼见证自己的艰辛努力得到的回报。“我听你父亲说,你很热爱文学,还在文学网站上创建了一个文学社,还是社长呢,带领着一大群同样热衷文学的孩子遨游在文学海洋里,挺不错哦……”“爷爷,这没有什么,就单纯的喜欢,然后随意写写而已。”“听你父亲说,你还多次获得过一些作文大赛的奖项,是吗?”“爷爷,这些都是虚名而已,你就别夸我了。那几个不算奖项的奖项不值得一提,是爸爸夸大了事实而已。”林宇很是谦虚。“林宇,你很像爷爷小时候,也比较谦虚,告诉你个秘密,儿时的我也挺喜欢文学,可那时候家境很贫穷,连写作文的稿纸都没有,后来还是我母亲找来了一堆草纸,把它们都钉装成本子,供我练习作。虽然草纸比较粗糙,在上面进行字写不容易,但我还很高兴,总是在每天晚上点着油灯,趴在炉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自己的心里话……”“爷爷,原来你也这么喜欢文学啊!对了,爷爷看过《红楼梦》吗?”林宇原来并不知道自己亲爱的爷爷居然会是一个老年的文学爱好者,于是忘却了那个悲痛事实,与爷爷谈起了文学,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红楼梦》是中国四大名著中最具有高度思想性和艺术性的伟大文学作品。我早在初中时代就已看过,那时候没钱买书,我就向别人借阅。而且这也是我生平最喜欢的一部古典文学小说。要不要爷爷给你简介一下这部流传百世的经典巨著呢?”“嗯,当然要,爷爷就说吧,我一定洗耳恭听。”虽然林宇亦看过了,但他很少看到爷爷这么专注于某件事情,而且也想听听爷爷对一部名著的看法。“爸,这都中午十二点多了,你不要休息了吗?”父亲在提醒。“你没看见我与孙子聊得正起兴吗?等会再休息。”“爸,可是你正生病需要多休息,林宇你得回去了!”“老伴,已经是时候休息了,医院规定中午12时半病人就要休息,违反了这项规定会对身体不好的。下次再与孙子聊吧。”奶奶也在一旁催促。“再等一会,就一会儿,等我跟孙子说过这简介后再休息。”奶奶与父亲知道爷爷那倔强的性格,也就随他了。“你看看,林宇多像我儿时,也是一个好苗子哦,不像你小时候那么不听话,还让我拿皮鞭抽才听话。有时间多向儿子学习学习!”想不到爷爷在这时候还这么幽默。“爸,我小时候的那些陈年旧事,你现在还在孩子面前提起啊……”父亲显得有些尴尬。“不提,以后你怎么知道如何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父亲榜样?”“好了,爷爷,咱们接着说吧”林宇催促着。“看来这孩子比我还急。好好好,那咱们接着说,《红楼梦》是部伟大的古典文学巨著,它创造了一个宏大完整而又自然的艺术结构,使众多的人物活动在同一空间和时间,表现了作者卓越的艺术才能。而且,作品还塑造了如林黛玉、贾宝芳等众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他们各自具有自己独特而又鲜明的个性特征,从而成为不朽的艺术典型。《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者之一。他出身高贵,晚年的生活却穷困潦倒。正因为这样,才写出了不朽的巨著《红楼梦》。”“爷爷,你分析得真详细——”“对了,林宇你上次参加的那次作文大赛的结果出来了没有?”“哦,还没出呢,要到10月底才会有结果的,到时候我再告诉爷爷。”“等爷爷出院了,咱们爷孙俩再好好谈,爷爷还有《围城》给你分解呢……”“好的,爷爷。”……看望在一次愉快且幽默的长谈中结束了。这次到医院看望爷爷竟会“莫明其妙”地扯到文学上,林宇做梦都没有想到。或许他对自己亲爱的爷爷了解得真的是太少了,仅此皮毛而已。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对爷爷所许下的诺言是否会实现?他也不知道爷爷所答应他的话又是否会成为现实?或许只有苍天知道这一切。(未完待续)
第二章不是假期的假期“林宇,考完试又到哪去溜达了,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已经凉了,你暖一暖再吃!”母亲亲切地问道。“爸吃过了没有?”林宇习惯性喊了一句。“我和你爸,还有你妹都吃过了,这不在等你回来吗,这大半天的也不晓得你跑哪去了,这么晚才回家……”母亲仍在嘀咕着“哦——”林宇叹了一口气,缓步来到餐桌开始了一个人的最后的晚餐。林宇的一家不算富裕但也不算贫穷,居家的日子也就凑合着过。但时常也会为柴米油盐的琐碎事而发愁,但最后倒也总会平静解决。是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家庭了。