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情。你对我的爱就像我对他的爱,我对你的爱就像你对她的爱。不要说你想我,因为不再甜蜜,那是心底不可触摸的一道伤口。如果有下辈子,希望只是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编者按】:我们的爱情,哀婉而无奈。我们的爱情,决绝而忧伤。爱情,一个永恒的话题。无数人和爱情相遇,也无数人和爱情擦肩而过。你以为你看透了爱情,却发现爱情并没那么容易看透。别说永不相遇,别说永不相交,过去的终将逝去,然而,回忆,终究会留下痕迹。不管美好与否,都是一种经历。 --------------陌路故知 2012.3.24
读《断鸿零雁记》有感华南师范大学 王慰丹 苏曼殊是近代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情僧”,他是中日混血儿,早年曾留学日本。苏曼殊才华横溢,能诗能文,擅长绘画,精通英、罚、日、梵等多种语言,他一生颠沛流离,长年乞食天涯,漂泊无定,可谓“行云流水一孤僧”。苏曼殊的小说写得精致、细腻,以独特的异域风光和和跌宕的心理描写著称,感染着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在苏曼殊的悲情小说中,不得不提他的的《断鸿零雁记》。故事梗概《断鸿零雁记》是第一部被翻译成英文的近代小说,比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还早了两年。《断鸿零雁记》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日本青年三郎自小在中国长大,他的养父曾为他定了亲。养父死后,未婚妻雪梅的父母嫌弃他“家运式微”,逼迫雪梅另嫁富商。为了化解雪梅的一片痴心,三郎决心遁入空门,以此斩断情丝,让雪梅拥有幸福的家庭。三郎在雪梅的资助下,赴日寻母。三郎在日本家遇到表姐静子,静子楚楚动人、秀外慧中,三郎与静子陷入感情漩涡,但由于自己是三戒具足的僧人,最终和静子不告而别。回到中国,得知雪梅已为自己绝粒而死,巧遇乳母之子,得知乳母也离开人世,三郎长叹“余弥天幽恨,正未有艾也。”情与佛的两难抉择《断鸿零雁记》中的主人公的“余”,即三郎,始终处于情和佛的两难抉择之中。三郎本来是日本人,其母为了他能“托根上国”,将三郎寄养在三郎父执家中,三郎从小受尽养母的冷嘲热讽,又思念远方的生身母亲,这是身世之苦。三郎和雪梅两情相悦,却不能结成眷属;与静子情投意合,又碍于自己的比丘的身份,“永不容与女子共住也”;身陷感情漩涡而不能成连理,这是爱情之苦。身世之苦与爱情之苦构成了三郎的“难言之恫”与“弥天幽恨”,而三郎化解满心哀痛、愁苦的方法就是遁入空门,寻求佛理的慰藉。当雪梅的父母毁婚约,三郎 “只好出家皈命佛陀、达摩、僧伽,用息彼美见爱之心,使彼美享有家庭之乐。否则,绝世名姝,必郁郁为余而死,是何可者?”三郎是因情而入空门,想以青灯古佛消解自己的满腔情丝,获得心灵的平静,祈求以佛胜情。但三郎未能如愿,虽然他已经三戒具足,却无法抛弃世俗情感,仍怀念母亲,对雪梅也未能忘情。常常感叹:“吾母生我,胡弗使我一见?亦知儿身世飘零,至于斯极耶?”见到雪梅的书信,则是“惨然魂摇,心房碎矣”,可见,佛理并未能真正地消除情感上的烦恼,三郎身在空门,心怀旧情,情与佛交战不止。情与佛的直接冲突,体现在三郎和静子上。静子是“袅娜无伦”、“清超脱拔”、“殖学滋深”的“乌合仙子”,对三郎一网情深,“粉身碎骨,以卫三郎,亦所不惜”,她和三郎是中表之亲,双方家长又有意玉成两人。三郎和静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壁人。但三郎没有接受静子的爱情,反而多方逃避,他是遁入空门的和尚,不忍“以飘飘微若之躯,扰吾姐此生哀乐”,遂“手持寒锡,作远头陀矣”。三郎对静子不是不动心;,不是不爱慕,佛理与爱情的强烈交战时刻煎熬着他,但是在三郎的心中, “吾前此归家,为吾慈母;奚事一逢彼姝,遽加余以尔许缠绵婉恋,累余虱身于情网之中,负己负人,无有是处耶?”“出家与合婚二事,直相背而驰。余既证法身,固弗娶者。”“佛言:‘佛子离佛数千里,当念佛戒。’吾今而后,当以持戒为基础,其庶几乎。”他和静子,最终只是美好的邂逅,只能叹息: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这时,佛理战胜了情感,三郎最终仍当他的和尚,维护了一个佛门清规戒律的尊严。但在三郎内心中,澎湃汹涌的情感无法平复,佛理没能给他找到精神乐园,三郎处在焦灼、迷惘、哀怨、伤痛中无法自拔,“弥天幽恨,正未有艾也”。《断鸿零雁记》中的三郎处于情与佛的激烈冲突中,他尊崇佛,但佛不能拯救人超凡脱俗;他肯定情,但情不能给他带来轻松快乐,他就在身世之苦和爱情之苦的煎熬着,叹息哀愁。悲剧的成因整部《断鸿零雁记》弥漫着难以言说的哀愁、伤感,看完全篇,我不禁要问,是什么造成三郎一生的悲剧?是封建社会的压迫吗?苏曼殊少年时是狂热的革命分子,积极参加各种革命活动,他的朋友也有许多革命人士,如章炳麟、柳亚子。身为革命前驱的苏曼殊,写一部反映封建社会黑暗的小说在情在理,在小说中,确实也有不少感伤家国的细节。比如小说开头提到宋亡之际,陆秀夫抱着幼帝在崖山殉国,七首《捐官竹枝词》和澹归和尚送给吴梅村的诗,都可以理解为对黑暗社会的揭露和祖国现状的担忧。但是,封建压迫并非是三郎悲剧的成因。雪梅的父母势利贪财,强逼雪梅和三郎接除婚约,这可以算是封建家长的压迫,但是,和静子无疾而终,则是三郎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了。是释家的清规戒律吗?三郎因为自己是比丘而不得不与静子分别,自然是碍于清规戒律。但是,真爱静子,三郎大可还俗,而日本的净土真宗,和尚还可以娶妻。所以,清规戒律只是三郎为自己设的一个包袱而已。是传统与现代两种文化的冲突吗?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古德幽光”的雪梅代表了中国的传统文化,而“翩若惊鸿”“慧秀孤标”的静子则是中西合璧产生的完美女性,代表了现代文化。三郎在传统与现代两种文化的冲突中迷茫焦灼,最终选择了归向传统。我以为,静子的形象是否代表了现代文化,值得商榷。静子是一个“殖学滋深”、“慧秀孤标”的女子,她更像古代传奇中的主角,容貌艳丽、饱读诗书、精通书画。静子读的书,全是中国的古书,“椟中所藏多宋人理学之书”,还有一些书“俱唐本也”,静子的个性温婉顺从,这是日本女性的贯有风格,也可以视之为中国传统女性的特征。静子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这一点往往被当作静子反抗传统的证据。女子争取幸福,这在古代小说比比皆是,如崔莺莺、红拂女等。大家也别忘了,作为静子对照的雪梅,反抗父母安排的婚姻,为了三郎绝食而死,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种反抗传统、争取幸福的精神比静子更突出,凭什么说静子比雪梅更现代呢?静子和雪梅一样,都应该视为传统女性的代表。既然如此,那三郎就没有经受传统与现代文化的冲突,也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我个人认为,一厢情愿的善心,是三郎人生悲剧的主要原因。整部小说是三郎以第一人称叙述自己遭遇的,三郎是事件的经历者、叙述者,小说中雪梅、静子的形象,以及两人的心理活动,都是三郎叙述给读者的,她们的情况不得而知。小说中,三郎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行事。三郎第一次出家,是为了断绝雪梅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使雪梅享受家庭之乐。婚姻是合两姓之好的大事,三郎出家,完全没和任何人商量,是一个人贸然决定的。与静子不告而被别,也是不理会静子、母亲的感受一个人决定的。虽然三郎的本意是善的,他为了不打扰雪梅、静子的生活而独自离开,为了两个名姝而受尽情感的煎熬。但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三郎一厢情愿地以为为对方好,对方就会真的好吗?