林宇的老妈在这所城市的一所公办公园上班,可是最近单位却发生了重大改革,将要对公园实施全面对外开放,这意味着不再收取入园门票,而像普通公园一般任由游人的进出,公园里一部分职工要被抽调到市区的环卫处。很不幸,这倒霉的事就偏偏落到林宇的老妈头顶。但老妈也已是公园里资格最老的员工了,之前说什么也不肯这份干令人下面子的工作。但这亦是无可奈何,若不接受,家里的经济开支就会支撑不了,而老爸也只是在一家普通公家单位当会计,每个月的工资也就1千多块,若用在林宇高中一个学期的报名费,余剩的也就只有二、三百块了。而且还得供林宇的妹妹读书。林宇的妹妹林小静今年刚过10岁,上小学四年级,人虽小却精灵得很,性格也有些倔,有时因为生活中的琐碎之事他责怪她几句了就立马跑去老妈面前“打小报告”。两人虽说是兄妹关系,却经常因为一些小摩擦而吵架,老妈也多次劝过林宇应该对老妹宽容一点,别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而老爸对这样的“家庭习惯”似乎已习惯了,只是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书。林宇的老爸今年四十出头,性格与林宇不相上下。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嘛。但有时候老爸发起脾气来,也挺吓人的,而安静的时候则喜欢捧上一本侦探类型的小说,或打开电视收看他最喜欢的节目,老爸最爱看CCTV——新闻系列节目“法制报道”,每天傍晚吃过晚饭后,以最休闲方式:以左手托住后脑,半躺在地板上开始他每日的“必修课”。其他事情则在这时早已抛到九宵云外了,更别说那些繁重家务话了,全扔给老妈收拾了。这不今晚也不例外,因为是假期,老爸总喜欢带着老妹看电视。而老妹也总是乐滋滋地享受着这美好时光。“乖,让老爸先看一下法制节目,一会再给你转台,好吗?”“不嘛,我就要看动漫……”老妹嘟起嘴不满地说。老爸拗不过她,最后总是笑呵呵地答应了。“林宇,吃完晚饭了没,赶快回屋学习去,都已经上高三了,还要让父母这么操心,你要主动自觉一点,不是我说你,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还这么懒散,这么下去是不行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你看电视上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哪个不是经过一番艰苦的煎熬后,才能最终成就自己的梦想,你应该多向他们学习,把自己那些懒散习惯彻底改掉……”林宇的老爸又在一旁语重心长地教育儿子了。这已经成为一种惯例。“知道了,我这就回屋复习,这不刚考完试,想放松一下而已嘛……”林宇闷闷不乐应道。“就算是放假了也不行,这只是苦海生涯的开始,煎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不能这么放纵自己。”“爸,我没有啊,放纵?你怎能这么说我呢?”林宇对老爸的态度有些失望。“你还顶嘴,爸这么做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供你读书,爸一直在尽自己一切努力,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再不努力奋斗,怎么对得起爸的一片苦心,虽然没能在行动上帮到你,但爸一切在为你提供物质与精神上的需求,我这么做难道不对吗?”“爸,拜托你别老是拿我同电视上这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比,我是我,他们是他们,家庭背景都各不相同,这怎么能相比呢?”林宇闷闷不乐嘟囔着嘴。“话可不是这么说,只有多与成绩优异的同学相比才能使自己取得长足的进步,人总得面对现实的,逃避现实的作法是愚昧的,老爸也是为你好!”“我……”林宇还想说什么,却突然间被老爸的一番话弄得无言以对了。“你们父子俩每人少说几句不可以吗?林宇,爸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顶撞他呢?”母亲显然是站在父亲那边。林宇知道吵下去,只会让父亲伤心,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屋去了。这是假期刚开始的第一个晚上,可是林宇过得并不开心,父亲对他的要求太苛刻了,虽然他也理解父亲的出发点是好的。林宇随手打开台灯,白茫茫的灯光随着“啪——”的一声开关按钮响起后洒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平时是那么温和的灯光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刺眼。