事实证明,三郎的善心并未有善果,雪梅为了他绝食身亡,从文中可推知,静子的结局不会是快乐的。三郎的悲剧,在于他好心为两个女子打算,却善心结恶果,最终三人都孤苦。三郎心地醇厚、为人善良多情,雪梅和静子又都是人间难得的奇女子,三人最终没有好结果,本来就是悲剧;而造成三人悲剧的原因竟是三郎的善心,这就增添了小说的悲剧性,把美好的事物活生生地毁灭,使得这篇小说有有极强的感染力,感动了无数读者。苏曼殊的《断鸿零雁记》描写了一个缠绵悱恻、感人肺腑的情感故事,苏曼殊的笔调细腻、婉转、精致,以详细哀婉的心理描写、优美的异域风光展示了三郎、雪梅和静子之间伤感的爱情、情与佛理的挣扎和冲突以及美的毁灭,不愧为近代第一篇成功的小说,无怪乎它有如此巨大的感染力。【编者按】:苏曼殊以僧名风闻那个时代。以他的才情,他的胆识,时人少有能出其左右。但他却袈裟披肩风雨一生。他十六岁出家,多半是以一种无言的行为抗争其多桀的命运。他以斗僧半俗的形象参加了革命党,而被世人称之为奇人,或许,奇就奇在他冷寂的面孔下蕴藏了多彩的人生。全书在一片悲痛的气氛中结束,笼罩着一种末世的凄凉、窒息,以及对人的心灵的压抑。笔者通过阅读本书,结合自身的思考以及对当时社会环境的剖析,对苏曼殊笔下《断鸿零雁记》的各个主人翁进行了深度的刻画与感悟,体现了笔者博览群书,精通人物心理变化的把握以及由此推彼的技巧。 ------夕雪 2012/3/24
亲爱的雨轩:你好!很意外我会写信给你吗?最近经历的一些独特的事情,我就想起你了。今天天气真好,就像我的心情一样。我现在才发觉生活是如此美好,每天听着鸟的歌声起床,听着大自然的声音睡去,每天被家人的爱包围,被爱之神眷顾,我是多么幸福啊。每当提起你,我都会想起那段痛苦的岁月,那次难忘的回忆。你还记得我们的相识吧?十八岁那年,我正读高三,有一天,我不小心被沸水烫到了,毁了半边的脸。我是个很爱面子、很爱漂亮的人,当时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我不敢去上学,我放弃了我的梦想,我甚至选择以死来逃避。我每天以泪洗脸,终日靠上网来麻醉自己。一次无意的机会,我在网上认识了你。我跟你诉说了心中的痛楚,我告诉你我对生活失去了追求,失去了方向,我想一死了之。接着,你跟我说了一大堆的道理,但是我依然没有改变那个决定,直到后来你跟我说你曾经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一条腿后,我的注意就改变了。你还跟我说了张海迪、贝多芬等人的感人故事,讲了“千手观音”背后的动人一幕,那时我才发现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灾难或离去而停止了旋转,生活依然还得继续,快快乐乐才是生活的追求。灾难不是死亡,它也许是一笔财富,身体有缺陷的人依然可以有自己的梦想,依然可以创造属于我们的奇迹。有人说,幸福是一种比较级,看到别人比自己更不幸,心里就会有一种安慰。在这里我也不怕给你笑话,我当时确实是因为你们比我更不幸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的,请原谅。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既没有瞎,也没有聋;既没有断手,也没有断脚,我还是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的。当时我发觉我跟你蛮投缘的,于是我主动提出要跟你见一面,但是你却拒绝了,我当时就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后来你终于决定跟我见面把一切说清楚。我们相约在一个咖啡厅,以手拿玫瑰花为标记。我远远就看见了你,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居然骗了我。我没有进去,而是马上跑回了家,关上门痛哭一场,顿时,我的世界又恢复了黑暗,我的心灵又被重重地刺了一刀。我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我不能理解你那美丽的谎言。你回去后跟我发起了谈话,跟我解释清楚了一切,当时我并不想理睬你,于是有好几天没跟你聊过天。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我也理解了你对我的好。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那美丽的谎言。在这里我也要为这件事跟你道歉,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解释,不应该过分追求外表的美。现在,我要给你带去我心中的感激之情。感谢你,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感谢你,在我准备选择死亡的时候,给了我慰解;感谢你给了我勇气,给了我坚强。是你,让我知道了身体有缺陷的人依然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依然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美好蓝天。已经很晚了,我也该睡了,下次有空再聊。此致敬礼!网友:俊辉2012年3月20日晚【编者按】:患难见真情是千古流传的美言,人生得一知己难矣,有时候生活真的需要善意的谎言,因为在太真实的现实里人们容易失去方向和面对残酷的勇气。笔者用自己的亲身经历道出和网友的相识相知,感情丰富真实,懂得感恩地生活,让编者都为笔者拥有这样的知己网友而感到庆幸,不过在人生的道路上谁都不是谁的谁,谁都不是你的指路人,谁都会遇到过人生的惨淡和意外,关键是你把握和克服困境的心态,编者衷心地祝福和希望笔者能够勇敢地面对生活和困境,勇敢地接受生活的挑战,更祝福笔者和知心网友的友谊万古长青。 -----夕雪 2012/3/24
《一首诗两千年,三卷书六万行》 ——泥马度《汉史诗》读札(文/李衔夏) 【个人简介】李衔夏(笔名),原本李鸿斌,1985年7月生于广东清远,广州市作家协会会员。17岁开始发表。诗作散见《诗刊》《中国诗歌》《山花》《扬子江》《天津文学》《诗林》《散文诗》等刊,获《诗刊》《人民文学》《小说选刊》等全国性征文奖多次。著有36万字长篇小说《人类沉默史》。 有些书是必须用“啃”的。诗人泥马度的大型史诗《汉史诗》就是这样的书:一首诗,两千年;三卷书,六万行。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加起来还不足它的一半,气势之恢弘可见一斑。以秦末为开端,这是泥马度用诗而写成的中国通史。正面着笔是最困难的,这要求诗人具备超强的历史阅读、检索、驾驭能力。诗歌,本身就是一种具备阅读难度的文体。加上浩瀚的长度,和磅礴的历史,读完《汉史诗》上中下三部,必须要“啃”,必须要有过硬的意志和过人的耐心。能写完这部史诗的人,必定有对诗歌超乎寻常的热爱。 我一直觉得,网络时代的阅读,应该跳出过往那种平面式的阅读,而实现多层次多角度的立体式阅读。网络的信息量与检索的便利,提供了这种可能。因此,要真正了解一位诗人,不仅要读他的诗,还要挖掘出更多的资料,把一个名字还原为一个血肉丰盈的人。 泥马度是一个浑身洋溢帝王之气的诗人:热情、爱憎分明、梦想盛大……他与我一样,出自陇西堂李姓。他有较浓的宗族情结:李姓,作为天下第一大姓,历史上最伟大的诗歌王朝就是李姓开创的。李世民、李白几乎可以成为泥马度的立身目标。因此,泥马度灵魂深处的忧伤较之一般人就更为博大了。他为中国古代没出史诗而感到遗憾,为汉诗一次次被刮伤、走错方向、远离复兴而感到悲伤与责无旁贷。为了写这部《汉史诗》,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时间和精力,单是从出版一事便可知一二,用诗人自己的话说,出版这三卷书的资金在北京可以付一套房子的首期。 除了《汉史诗》,我还读过泥马度不少其他的诗。总体来说,他的诗往往气势磅礴、泥沙俱下、粗粝、生猛、浑厚、有力……短诗寄托于花椒树,长诗寄托于历史与政治。我一直觉得,真正的诗歌探索,不是攀登阅读难度的高峰,而是写作难度。一首写作难度高的诗歌,可以是容易阅读的。