或许连他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其实面对父亲语重心长的教育对林宇来说已不是一两次,自从上高一开始,他就经常听到父亲的这般言语教育。他也深知父亲对自己寄予了厚望,试问:天下的父母有谁不希望自己子女成才成凤?只不过林宇的父亲将普天之下所有父母的心声表现得更为强烈一些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呐……”他自言自语。他没有拿起书本,而是坐在书桌前回想着眼前的一切发呆。从高二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起,他就一直在反问自己:我真的已高三了吗?那为什么总找不到身处在高三的那种感觉?真是白驹过际,还记得自己刚上高一的那时候,对高中时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与陌生,又是一个栀子花开的时节,我却高三了……“不知道于薇、晓梅、刘枫、邵锦这个暑假过得怎样,不过不管怎样应该都不像我这么闷吧”林宇苦笑了一下。他戴上了耳塞,打算用音乐来放松一下自己,林宇有个习惯,每次遇到郁闷的事情时,他不像其他男孩那样怀里抱着一个篮球飞奔到球场上,尽情地一显赛场英姿,他不喜欢,甚至搞不懂十个人奔命地抢截一个球然后奋力投入那个没有底的篮圈里有什么意思?其实他懂得篮球规则,只不过每当别人向他提起篮球的时候,他总喜欢这般诠释篮球。是他的个子太矮小了而十分讨厌这讲求身高的运动吗?其实也不全是,1米70的个子不算高但也不算矮,但林宇对篮球总是不感冒。“Crystalplaneohyoumylove,起飞的时候很困难,但还是努力地冲向天空,带着从不曾有的勇敢……”耳塞里传出林宇最爱听的那首《Crystalplane》,每当听到这首颇具伤感的歌曲时,林宇总想自己一直默默喜欢的那个女孩——晓梅。晓梅是林宇高二的同班同学,束了一个简单的辫子,相貌也就一般般,但笑起来阳光灿烂,忧郁起来却又是星月无光。英语很好,在那所学校地无论是在哪个班级也总是数一数二的。高二时,她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每天早晨的英语晨读都是由她带读,有她带读的早上,林宇总是很早就赶回学校了,做完早操后,也不管天气的炎热总是第一个飞奔回教室,等着她带读。每次英语晨读,他总是很认真地跟着她那朗朗清爽的声音来回在那印满密密麻麻的英文课本间。那种感觉对于林宇来讲真的很美好,有时他还总喜欢凝视着她在讲台上的背影发呆,他喜欢看她专注于做某件事情一丝不苟的样子。还记得高二时,林宇在一次不经意间总发现同班的一名男生总是频繁地给她写字条,有时在上课时甚至也在传递着字条,林宇虽然不知道字条的内容,但内心很怨恨那个男生,同时也对那些莫明其妙的字条充满疑惑,那时候,他恨不得跑过去一把将那些对于他来说的莫名其妙的字条撕烂。但他终究没有勇气这样做。因为林宇深知或许也有别的男孩起哄般地追求她,但他只是把所有的爱慕与苦水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埋头苦学。因为他只想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她看。其实,也有不少女生喜欢林宇,因为他在这所学校小有名气的作家,又曾是学校文学社的一名干部,很多女生看了林宇写的文章亦喜欢上他这种郭敬明式的“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然后以40度角仰望天空”的个性。但林宇却从来没动摇过,因为他知道只有她才是最值得他去努力珍惜的。不知道她的这个假期过得如何?是否也与我这样郁闷呢?“林宇,你在房间里干什么,有在学习吗?”母亲的突然叫唤让他吓了一跳,他急忙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耳塞,然后随手抓起书桌上的一本资料往桌面上一摊,并同时装出一副专心致志的用功模样,那狼狈样连他自己看了也许都会忍俊不禁的。其实他并不想这样,甚至很想冲到客厅里对父母大喊一句:“爸妈,我今天好累,能让我好好歇息一天吗?”可是他却没有勇气这么做,父母的严厉已使他丧失了面对他们倾诉内心感受的勇气。林宇知道这个假期并不属于他,或许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属于他假期。那短短的十几天无疑就是一种煎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