在诗歌中融入历史与政治,或者在万事万物的题材中书写出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诗歌,这些都是写作难度的实践。我想,这点就是《汉史诗》的价值之一了。 而更大的价值是,泥马度用老子的道学为坐标建立了一个个人化的叙述体系,重述中国通史。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这首茫茫长诗跻身一流水平。史料是现成的,好比我们写一首短诗,用的汉字也是千年之前的。青砖是永恒不变的,而不同的建筑师,可以设计出不同的房屋,这就是创作者的价值。 相较于荷马史诗,《汉史诗》缺少了一项价值,那就是史料的价值。由于时间久远,荷马史诗成为了那个时代的记录册,除了具备文学价值,还具备历史学、社会学等价值。《汉史诗》没有,但并非没有机会有。古有秦始皇焚书坑儒,今有文革“破四旧”烧书,历朝历代似乎总不乏妄图向中国文化开刀的统治者,这样,如果日后还有这样的“大害”(网络时代,尤其可期:当网络的阅读淘汰掉书籍,所有的文本都以虚拟的形式存在,一个按键就能清洗全人类的文明),《汉史诗》所依据的史书全部被灭绝,只剩下《汉史诗》这本书于灰烬中流传下去,那么《汉史诗》便会成为中国的“荷马史诗”了。 这就是泥马度更深的忧伤:他痛恨一切破坏汉根文化的行为,也希望《汉史诗》能弥补中国汉诗没有史诗的遗憾。他渴望之事,必须在他痛恨之境方有实现的可能。左,还是右。这注定是悲剧。因为,泥马度一定是,宁可掩埋《汉史诗》,也不想中华文化遭到伤害的。 《汉史诗》解答了我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为什么古文明中只有中华文明一脉独承,绵绵不断,发扬至今? 这涉及到文明的强大内核。《汉史诗》具备史诗的两大品质:体系与战争画卷。而战争这一部分,给了我启发。文明,如何才算高度发展?那就是兵法。好比美国,经济高度发展,它都转化到了军事之上。美国是没有深厚文明的,因此它只能转化经济。这样的强大,必然会短暂。中国则不然,中国在一穷二白的时候跟美国打过两场战争: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结果都是打和。这是美国唯二没有打赢的战争。为什么呢?很重要一条,就是中国强大的兵法。《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已经名传四海了,而真正高深的中国兵法,又何止这两个呢。军事科技来自于经济,而兵法则来自于文明。文明是比经济更具长远生命力的架构。中国历史上经常有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这都是兵法的功劳。可以说,中华文明绵延不绝,全赖中国兵法之强盛,而中国兵法之强盛,只能是诞生于深厚强大的文明之中。因此,兵法,堪称一个文明、一个文化的核心灵魂。 前途不一定光明,道路却注定曲折。诗歌从来不是全民阅读的文本,今日之诗歌更是离大众遥远。短诗已不见得被多少人阅读,洋洒六万行的史诗更是像雪峰顶上的钻石,高贵而遥不可及。如果诗歌只活在纸上,那么它的灵魂还在沉睡。我相信未来,它将活在我的心中。它的厚重,给了我的心灵,沉实与坚定。 【编者按】:从不同的角度进行赏读,赏析具体,揭示准确,对读者赏析和写作都有启发。拜读,问好作者。 ——责任编辑:清风徐来 【编者按】:要真正了解一位诗人,不仅要读他的诗,还要挖掘出更多的资料,把一个名字还原为一个血肉丰盈的人。笔者从拜读泥马度的诗歌为出发点,结合中国古今的历史及发展历程,从深层次挖掘了我们国家的文明历程,更难能可贵的是作者通过侧面描写与叙述为我们道出了对诗歌的真实思考和领悟,体现了笔者对诗歌的独特情怀以及文学造诣。 ------夕雪 2012/3/24
《坚硬的波澜,崎岖的彩虹》——张凡修诗集《丘陵书》读札文/李衔夏 我早就说过:“一流诗人,读他们一首诗,等于读了全部诗;读完他们的全部诗,仿佛是在读一首完整漫长的诗。”万事万物,在一流诗人的笔下,都能写出带着他们强烈个人风格的诗,不看署名也能知道是他们写的,这是他们的能力,也是他们的魅力。 在此层面,农民诗人张凡修将跻身其中。读完他的第一本诗集《丘陵书》,我发现,我记住的不单是某几首诗作,更是整本书热烘烘的乡村气息。从主题到内容,从语言到节奏,无一不烙上了张凡修的深印。 诗集绝不是仅仅把诗人的“好诗”集到一本书里这么简单的。一本好诗集,可以给人一段完整奇妙的旅程,而不是每首诗去不一样的国度,一直读下来仿佛东奔西闯般颠簸。 要实现好诗集的目标,必须有远大的目光,在写作第一首诗时就有所考量。要在每颗珍珠里留一个孔,最后可以被一条红绳贯连成项链。 《丘陵书》分为三辑:母性辽西、父性辽西、我的辽西。写的多是辽西丘陵(诗人谋生之地)的人和事,当然也不乏诗人故乡河北的情。为什么都叫辽西呢?我的理解是:即便是河北的事,也是诗人在辽西打工时回忆而写的。这一安排本身就带有思乡的疼痛。 诗集里讲的不止父母和诗人的事。因此,不叫“父亲辽西”、“母亲辽西”。诗人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在“母性辽西”、“父性辽西”的映衬下,“我”显得充满弱小、稚气、童趣。年龄乃至更多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在诗人眼中已经平等。诗人用一家三口这种最稳定的家庭结构,分类概括了整个人类。我们每个人都至少带有这三个角色的其中一种,甚至还会同时拥有三种。 我家乡广东清远,同样是丘陵地带。因此,读起这本诗集来,异常的亲切。丘陵地貌让人疼痛:道路崎岖,农田零碎,波澜不兴,树丛无法成林。丘陵地带多穷困。身为改革开放前线的后花园,清远的经济至今落后于不少内地中级城市。可想而知,诗人谋生的辽西丘陵有多贫乏。能让诗人背井离乡到此打工,这里的环境一定比诗人家乡要好些。 正是丘陵在空中画出了诗人激荡起伏的心电图,一波一波,坚硬的波澜,崎岖的彩虹。每天走在这样的坡地,内心自然无法平静。所以要写诗,所以要写下内心一道道质朴醇香的闪电。 家乡的农田不能荒废啊,家乡的收成不能没有自己的汗水啊!所以诗人写诗,在异乡写诗,就是一种遥远的耕作,耕故乡的田,收故乡的玉米高粱。一枚汉字就是一颗种子,种在心田,呼唤春天。 纸上谈兵,终觉浅;纸上耕耘,却让从未种过田的我感动。 诗集里不乏个体意义的好诗。比如这首《我要酿酒了》:《我要酿酒了》挖菜窖。无意中挖出一泓泉眼汩汩荡漾。我的心也随之荡漾:我有上好的高粱又有上好的水我要,酿就了把一场下了三天三宿的大雨,挪进菜窖里泡涨我的高粱米泡漕我的高粱糠菜窖改酒窖我有着我,高出常人智慧的窃喜不担心酿不出玉液琼浆。犹如躺在高粱地,我静候一股好闻的气味就睡在我身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好了是酒,坏了是醋 写穷困,很容易。最简单的莫过于两个字:“我穷”。但是,这样的表达是毫无诗意的。诗,需要一种浪漫主义情怀。《我要酿酒了》显然是浪漫的。写的是菜窖遭雨浸泡,高粱湿坏了。这是让人心痛的。心怀大爱的诗人,既“坏”之,则安之。这首诗更像是写给家人的。在他们百般沮丧的情况下,诗人用自己向上的精神、美好的希望来安慰亲人。人,面对灾难,多么无能为力。农民,如何与天斗,与一场大雨战争。在诗中,被动的灾难,成了诗人主动的行为。困难无法磕倒诗人的灵魂。我想,这种心境,大概就是真正的“诗意栖居”吧。“好了是酒”,芳香醉人,也好麻木苦难的折磨;“坏了是醋”,酸入肺腑啊! 再来看看下面这首《着落》:《着落》雨水溅在石头上。恰巧我从旁边经过水花赖在鞋面上我本居无定所,它误乘我的贼船以为,它有了着落我的脚步有了着落,日子才有着落。这些年,大路朝天两边有草,草的两边有高粱我携带一场雨,走在草地与高粱之间走在鞋子与尘埃之间一个人要走多少路才有着落当你越走越远,走到一个人说着两个人的故事。我宁可在一场大雨中,躲进高粱地安顿两滴雨的着落雨滴跟“我”一样,居无定所,飘在半空,无依无靠。雨滴想找到落户之所,却“误乘我的贼船”,也许将更加奔波。雨滴溅到鞋面上,这是多么普通的一个场景啊,大家都遇过,却只是诗人从中挖掘出了诗意。雨滴坐鞋船,鞋子本身就是一个人的船,人的一生就是从一条船跳换到另一条船上。船本行走在水上,诗人却写:水在坐船。雨滴虽小,象征的水却沉重。水在坐船,是否就是把船淹没?诗人被这个小场景触动了,从思考一滴雨的着落,到思考自己的着落。他找到答案了。“躲进高粱地/安顿两滴雨的着落”。一滴是雨,一滴是诗人。茫茫尘世,人就是一滴渺小的雨。雨和诗人的着落就是高粱地。雨滴就进入某棵高粱的体内,成为它的一部分,茁壮成长。“我”生于高粱地,高粱地养育了“我”,最终,“我”也将回归尘土,匍匐在高粱地里,为后代守望田根。 张凡修写到:“庄稼是村庄的衣裳。”他就在用他的分行文字,在遥远的辽西,为家乡河北玉田的村庄,穿上诗意的衣裳。 掩卷一刻,我已神游完辽西丘陵、河北平原。张凡修的脸不是诗人的细腻丰俊的脸,而是农民的脸:沟壑横生、黝黑干涩。《丘陵书》,他的脸就是丘陵,适合嵌泪。【编者按】:他的诗,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是发自对大地、乡村的热爱,这个农民诗人一直以淳朴的文字感动着我们,在作者中肯的言语的引导下,我们又更深一层地进入到带着泥土本色的诗歌中。解读方式浅中显真,问好作者,期待更好。 ——责任编辑:且小七 2012年3月22日
《土,是大地细腻柔软的肌肤》——张凡修诗集《土为止》读札(文/李衔夏) 迄今为止,农民诗人张凡修共出版三本诗集:第一本是《丘陵书》,第二本是《土为止》,第三本是《地气》。三个书名皆心系大地。丘陵起伏绵延,是坚硬的波浪;土是大地细腻柔软的肌肤;地气是漂浮在地表的一层低低飞翔的浊气。可以说,一本比一本轻盈,一本比一本绵软,一本比一本接近于低处的飞翔……《地气》这个书名让人激动不已。地气,比其他气体都更沉重,更接近于土地。它渴望澄清,却带着泥土的浑浊与尘香;它渴望飞翔,却深深思念大地。张凡修握住了这独特的意象,结合自己强烈的个人风格,表现出一种深刻的疼痛感。从丘陵到土,再到地气,看似越来越轻,实则越来越重,越来越广阔。如果说“丘陵书”境界的张凡修是刚起步,则“地气”境界的张凡修已经腾空而起,选择了大师的方向。他的价值在于,比起仰望天空发呆的写作者来说,张凡修从未忘记赐予自己反弹力量的厚实土地。 本文写的是他的第二本诗集《土为止》。我想,在张凡修的“三级跳”中,“土”之意义是巨大的,它让他抚摸到了大地温软可塑的部分,不再停留在“坚硬世界的碰撞”。柔软的疼痛比坚硬要更深邃,更持久,更直罄灵魂……大师与新手的差距就在于,后者洞察力有限,内心脆弱,一块花岗岩便足以把他们磕出赤血。 “土为止”这三个字来自于诗人马萧萧的一段话:“诗人要加深自己对大地对土地的感情。一个诗人,对土地一定要有感恩之情……诗这个字,左边是言字旁,右边的上下拆开,就是一个土字和寸字,就是说,诗是言寸土;或者说,诗是土之寸言;甚至可以说,诗到土为止。”“诗到土为止”,其实也衍生自诗人韩东的著名论断:“诗到语言为止。”在我看来,这段话算是一家之言吧,诗与土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任何诗观只要坚持到底,都能写出好诗,都能出大诗人。这段话的价值观无疑与农民诗人张凡修的诗观不谋而合,遂被引为准则。弱冠时代,我也曾拆解“诗”字以探索诗歌之真义。我更倾向于把“诗”字拆成“言”字和“寺”字(寺不一定与宗教相关,可引申为内心的虔诚与敬畏),解作:一种心怀虔诚与敬畏的语言——心中有诗,万物皆诗。 “土为止”还是一种决心。每个人的终点都是肉身归于尘土。“土为止”道出了这一朴素的规则,土是一切诗歌的终点。归于尘土,一切归零。当然,它也体现出一种决心:把写诗进行到底,至魂归尘土为止—— 我是同时收到《丘陵书》和《土为止》的,但关于《土为止》的阅读却在《丘陵书》的半年之后。因为这两本书有若干重叠的诗(当然,同一首诗放在不同的诗集里,读感和价值都不完全相同),另外张凡修已经是一位成熟诗人,诗风稳定统一,一口气读完两本诗集意义不大,很难品觉出它们之间微弱的气息差别。从张凡修密集地出版三本诗集,我其实可以体味到他的焦切感。这得联系他的生平:有十八年的中断写诗期。许多跟他同时触诗的诗人如今已是成名成家,他要奋起直追啊(赶出三本诗集,尽快把自己送进中国作家协会)。当然,也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诗人张凡修是聪慧之人,深懂“游戏规则”。另外,《土为止》加入“中国星星诗文库•第二辑”,并收录了不少他参加诗赛的作品,也说明了这点。 《丘陵书》是坚硬的心电图波浪,那么《土为止》就是张凡修柔软的内心。这不是通俗的那种少女的柔软的心,而是一个沧桑老农的柔软的心。正如“土”的性质:土是岩石的碎屑(经过了撕心裂肺的破碎);土葆有最后的水分,一旦彻底流逝,将变成流沙,再也握不住;土可以塑型,好土甚至可以烧制成陶瓷精品;土里藏着矿藏与养分,给万物无私提供生命活力;土不能轻易离地飞扬,飘起来就是沙尘暴…… 我想,《土为止》的意义大概就在这里。它不是具体的一首一首的诗,而是这些诗歌堆砌出来的一座泥塑的城堡。它不是直接说出意义,而是用一本诗集的形式,拨开坚硬世界的沧桑,让读者们抚摸到了朴素底层人民的柔软细腻的灵魂。一首诗就是一滴带着泥土芳香的新鲜的血,一滴一滴汇成一颗真切、鲜活、生命力旺盛的红心—— 【附】选录四首《土为止》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诗,好诗远不止这些,多录在此文不免会影响张凡修诗集的销路(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位农民诗人的诗集自销“工程”,有意者可百度“张凡修”并点击其博客)。之前已写过两篇评论张凡修诗歌的文章,都有具体针对某几首诗而展开的分析,这里也就不再重复作业,不再以我之拙见干扰大家感受张凡修的佳作。单录其诗,供读者们养眼润心。 《土为止》 鸟儿退到这儿轰它,也懒得走了这儿不使用农药化肥:水清、地净这儿总比别处晚半个节气已近寒露,小麦不见下种小雪前三天,大白菜仍然长在地里人们并不急于砍伐 鱼儿退到这儿是随着一条河。一条河在六九刚刚过去七九头一天,它混在解冻的银子里白花花从上梢一路消费排场。挥霍只剩九九八十一枚散碎鳞片 我,又能退到哪儿呢这儿净水泼地,这儿净土铺路无风,无尘,不冷,不热大路朝天。我有自己的行李把天空,河流都让给你们吧有泥坯搭建的一方土炕。足以睡着一只鸟睡着一条鱼睡着一个我 《此去》 日子在村口分了岔儿一只蜜蜂引路,张家媳妇,李家孩子刘家土炕,都走出去了傍晚的炊烟擦着地皮回,地上霜提着灯,赶着羊群回 我经历了无数人,曾经树上的叶片脱光后,走失了一个个季节这些年这些事不再发生 此去。我将成为村庄的弃儿稻草般被运走他乡。然后,解绳,破捆,拆成一根一根漂在河面。找不到救命的把手 或许多年后回来。又看见村口左边一棵槐树,右边一棵柳树。我是中间那块,谁见谁坐的石头 《豢养》 一桶泔水泼在柳林喜鹊成群成群飞来,落地,旁若无人黑黢黢巨大的喙刨着专翻捡那些肉渣、鱼刺、虾皮、碎骨舌头贪婪地卷进嘴里不时友好而温良地打量着我 喜鹊喜荤。这是我新的发现我决定把它们豢养起来日复一日地拥有这堆喜悦 从那天起,吃素的麻雀都不见了清冷的柳林仍固执地举着一个空巢。仿佛是我有意不肯泄密 《春天慢》 细雨整夜。早晨起来满地候鸟的白骨,张着巨大的喙我试图伸张它们迁徙途中缩紧的舌头犹如破冰 似乎我也在迁徙途中迟疑着找不到路标找不到一颗能啃噬春天的牙齿 有时候羡慕一只碗正面是敞亮的伤口倒过来,就看得见疤痕而现在,任凭我怎么努力抠扯。腾挪。敲击都没能翻个个 我开始仇恨一只碗了仇恨它张着更巨大的喙深不见底 【编者按】:这个“人民公社里的好社员”在土地上辛勤地耕耘、劳作,把诗歌深深扎根在大地之上,他的每一首作品抒发的都是对大地、对乡村的挚爱,他的每一个词语都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他的诗歌不张扬,不华丽,但却把劳动与诗歌的内在联系表达得十分到位,饱含着生活的欢乐和痛楚。作为一名农民诗人,大地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人世间一切美好的感情,都是他诗歌创作中的源泉和力量。他的文字纯朴,善良,带着泥土的本色,但同时又俱备相当的文学修养。在笔者眼里,张凡修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农民诗人,在我们的眼里也一样,全文体现了笔者关心农村生活以及对张凡修的崇敬和赞扬之情,愿更多喜爱文学与文字结伴的文友都能以张凡修为标杆更好更辛勤地在文学上耕耘。 ------夕雪 2012/3/24